《神的记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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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记事本-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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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你们查到田原帮的事务所在哪儿了吗?」

    完全忽视我的抗议,少校转移了话题:

    「调查的基本必须从监听开始。你们看这别针型的窃听器,和去年做的相比,实现了收音品质加倍、续航力加三倍的要求。」

    少校从背包中拿出了一堆可疑的仪器并将它们排列在地面上。

    「原来侦探小姐和很多坏人做朋友……」玫欧小声地说。

    「这工作是善良老百姓无法做的,少校,你应该知道公司的地址吧?就先装在那里吧。虽然目前只查到一处田原帮的据点。」少校将爱丽丝口述的地址记录在手机中。「大约是个五等规模的堂口(注:指上游还有四个人堂口),若和更上游的堂口有关连,调查所需的时间将会暴增喔。」

    「要装设一、两百个窃听器都没问题,只是要有人监听并整理情报,这点我就帮不上忙了。所以顶多只能装在两个地方吧?反正那就是我的工作。」

    「只要知道钱的来源就可得知相关人员的身分。关于草壁昌也的事,对方也比较清楚。与其追逐到处躲藏的兔子,还不如跟着猎犬比较容易……嗯。」

    从传真机将影印纸取下,爱丽丝盯着内容看了几秒,接着将纸褶起抛向枕边,并说:

    「草壁昌也并没有私吞公款。」

    「真的吗?」

    我和玫欧同时发出声音。

    「你们先不要这么高兴。」

    爱丽丝用后脑顶着依旧从背后紧抱来的玫欧胸口。

    「如果我想得没错,私吞公款反而还没这么麻烦。真可惜。」

    「这是……什么意思?」

    问题是爱丽丝按照惯例,拿出了古今东西所有侦探都会说的一句台词回应我的疑问——

    「目前还不能透露。」

    我有些不耐地叹了一口气。爱丽丝接着说:

    「之前我也提过,我所获知的事实充其量不过是偷瞄了神的记事本中的些许内容,对于生活在地表上的人类而言毫无价值。为了使它成为更具价值的事实,必须付出更多的血与汗。」

    「……助手先生,你帮我翻译一下好不好?爸爸没有做坏事对吧?」

    玫欧在爱丽丝的头上说。

    「意思就是证据不足,所以还不确定。」

    听完我的说明后,少校点头并站了起来:

    「那么我这就再次前往流血流汗,太久没遇到事件因而迟到,一想到能测试新作品心里就雀跃不已!我保证就连黑道们打嗝的次数都清清楚楚录下给你们听。」

    随口说出危险的行为后,身着迷彩服的背影就消失在大门外,爱丽丝说:

    「鸣海,请你记住,在这次的事件中不需要事实。」

    「……什么?」

    「这次和ANGEL.FIX那次不同。我们的工作是保护玫欧并找出草壁昌也,对吧?」

    爱丽丝抬头望着我,玫欧代替我点了点头。

    「所以并不需要挖掘坟墓追究事实。只要案件有需要,你要有真实与事实都可能扭曲的心理准备。」

    「意思是说没有证据就随便决定吗?」

    「你真是一个只懂得散文的男人。」

    这种事情,就算不下定决心我也早决定这么做。我和爱丽丝不同,并没有非得探求真理解明事实的强迫症,只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事罢了。也只有这种时候,我才会羡慕爱丽丝的强迫症。

    「既然如此,就把玫欧从这儿带回老板的房间去吧。」

    「不行,侦探小姐还没吹头发。」

    「你看,居然说出这种话。我解释了好几次热风吹在脸上很痛苦她都不听,真是的……」

    只不过这次我并没有服从爱丽丝的指示。让玫欧帮她梳理好头发再走比较好吧?

    「喂,玫欧你放手!鸣海,你站住,难道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不理会在玫欧手中哇哇大叫的爱丽丝,我走出了事务所。

    ﹡

    接下来该做什么呢?我边想边走下楼梯,好像真的无事可做了。厨房后门外的阴暗小广场上空无一人,让我觉得有点沮丧。原来我是个别人不指使我就不知道该做什么的人。

    虽说今天不用打工(由于还在试用期,只有星期五、六要上班),心想反正也没事做,干脆来帮明老板的忙。当我正想伸手打开后门时,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鸣海,拜托你救救我。』

    突然传来阿哲学长激动的声音。

    「你、你怎么了?」

    我第一次听到阿哲学长被逼到如此窘迫的声音。

    『你现在在哪儿?「花丸」吗?』「咦?是啊……」『我告诉你大厦的位置,你赶快来!』「啊,等、等一下……」

    阿哲学长开始告知地址。旁边有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然后听到类似东西互碰的喀喀声响。怎么回事?他到底在哪里啊?

    『绝对不可以跟别人说喔,会被杀掉,拜托你了。』

    最后又补了一句令人害怕的话语,接着就挂断电话。虽说我的疑问和不安在脑袋里搅和着,但却立刻踩下脚踏车的踏板。

    学长所说的大厦距离「花丸拉面店」骑脚踏车大约五分钟就到了。由于周围没有标的物,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七层楼的建筑,我冲上了最上层并按下了701号房的电铃。

    从开启门的隙缝中探出一个年约四十、脸色苍白的男人。下眼皮严重下垂、嘴唇和鼻子旁边留有一道深深的疤痕。我被吓得倒退好几步,背部撞上了墙壁。

    「阿哲,是个小鬼啊?」

    男人回头看着房内说。

    「就是我刚才提到的家伙,让他进来吧。」

    房里传来阿哲学长的声音,我听到后安心得几乎要趴在地上。还好还好,总算是活着。

    男人拉下门链打开大门,先是探出头在走廊上四处观望,接着瞪着我并抬了抬下巴示意叫我进去。

    「进来吧!」

    「咦?啊,那个……」

    「动作快点!」

    我浑身僵硬地踏进了大门内。伤疤男关上门后上锁又拉上门链。咦?等等,为什么要如此小心谨慎?

    被带往两房一厨屋内最里面的房间,我被眼前所见地狱般的景象给吓傻了。

    房里坐着其它三名男子,围着一张正方形桌子。阿哲学长、穿着花衬衫的爆炸头,再加上剃光眉毛和头发、身材壮硕的的章鱼怪。然后就是——

    「碰!」

    「太嫩了!阿哲,待会儿可别哭啊。」

    铺着绒面厚纸的桌上摆满了麻将牌。

    「鸣海,还好你赶上了。借我两千。」

    原本背对我的阿哲学长忽然转头过来,并以激动的表情向我伸手。

    「咦?啊、好……」被他的气势所逼,我不自觉地拿出了钱包。

    「不就跟你说我借你就好?」章鱼怪说。

    「如果跟尼莫老大借,搞不好十分钟后就跟我要一成利息。」

    「那也不需要跟小鬼借吧?」

    「都已经打到这样,没有不宣告亮牌听牌(注:在宣布听牌的同时秀出手中的牌,可以增加台数)的道理!」阿哲学长将从我手中抢走的两千圆和牌同时打出,并将剩余的牌推倒。

    「居然收集这么多筒子。」

    「这是在等哪一张啊?」

    「虽说我也不大了解,只要是筒子应该几乎都可以胡吧?」阿哲学长说。

    「是258筒和369筒总共听六张……不对!」我无意间插了嘴,接着顺势对学长大吼:「你到底在做什么啦!?」

    「看了不就知道,在打麻将啊!」

    我可是担心你才飞奔过来的,你这个臭赌徒!

    「没办法,因为连听牌的钱都没有了啊。喔,自摸!庄家连庄,连三拉三北风开听一发门清自摸……」

    什么叫没办法?不顾怒火中烧的我,接到我的两千圆融资后大复活的阿哲学长,居然自此开始赌运亨通。这张桌上所进行的赌博,在各方面都不是过去的我所了解的麻将。不但只有三个人在打牌(一开始带我进入房间内的男子只是帮忙倒咖啡和换一万圆钞票的,并没有参加),直接用现金取代筹码也是很夸张的事。只要有人胡牌,钞票就在桌面上飞来飞去。台数的计算方式也不大一样……

    自己提供的两千圆一下暴增一下又减半,看得我胆战心惊。

    「阿哲,要不要去吃饭?顾爷,你呢?」

    经过一小时激战,章鱼怪站了起来。叫做顾爷的爆炸头摇了摇头:

    「我现在要去看抵押物件。」

    「真是辛苦。」

    站在远处聆听(应该是)黑道们的对话,我因瞬间涌现的疲劳而感到意识不清。幸亏学长好像有赢钱,还好还好……我才刚这么想——「尼莫老大,这里是二十万。」「喔!」他马上就将刚赢来的一叠钞票拱手奉上。

    「这样就刚好还清了。」学长的表情如释重负。

    「我的两千圆……」

    「啊,对喔,你就先让我欠着吧。如果可以就忘了它吧!」

    「我怎么可能忘!?两千圆是大钱!」

    走出大厦,章鱼怪不知为什么将阿哲学长连同我带到了寿司店。听他所言,似乎是因为打牌缺人,所以一开始以无息方式借了二十万,并答应不收场地费和请学长吃午餐为条件,叫他加入赌局的。也就是说,当我抵达前,学长早已将二十万给输光光了。太恐怖了。坐在寿司店柜台座,两侧被学长和章鱼怪包夹,我拿着茶杯的手还在颤抖。话说回来,这是什么坐法啊?为什么要包夹我!?

    「原来如此,这就是摆平那群自己卖药小鬼的家伙。我听说过,看不出来还满有胆识的。这顿我请,不用客气。」

    看来先前的事件也已经传到了黑道的耳里。章鱼怪感觉异常地友善,真是的,不要这样对我。我整个人畏畏缩缩,只敢偷偷点小黄瓜卷和蛋寿司吃。接着章鱼怪问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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