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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加以怀疑的眼神看向布洛瓦警官说道:
“那么,老哥你就怀疑是直到傍晚都跟他们在一起的那对夫妇干的吧。”
“呜……虽然的确是这样,但C和D在A和B的尸体被发现之前都一直没有离开过旅店。这是女仆们亲眼看到的。听说当时夫妇俩都身在食堂里,还一脸认真地听着收音机什么的。”
说到这里,布洛瓦警官就以充满期待的目光看向一弥。
看起来就好像一个尖尖的钻头转动着在向自己逼近的样子。一弥一边躲开他的钻子头一边说道:
“为什么你老是要看着我这边啊!”
“那么,你能从中想到些什么吗?久城君。”
“我都说了,你别老是对着我,应该向维多利加……”
“拜托了,你一定要想到啊。因为我现在真的很困扰,久城君!”
一弥和布洛瓦警官面对面地争吵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维多利加就用很不高兴的声音闷闷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混沌的碎片也存在着严重的不足吧,古雷温。听了你刚才说的这件事,我能从中知道的是……”
“咦?”
“嗯嗯?”
还在争吵不休的一弥和布洛瓦警官都同时停住了动作,转而注视着维多利加的侧脸。
维多利加用烟斗的前端指了指布洛瓦警官,说道:
“就是你不知为何总是执拗地怀疑着那对夫妇就是杀死那二人组的男性的凶手这一点了。”
“唔!?”
“然后,还有一点……”
维多利加以冷漠的眼神看着布洛瓦警官:
“你为什么不说出他们的名字,而只是用A、B、C、D来代表呢?根据我的推理,他们的职业恐怕是……”
这时候,布洛瓦警官却以畏怯的眼神盯着妹妹喊道:
“闭嘴!”
“咦,是什么啊?”一弥莫名其妙地问道。
布洛瓦警官一听马上暴跳如雷地大喝:
“别、别想那些多余的事情!你这家伙,只要……”
“哼,不管怎样,情报还是完全不足够。如果你想让我解开这个谜的话……久城!”
“……哇?”
被她突然叫出名字,一弥不知为何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维多利加拿开了烟斗,半带叹息地说道:
“你就跟这笨老哥一起到村里去,做一番更详细的调查吧。”
这时候,一弥仿佛打从心底里感到不可思议似的反问道:
“咦,我吗?为什么啊?”
“你别管,叫你去就去吧。”
布洛瓦警官马上变得积极起来:
“好嘞,久城君,你就跟我一起到村里去吧。来来,我们走吧。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站起来啊。作为特别优待,今天我就跟你拉着手去好了。”
“我不要!”
布洛瓦警官使劲拉着拼命拒绝的一弥的手,踩着仿佛随时都会跳起舞来似的兴奋脚步向前走去。
一弥一边拼命抵抗一边说道:
“我绝对不想去啊。我好不容易才登上迷宫阶梯,而且只是刚刚来到植物园里。刚想着终于能跟维多利加见面,却遭到布洛瓦警官的打扰,现在还要我重新回去下面什么的……”
“作为追加的特别优待,在村里我会给你买些果酱、曲奇饼或者你喜欢的东西。好了,快走吧!”
“警官,请你适可而止吧。我可不是女孩子,你究竟在说什么……啊啊,真是的……”
被布洛瓦警官拉扯着手臂,一弥就半强制地被拉离了维多利加的身边,一直被拖到了木制楼梯的那边去了。
“喂喂,维多利加!维多利加啊……”
维多利加依然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态度。
唧唧唧唧——小鸟叫了起来。
南国的巨叶植物在风中轻轻晃动。
看到身为嚷闹的代名词的少年和警官逐渐走远,维多利加才稍微扭曲了嘴唇,哼了一下鼻子。
然后,她又以细小的声音——
“说什么‘是不是睡眠不足’、‘眼睛有点红’嘛,久城那该死的家伙……”
自言自语般咒骂道。
“真是的,那不像话的家伙,根本不知道人家的心情,还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维多利加把烟斗放在鞋子形状的烟斗座上,然后又翻起了书页。
“也不知道我昨天……是因为谁才这样……”
金色的长发轻轻地晃动了一下。
维多利加以恼火的声音嘀咕道:
“今天我要你在迷宫阶梯里跑上跑下,直到你气喘吁吁、双圌腿累得不能动为止。好好吃一下苦头吧,对你这种笨蛋来说,这正是一剂良药。哼,哼!”
说着她又翻过了一页。
在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维多利加的蔷薇色脸上就顿时失去了活力,变得令人难以置信的冰冷,化作了人偶般的姿态。手脚都一下子松弛了下来,就像被人孤零零遗弃在这里的高价陶瓷人偶一般,维多利加又继续在书籍的海洋中遨游起来。
唧唧唧唧……
头顶上的小鸟也小声唱起歌来了。
2
在村子的正中央——被警圌察署和商店围在中间的石铺广场中,一弥和布洛瓦警官正一边争吵一边往前走。
在某些季节还会摆设起众多跳蚤市场摊位的这个广场,现在却安静得鸦雀无声,到处都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呈现出一片寒冷的景象。
现在毕竟是除夕的上午,尽管天气很好,周围却见不到几个人影,就只有几个在互相扔雪球的小孩子在远处发出嘻嘻哈哈的欢笑声。
布洛瓦警官一边看着他们玩耍的情景一边说道:
“久城君,把你的围巾借我用一下吧。”
一弥奇怪地反问道:
“为什么呢?”
“因为我觉得很冷。”
“……我才不借,因为我也很冷啊。我在欧洲过冬天也只是第二次,还不怎么习惯嘛。好冷哦~……咦?”
一弥忽然察觉到某件事,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有两辆似乎是从城里来的、配备了最新款式的豪华车篷的马车,正停在旅店的门前。几位身穿大衣由昂贵布料做成的贵妇人,先后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其中有的还带着小孩子。
一行人就这样相继走进了旅店……
一弥慌忙跟上快步走上前去的布洛瓦警官,说道:
“这究竟是为什么啊,布洛瓦警官?”
“唔,你在说什么?”
一弥以无比认真的口吻说道:
“从五、六天前开始,村里就出现了许多从苏瓦伦来的贵圌族和富裕阶级的人们,听说旅店的房间也被住满了。对了,话说回来,维多利加也好像没有对这件事多说些什么啊。明明是第十个谜,她却一直什么都不说……而且,她还吩咐艾薇儿把爷爷的遗产黑便士带回家去。听艾薇儿说,她好像还露出有点担心的表情。那究竟是……”
“你真是吵死了啊!”
“而且布洛瓦警官你用A、B、C、D来代表的那些杀人事件中的不知名受害者和嫌疑人,不都是从苏瓦伦来的客人吗?”
“…………”
“我想这个也应该是混沌碎片之一吧。嗯,不过我是完全搞不明白……而且警官也这样子……”
面对把钻子头朝向太阳的方向、把脸扭过一边不理不睬的布洛瓦警官,一弥满怀怨恨地盯着他说道。
然后,他又轻轻吐了口气:
“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究竟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事呢……”
“喂喂,到了啊!”
布洛瓦警官还是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在旅店前面停住了脚步。
一弥从他的背后探出脸来,观察了一下旅店人口的状况。
只见那里堆着好几个附有引入注目的金色卷叶装饰、锡制饰物和黄铜钉子,看款式就知道是高价品的旅行箱。里面还可以看到正在柜台办理入住手续的贵妇人和孩子,还有许多忙碌着的年轻女佣。
一弥抬头望着布洛瓦警官说道:
“我还是觉得这种情况有点不对劲……”
“不要在意这种事。走吧,久城君!总之现在我无论如何也必须尽快解决这宗杀人事件啊!”
“可是,警官……啊啊,真是的!”
一弥尽管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在警官的强拉硬扯之下走进了旅店。
铺满整个大堂的、朴素而起毛的绒毯,也随着他们的脚步硬圌邦圌邦地颤动起来。
旅店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喧闹声,感觉就像是这座简陋的建筑物对当前的状况大吃一惊的样子——
“……事情就是这样了。那个,维多利加,你有在听吗?”
圣玛格丽特大图书馆。
一弥重新回到学园,又气喘吁吁地登上了楼梯,总算是回到了维多利加的身边。
明明命令自己到村里去调查,维多利加自己却摆出一副漠不关心的态度在那里读着书。一弥以抱怨的眼神盯着她的侧脸说道:
“遵照约定,布洛瓦警官给我买了曲奇饼和果酱,你要吃这个吗?”
“那当然了。”
“……你吃东西也要这样摆架子啊,真是的……”
维多利加一边用眼睛扫视着书上的文字,一边放下烟斗,向曲奇饼伸出手来。看到她的这番举动,一弥不禁丧气地垂下了肩膀。
没过多久,电梯大堂那边传来了脚步声,布洛瓦警官也随即出现了。
布洛瓦警官靠在墙壁上环抱起双臂,然后无所事事地甩动着单脚,仿佛在催促一弥赶快说话似的狠狠瞪着他看。
一弥夹在急得有点不耐烦的兄长和自始至终都装出事不关己态度的妹妹中间,实在感到无可奈何。他依次打量了以下两人的表情,然后极其无奈地垂下了肩膀。
总而言之,他决定还是先把事情说出来。
“根据旅店里的女仆所说,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