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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炳辉也没有问话。
就这样沉默了2分钟，淮幸看了看手表中的欠条，又继续回忆起来。
“这个事情三天后，他们又联系我，说要核对我的身份，他们居然知道我的病情，还知道我以前做过什么工作，住哪里，生活规律大概是怎样的，甚至查到了我的亲戚在国外……要知道有些事情我连身边的朋友都没告诉过，我很害怕，问他们想干什么。他们说有一笔五百万的钱，问我要不要……我说犯法的事情我不干！他们说，我通过了他们的测验，我有能力做到。我问到底做什么？说只要朝一个人开一枪就行……”
“当时你就同意了？”炳辉看看外面天色马上亮了。
“没有，我说杀人的事情我敢干，我只能杀动物……他们说，不是要我杀人，只是开枪打一个人，恐吓一下，不危及生命。”
“你信吗？”
“我也不是太确定，因为如果他们给我看的那几个案子也是他们做的，那可都是杀人放火的事情，都可以判死罪。所以我知道很可能不是恐吓一下那么简单。但是……。我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他们的话，因为五百万确实太诱人了。”
“所以你就来杀我了？”
“不！他们第一个让我杀的人不是你！”
屋里的人紧张起来，长发男子问道：“那就是你还有其它案子？”
“不！他们第一个让我杀的人只是一个假人，他们很谨慎……他们帮我买了机票和办妥了一切出国手续，到了夫云国一个叫瓦布的城市，他们让我伏击一个在公园里休息的男子。当时我开了5枪，那个人好像在睡觉，一动不动，直到最后一枪打中了，他翻了个身不见了。”
“你怎么知道是假人？”
“他们后来告诉我的……。其实我一开始也感觉有些奇怪，因为第二天他们送我回国，我专门看了夫云国瓦布市的新闻，但没有这个事情的报道，之后也没有任何有关的新闻报道，真发生枪击案，不会没有报道。而且当时我打那么多枪，尽管枪是消声的，但子弹打在他旁边的土地上，那肯定是有动静的，但这个人一直一动不动。”
“等一下，你说你没有同他们接触过，那他们给你枪、给你护照等等，都是通过垃圾桶？”
“有很多地方，还有厕所里的天花板、赛格威车的底部、公园里的座椅下等，反正都是人不多、没有摄像头的地方，他们只是电话告诉我东西放在哪里，让我去取。”
听到这里，几个人互相看了看，他们不约而同意识到了这桩杀人案幕后指使人的阴险狡诈。
“明白了！那我就是你的第一个真正目标了？”
淮幸没有没有回答，他沉浸在回忆当中。
“我回国后，他们让我躲起来，过了一个月才联系我，我问他们怎么没看到夫云国瓦布市的枪击新闻，他们一开始说这正是他们所希望的，他们还搞定了其它事情，所以没有新闻，还说那人被我击中心脏，人已经死了……当时我相信了，很害怕。他们安慰我，说第三天钱到账！第三天，他们给我电话，说夫云国的任务只是个演习，目的就是看我能不能胜任接下来的任务。我当时很恼火，说我必须拿到钱，如果我真杀了人，也告诉我只是演习，那我不是被耍了？他们态度很强硬，说就是演习，只给我五十万元。后来我一查账户，却有两百万的汇款！当时我想他们可能搞错了，或者他们也觉得五十万太少。但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第二天，我又接到电话，说恭喜我！我可以真正执行任务了，说多出的那一百五十万是预付金，完成任务后，再附三百五十万。”
说到这，淮幸舔了舔嘴唇。“其实我看到账户上的两百万，我还是很高兴的，我从来没有存过那么多钱，差不多够治病了。当他们告诉我那些钱基本上都是预付金时，我又很失望。但是想想他们说的也没错，夫云国的行动确实只是演习，要得到这些钱必须完成真正任务。我还是有些害怕，说我不想干了，因为夫云国的演习都让我很紧张，接下来真正的杀人我会受不了的。他们说不干也可以，让我把两百万都还给他们，因为他们为这次演习花费不少，我必须赔他们五十万……。就这样，在威逼利诱下，我同意了……。”
“嗯，不错，我终于可以登场了，他们为了我搞那么辛苦，真想当面谢谢他们！”炳辉轻松的说道。
淮幸苦笑一下，“是的，然而是一个月之后，他们先把我送到一个隐蔽的地方，让我练习射击。我一个人在那里练了一个月，他们觉得我的枪法可以了之后，就把你的资料发给了我，告诉了我行动方案。为减轻我的紧张，他们告诉我只是打伤你就行了，不要你的命，我并不知道他们在弹头上做了手脚。”
“后面的事情我基本知道了，现在我有问题要问你。”
“你要问为什么打中了女职员？”看来淮幸也上网看新闻了。
“对！你看不出那是一个女人吗？怎么会胡乱射击？”
淮幸苦笑：“当时我把厕所门反锁了，一个人呆在厕所里监视你的办公室，我知道你出去了，就等着你回来。”
“可是我根本就没回来啊！”
“天意啊，当时我尿急，就上了个厕所，等我再看你办公室时，我看到一个人坐在你办公椅上，在看电脑。我从瞄准镜看了看，的确不能看清是不是你，这个人留的是短发，而她的裤子被办公椅遮住了我看不到，否则我不会开枪……我看这个人一动不动在那里看电脑，我想肯定就是你！其他人不可能在你办公桌上办公。而且她的上衣跟你穿的一样的黑色。于是我朝露出椅子靠背的肩膀开了一枪。我看到这个人捂着肩膀滑倒了……我确定击中后，就赶紧按计划下楼”。
“你是从通风管道下来的？”
“是的，然后从侧门出了大厦！”
“你发现有人跟踪你吗？”
“跟踪？不会吧，当时很多人都堵在大厦正厅门口，没人注意这个侧门，不过路上确实有行人，但我没发现有人跟踪，因为他们教我这个时候不能左看右看，要象正常人一样走路。就算有人跟踪，他也不可能拨打电话报警，因为我身上有一个手机信号屏蔽器……。”
“哦！”刘晓天此时忍不住了哼了一声。他很奇怪当天为什么手机打不通，当时他想打电话给炳辉。
几个人都看着刘晓天，刘晓天赶紧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敌人太狡猾了！”
“接下来呢？故意扔衣服、躲进厕所天花板也是你们设计好的？”
淮幸点了点头。“在厕所天花板的隔断里，可以睡下一个人，那里他们放好了吃的东西，手表电池也放了十多块，我换上大楼维修人员的工作服，本想在上面白天睡觉，夜里吃东西、下来上厕所，这样躲上一个多月，风声过了，再化妆逃跑……。真没想到第一个晚上你们就找到我了，我第一个反应是他们不想付剩余的三百五十万，所以报警黑吃黑……”然后反问道：“有一个事情我想不通！你们怎么比警察还聪明，怎么能猜到我躲厕所里？”
炳辉没回答，转头问长发男子：“你没告诉他？”
“没有，还是你告诉他吧。”
炳辉看着淮幸，问道：“IHSA是什么药？你在服用吗？”
淮幸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我在吃这个药？”
“你是不是把这个药也一起藏到了厕所天花板上？”
“这是当然，我每天都必须服这个药，你是怎么知道的？”
“就是你说的天意！你不小心把一粒药搞掉了，掉到厕所地板上，有人看到了！”
“天哪！”淮幸猛拍自己的脑门。“该死的天花板，有一处安装缝隙特别大，药只能从那里掉出来！”停顿了一下，淮幸突然又说：“也不可能！就凭一颗药，怎么就知道天花板上有人？”
第68章 坚决移民！
地球上。
还好，余进升没有认出王忠英！
他和余进升找到王兵，余进升说明来意，劝王兵不要去台湾。
王兵按照王忠英教他的说辞，还是希望出去。
余进升从王兵不断看王忠英的眼神，觉察出王兵很在乎王忠英。
谈话没有结果。余进升让王兵再考虑考虑，面无表情的往厂门口走，王忠英陪着。
“这个王兵做门卫之前，是你熟人吗？”余进升冷不丁问王忠英。
王忠英心里一惊，不过被看出来也正常，谁叫王兵刚刚和余进升说话时，老是看自己呢……干脆直说吧：“呵呵，余主任！他是我家的亲戚！”
“哦！那很好……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好好再劝劝他！他是农民，不懂一些厉害关系，但是，王总，你应该是懂的吧？……”余进升仍然面无表情，说完打开那辆送他来的黑色别克车的车门，也不说一声再见，就扬长而去。
王忠英咬着腮帮，恨不得揍余进升一顿。同时感叹上天弄人，这个余进升和自己的就是天生的冤家。
又过了几天，王忠英忍不住打电话给古星霍。他想搞清楚，市政府对王兵出去找个事情，态度是不是真的像余进升说的那样坚决。
“哎呀，老弟，我已经跟你们市长通过电话啦！现在他们的态度已经松动了，两岸再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嘛！这又不是什么有损两岸的事情……你们正常准备你们的手续啦，应该没问题了。”
然而，就在王忠英打完电话后几分钟，余进升也打电话给古星霍。
“古总，你的事情，上头好像有些松口了。你知道我们也是没办法，可不是成心为难你啦！不过……上头的意思，能不能不要移民，每年让王兵过去搞个文化交流，时间长一点都无所谓……”
“嗯……这个啦！也可以，只是每年搞审批也挺麻烦啦。如果市里面实在觉得不好办，那就缓一缓啦，只不过，他们都有准备移民手续了……”
“哦！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