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因为你不仅解决了这个村子里发生的事件,就连苏瓦伦<杰丹>中发生的怪事件都被你完美解决了。你总是非常地活跃啊。从今年春天开始,都不知道在报纸上看到过多少次你的名字了。」
「是、是啊。」
「我的丈夫也总是打从心底感谢你的活跃呢。最近经常在饭桌上谈到你的话题呢。每当这时候,都会说到“哎呀,他可是我的青梅竹马呢”,我总是感到很骄傲呢。」
「唔……」
布洛瓦警官一脸哭笑不得的奇怪表情。
朝阳过于耀眼。满地的积雪很容易让人打滑,学生们在雪地上奔跑着,一不小心摔倒后又因为摔倒的窘相而大笑出声。
落在枝叶上的洁白的积雪在风中摇曳着。
比起平日更为嘈杂的早晨。
小鸟在雪地上行走着,留下了一连串小小的脚印。
远处的小亭子上也积满了白雪,仿佛涂满了生奶油的点心小屋一般可爱。
空气也万分清澈,让人心情舒爽。
「对了,席纽勒氏身体还好吧?不过倒是经常在报纸上的绅士交友栏等版面看到他。」
「嗯,很好哦。多谢你关心。但是因为工作很忙,所以他每天总是需要四处奔波,让人非常担心他的身体啊。所以我也会像这样代替丈夫来进行视察。」
「很辛苦吗?」
「不会,我很开心哦。每当视察之时便很期待,像这次就是不知不觉间便戴上了这样的纸质王冠……」
「很有你的风格啊,而且我觉得这样也不坏。那也就是说现在也没什么困扰的事吧。」
「是啊,托你的福。」
贾桂林的笑容如同今朝的朝阳一般毫无阴霾,万分的耀眼。
布洛瓦警官先是露出了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但下一秒却不知为何生起了气来,然后便莫名沉默了下来。
「怎么了?」
「没事……」
他慌忙摇了摇头。
「还有,你啊,最近席纽勒氏有没有这样跟你说过。先在乡下呆一阵子,或是自己接下来会变得更忙之类的……」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是、是吗。不,也不是什么大事。」
布洛瓦警官的表情越发僵硬了。
学生们呼唤着贾桂林的名字,而贾桂林也大声地回答了一声。
然后,她转向了这边,拉起了正很不成熟地鼓起了脸颊的布洛瓦警官的手,微笑着说道,「来,走吧!真人象棋终于要开始了!」
「哎?啊,是啊!」
「呐,古雷温,长大成人后,以前的朋友可是很珍贵的。虽然孩童时期还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从今往后也要一直跟我做朋友哦。哪怕我们都变成了老爷爷、老奶奶。约好了哦。」
布洛瓦警官低下了头。
「那是、当然的了……」
布洛瓦被拉着向前走了几步,同时点了点头。
「当然了。那个,你啊。也就是说,因为我是战车啊。只要皇后有所困扰的话当然会冲到你的面前了。从小开始的朋友,不就是,这样的关系吗?」
「哎呀,你这话说得我真开心。」
「呼。不过,这种事现在根本无所谓……比起这个,走吧!现在是那一天本该开始的冒险的时间了!」
在孩童时期无法度过的天真无邪的时间,在长大成人后久违地紧紧地握着手,两人同时被洒满了阳光的庭院给吸了进去。
越跑越远的布洛瓦警官的侧脸上似乎带上了一丝红晕,但这一定是因为那强烈的冬日的阳光所照射而成的吧……
冷风吹过。
白雪自树枝上不断地落下。
聚集在庭院中的学生们越来越多。
从今年开始举行的,一年一度的真人象棋的日子。天气晴朗,连呼吸间吐出的白气都让人觉得心情舒畅。
布满了庭院中的分成白、黑两边的,小小的骑士、皇后、战车、僧侣……若从学园的上空眺望这份景象的话,就仿佛真的是立于纯白的雪之棋盘上的活动着的棋子们一般。
这就是这个冬日的早晨,最初发生的事——
<fin>
短篇集四 冬之献祭 第二话 黑色僧侣献上祈祷
1
明亮、冰冷的阳光倾泻而下,某一个冬季的早晨。
圣玛格丽特学园——
打扮各异的学生们在校园内吵闹着,白雪在前一天的晚上平等地覆盖了整个校园,无论是呈コ字型的校舍前,抑或是聊无人烟的小道上,都已被白雪渲染成了一个全银的世界。
黑色的铁块与白雪相呼应地在铁质的长椅上形成了大理石的模样。而每当从树枝上有雪块落下时,那模样也不断地变换着。
而平时总在小亭子里玩耍的松鼠们也早已进入了冬眠状态,全都消失无踪了。但不知道是谁做的远远的雪球就仿佛松鼠的一般,随意地散落在亭子中。
就在这样的圣玛格丽特学园中,不知从哪儿……
隐约可以听到自神秘的东欧山野中诞生的传说中的妖兽、以可怕的智慧隐藏着自身、娇小的、潜藏着无限的可能性的灰狼……那悲伤的咆哮声。
伴随着一声轻响,雪块再次自树枝上落下,铁质长椅上的模样又略微改变了些。
「呜、呜、呜呜、呜哦哦……呜呜……」
「哎呀,这可麻烦了。怎么一直哭不停呢。嗯?」
在如同法式庭院一般、以广阔的校园为傲的圣玛格丽特学园的一角,以橡木造成的厚重的男生宿舍内。
在一楼的某间地板上铺着黑白瓷砖、木质的普通的大桌子,到处堆放着各式烹饪道具的房间——厨房中。在房间的一角,在一张没有靠背、寿命将近、总是摇摇晃晃的木椅子上,坐着一名娇小的少女。
垂至地板上的如同解开的头巾一般美丽的金发。由十数朵大红的蔷薇所编织而成的华丽的花冠。大红的绸缎裙自纤细得仿佛随时都会这段的腰间垂至虚幻的娇小脚踝处,裙摆大大地膨胀着,仿佛一朵巨大的蔷薇一般。
穿着装饰着数层蕾丝的纤细的鞋子的小脚正在不断地颤抖着。
柔软的小手张开着,盖住了娇小的脸蛋……号泣着。
「呜、呜、呜呜……」
「怎么,是被人欺负了么?怎么,是这样吗?真没办法啊~,小孩子总是这样~」
在她的身边两手插腰,一脸不可思议地歪着脑袋的人是男生宿舍的舍监索菲。性感的红发被随意地扎在脑后,包裹在围裙内的胸部不断地摇晃着。
她的头上还带着用纽扣在下巴处扣住的黑马头饰。马的脸上单单闭起了左眼,被描绘成了抛媚眼的样子。而且它的嘴中还如同开玩笑一般将舌头伸了出来。大概是自己画的吧……总觉得黑马与索菲的氛围非常相似。
她保持着这样奇怪的打扮,伸手乱揉着正在她眼前哭个不停的欧洲最大的头脑——维多利加那能够左右苏瓦尔的未来的小脑袋。这时,维多利加在瘦小的肩膀突然震动了一下,一瞬,停下了哭泣。
索菲开心地低头看向了维多利加。
「…………呜呜呜!」
「啊啊,还以为终于不哭了呢!真可惜!真没办法啊。呐,小姐。虽然不知道你一大早是发生了什么。但你居然穿得这么少,连件外套都不披,就大哭着冲出了校舍。如果不是我顺利地抓住了你的话,可是会感冒的哦。」
「呜……」
「要吃香橙蛋糕吗?……什么,要吃吗?好咧!我现在就来烤。反正今天一天都是真人象棋大会,学生们也不会给我添麻烦。不过老师们八成会很头大吧。对了,塞西尔没事吧?」
索菲立刻从巨大的冰箱里取出了鸡蛋,打进了木碗中,用力地开始打了起来。
将黄油放到开水中烫,剥开了香橙的皮,她一边匆忙地准备着做蛋糕的材料,一边说道,
「刚刚和塞西尔一起被校长抓住了,被骂了呢。趁着塞西尔不小心摔倒的时候,我立刻就逃跑了。……那家伙现在怎么样了呢?」
看着依然在吸着鼻子的维多利加,索菲歪了歪脑袋。
然后又随意地咕哝了一句「……算了」后,便再度狠狠地打起了鸡蛋。
候鸟自窗外飞过。
不知从哪儿传来了雪块落地的轻响。
阳光将整片银色的世界照耀得越发地耀眼——
「好痛!很痛啦……塞西尔老师!」
校舍的后门被打开,一名小个子的东洋少年如同摔出来一般从门里冲了出来。
他仿佛是被身后的某个人给推出来一般,双脚缠绕在一起,大声抗议着。但是当跟着他出来的人差点在雪地上摔倒时,还是慌张地伸出了手去。
漆黑的发丝,以及与之同样色彩的平静的眼瞳。
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全都扣上的纽扣,身上穿着的是圣玛格丽特学园的校服。
全身上下都包围着温柔的氛围。
被东洋人少年——久城一弥搀扶住,总算是在千钧一发之际停下了滑倒的体势的,是一名浅黑色的头发柔软地垂于肩头,眼角下垂的茶色眼瞳,戴着大大的圆眼镜的娇小的女性。
直到刚才为止应该还是得意地戴着与她本人颇像的眼角下垂的白马头饰,但是似乎在被校长与理事长抓住后,因为生气而没收了。
然而现在,她正穿着不知从哪拿来的僧侣的服装。黑色的布料圈圈卷于身上,她单手手掌向上,摆出了仿佛是东方贤者一般的姿势……然后因为踩到了过长的下摆,而再次摔倒了。
「哇,老师!」
「被骂了……呜呜,只有我,被骂了……!」
「就算因为被骂了,但也不能因此而猛踢毫无关系的我的小腿啊。真是毫无道理的行为。再说了,身为老师就应该作为学生的样本……好痛!」
「因为,不认识的女人被学生们包�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