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杀害富豪之后逃亡的司机。」
「辛苦了!喂、你们先把这家伙带走。要记得严加看守!」
听到布洛瓦警官的声音,低声嘶吼的〈死者〉又以惊人的力道挣扎。四个刑警上
前把他押住,在怒吼声中拖着魁梧男子离开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布洛瓦警官、维多利加、一弥三个人。布洛瓦警官以讶异的声音喃
喃说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是另一个案件里的犯人吗?所以才会在列车停止之后
打算偷偷逃走。那个男人杀害主人的司机之所以会因为警察介入而感到困扰,乃
是另有原因。」
「你错了,古雷温。」
抽着烟斗的维多利加以微弱声音指正,无聊至极地眯起有如深邃湖水的碧绿眼眸
:
「他在某种意义上是〈死者〉没错。事实上正好相反。」
「怎么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嘛。」
把烟斗拿出嘴里的维多利加轻叹口气。
窗外传来苏瓦伦街上的喧嚣出租马车的刺耳蹄声、汽车的喇叭声、往来行人
的嘈杂声与街头艺人演奏的手风琴乐声。
维多利加默默抽着烟斗。
「警官!布洛瓦警官、不得了了!」
一名刑警啪哒啪哒冲进房间。一直瞪着妹妹的布洛瓦警官,有如刚从可怕梦境中
醒来的小孩,睁开阴暗的眼眸回头问道:
「怎么啦?该不会是刚才的男人逃走了吧?」
「不是」
刑警绷着一张脸叫道:
「刚才有人过来询问一件奇怪的事!」
「究竟是什么事?」
「那是、那个」
刑警犹豫不决,似乎难以启齿。
「快说。」
「是、是那个有人在找不列颠大公妃,问她是不是受到警方保护。」
「你说什么?」
布洛瓦警官忍不住回问一句,与刑警面面相觑,同时偏着头: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海底的库雷罕多王国不是那个怪女人的胡说八道?」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也完全摸不着头绪」
「算了,我来处理。」
布洛瓦警官与刑警一起离开房间,现场只留下维多利加和一弥。一弥先是望着维
多利加的侧脸,最后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轻轻伸出食指。
对着浑圆的脸颊轻戳一下。
她生气了。
「不准摸我!」
「对不起对不起,我看你的脸鼓得圆滚滚」
「我从来没有鼓得圆滚滚。」
「不,常常都是啊?」
「什么!?」
「那个,维多利加」
看到一弥犹豫的模样,维多利加不高兴地看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当时在列车里,我气冲冲把你丢下,真的很对不起。当时是因为有蜘蛛吧?我
完全没有注意到。」
「哼!是为了这件事啊。」
维多利加转过头去,金色的头发缓缓摇动,反射窗户照入的闪耀阳光:
「本来以为恶心的大蜘蛛会从你的头顶爬过,结果却降落在你的额头上从右往左
横越,有如渡海前往新大陆的清教徒,拚命在你的脸上旅行。好像在说不断往东再往
东,前往应许之地呢。为什么你完全没有感觉?这一点我觉得很不可思议。」
「唉呀,真是丢脸。当时的我正在发呆,是你帮我赶走蜘蛛的吧?」
「」
一弥从后面探头看向默默不语的维多利加,只见她有一点脸红。一弥微笑说声:
「谢谢。」
「唔。」
门在此时「砰!」一声打开,回来的布洛瓦警官走到维多利加前面,看着维多利
加:
「久城同学。」
「警官眼前的人不是我,是维多利加,而且我们的外表绝对不可能认错,不仅性
别不同,人种也不同。有什么事吗?」
「久城同学。」
布洛瓦警官从头到尾一直装出和一弥说话的模样:
「久、久城同学。」
「我不是问你有什么事了吗?」
「包厢里面的化妆舞会成员里,〈死者〉是另一个案件的嫌犯可能性很高,现在
正请证人过来这里。至于〈大公妃〉则是完全摸不着头绪,可是自称正在寻找不列颠
大公妃的一行人正要来到这里。不过我非解决不可的案件并不是煤矿工杀人事件,也
不是不列颠大公妃之谜,而是这起难解的〈OldMasquerade号事件〉久城同学,
犯人究竟是谁?」
「警官,你根本不打算问我,而是想问维多利加吧?维多利加,你可以不用回答
这个有信天翁头的人犯人是谁。」
维多利加以不耐烦的语气喃喃说道:
「还问是谁?是基甸啊。」
正在激烈争执「少捣乱,久城同学。」「警官每次都这样,借用她的力量却把功
劳占为己有」的一弥和布洛瓦警官一听到维多利加的声音,全都转过头来:
「什么?基甸是犯人?」
一弥忍不住回问,布洛瓦警官也以紧张的表情瞪着维多利加。
维多利加索然无趣地把巧克力糖塞进嘴里:
「唔、没错、唔、唔。你们该不会在听他的证词时,完全没注意到吧?唔。」
布洛瓦警官扭动身体,有如逃脱高手般从一弥的手中获得自由,却出乎意料地闪
着钻子头跑出房间。
只剩下两人独处,感到疑惑的一弥对着维多利加问道:
「基甸看起来不像坏人他给人的感觉就像很普通的大学生啊?」
「久城,犯罪并不一定是因为人的恶性才会做坏事。」
「这又怎么说?如果不是因为恶性,那是因为什么而做坏事呢?」
「应该说是弱点。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弱点,可是绝对不能输给它。」
如此说道的维多利加却言行不一地打了个大呵欠:
「不是因为恶性,而是弱点让人疯狂,永远失去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
「珍爱的东西、荣誉,以及美一丽的回忆。」
布洛瓦警官踩着急忙的脚步,带着〈樵夫〉也就是基甸雷格兰回来。基甸一
脸讶异进入房间,按照警官的指示坐在椅子上。
布洛瓦警官由上往下俯视着他,然后瞄过一弥一眼:
「麻烦你了,久城同学。帮我们解谜吧。」
「不不不,我哪里做得到。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是请你拜托维多利加吧。」
「你代替我拜托她。我愿意哭着低下头、带着泪水接受屈辱的条件用尽各种
手段、无论如何也要拜托你。」
「喂!警官!」
维多利加露出淡淡的笑容。
基甸看着三人的脸,搞不清楚究竟这是怎么回事,诧异说声:「呃,布洛瓦警官
,你就是有名的古雷温德布洛瓦吧?解决过许多困难的事件,甚至还登上报纸,
是大家的英雄可是为什么要死命请求这个娇小的〈灰狼〉呢?」
「不用在意。」
「可是咦,难道」
「才不是!不过、算了,这里面有很多隐情,一言难尽。」
维多利加不是对着焦急的布洛瓦警官,而是对偏着头看自己的一弥开口:
「虽然麻烦,还是为了洗刷你的嫌疑来解谜吧。你真应该痛哭流涕感谢我才对。
万一你被当成犯人逮捕,不仅会在监狱里被老鼠咬得像乳酪一样全身是洞,还只能过
着每天呼喊我的名字、以泪洗面的日子。」
「嗯、嗯如果真是这样,我的确会一边被老鼠咬,一边寂寞呼唤你的名字。」
「那还用说。」
维多利加一脸骄傲自豪的表情,然后开始说明:
「首先回想〈孤儿〉遭到毒杀这件事。你听清楚了,整个事件的关键是〈大公妃
〉说的『整片天空的潮水』毒药是怎么进入被害者的嘴巴里面?〈樵夫〉没有把毒下
在葡萄干里,〈死者〉也没有把毒下在自兰地里,因此游戏顺序和命案没有任何关系。告诉你,由〈大公妃〉决定游戏顺序的这件事当然没有任何意义。」
低沉有如老太婆的沙哑声音在房里回响。
不知何时,基甸本身也沉迷在维多利加的推理里,脸上浮现藏不住的好奇心,很
有兴趣地凝视这名解说推理过程的娇小少女。
另一方面,布洛瓦警官却好像担心有人在此时进入房间,把陶瓷娃娃放在膝盖上
,坐立难安地左右张望。
「毒不是下在葡萄干里。」
「这样一来?」
「回想一下,你们之中的三个大人喝葡萄酒,两个小孩喝水。〈孤儿〉把葡萄干
放进口中,喝了一口水。」
「嗯、嗯。」
「下毒的东西是『装水的玻璃杯』!」
布洛瓦警官惊讶地偏着钻子头,匆忙抽了口烟斗:
「用什么方法下毒?久城同学也喝了相同的水喔。」
「对,久城也喝了同样的水,但是玻璃杯不同。」
「可是〈孤儿〉在倒下之前也喝过玻璃杯里的水,当时却完全没事。」
沉默的维多利加把烟斗放进樱桃小嘴里,又缓缓放开烟斗:
「先前〈樵夫〉说过他拿玻璃杯时,是抓住杯脚倒着拿过来。除非杯子是空的,
否则不可能这么做。不过」
布洛瓦警官转头望向传来吵闹声音的走廊。
「告诉你,乍看之下是可以倒提的空杯,但是要在单独一个玻璃杯里下毒并非不
可能。在这里成为解谜关键的,就是〈大公妃〉说的话:『整片天空的潮水。』〈孤
儿〉的玻璃杯是冰的,倒入水之后表面才会附满水滴。能够控制哪个玻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