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解~”
看着铃莉回以一个敬礼的动作,将愣在原地的辜月推向客厅,我用手机联络由枝姊。
喂、日向?你今天不是要约会吗——’
“马上封锁我们住宅周边、清查可疑人物。现在说不定还来得及。”
‘——嗯、了解。你和对方交战了吧,需要医疗团队吗?’
“没问题,我已经处理好了。”
‘你没事就好。’
由枝姊从我的声音和字里行间察觉了异状,她立刻改变语气,以最简洁的对话交谈后将电话挂断。
嗯,实在是了不起的应变能力,真希望皋月也能这么冷静。
算了,日后再慢慢教导她吧。
“现在要先说明啊。”
“哥哥!”
“唷、好表妹,想不到你连打个电话都办不到,真令我惊讶。”
一进入客厅,皋月担心地呼唤我,我却用损人的态度回应她。
被骂的皋月仍旧坐在沙发上,脸上露出安心的表情。
“还能开口损人,应该是没问题了……”
“咦、这小妮子是怎样啊?被骂反而会安心的M?”
“你没听到我前面说的话吗!?喂!?”
“还能这样大吼大叫,那我就放心了。”
毕竟这家伙刚才十分慌乱啊……
我抱着这种感想走到皋月对面,坐在铃莉的身旁。
“小向,你没事了吧?”
“啊啊、真是很神速的复原力啊。”
“太好了……”
铃莉泪眼婆娑地说着,还轻轻地抱住我。
我也抱住铃莉,将她挪到大腿上。
“呼咦?没关系吗?”
铃莉以不安的表情寻问我。
铃莉很清楚异能的神效,可是她看我伤得这么严重还是很担心,因为那不再是属于她的异能了。
所以我报以一个微笑,好让铃莉安心。
“对我来说,最棒的良药就是铃莉在我身旁露出笑容啊。”
“小向……~”
铃莉将略微变红的脸庞紧贴我胸口,像要掩饰害羞的表情似的——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恩爱了。”
对面传来了皋月的说话声,我和铃莉缓缓转头看着她。
“哇啊,两人一脸‘少来碍事’的表情呢……”
“有自觉的话,就静静地回到房里等我们一个小时啦。”
“指定的时间也太露骨了吧……”
恢复吐嘈语气的皋月嫌我们太不检点。她瞥了一眼我衬衫切口下的手臂。
“等两位冷静下来后,可否对皋月说明一下?为什么哥哥的伤势会自动复原——原则上每个人应该只有一种异能才对,哥哥怎么会有另一种呢?”
“非说不可吗……?”
“那当然。”
皋月双手环胸,态度相当坚定。
真不知道她这种个性像谁。
“铃莉,皋月都这么说了……”
“嗯,我不介意喔。”
我俯视着铃莉,铃莉以认真的表情点点头。
“小月没关系的,她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啦……唉、也罢。”
这个疑问的用意即便是在顾虑铃莉的心境,铃莉也会做出同样的回答吧。
因此,我决定据实以告。
告诉皋月今天早上那个如同示警的梦境——正因为我们跨越了过去,才有现在的我们。我要告诉她的,就是这样的往事。
“那是七年前的事情了,我和铃莉——”
“——结果,铃莉将她的异能‘自我治愈’让给了我。”
“得到‘自我治愈’的小向,伤重濒死的身体在那个异能的效果下立刻复原,幸运保住了命。”
然而。
“后遗症是,铃莉的身体能力明显下降——”
回首过去痛苦的回忆,我把那个最大的后遗症说出口。
“——连同过去的记忆也统统失去了。”
“…………啊。”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血树》系统本来只是一种概念,并非人为可以介入的东西。没有介入权的铃莉主动介入,强行建立和我的连系,对脑部自然会造成莫大的负担。”
铃莉只受到那种程度的伤害而没有成为废人,想必是‘自我治愈’的功劳吧。直到最后一刻,那个异能始终保护了铃莉。
“…………对不起,皋月完全不知道这件事,还……”
“啊啊没关系,不必同情喔?”
皋月低着头,紧握膝盖上的拳头,我挥挥手笑着抚慰她。
“我记得,那时候爸妈当场身亡,铃莉也失去了记忆。这件事固然令人难过……不过,铃莉还是铃莉啊。”
“这是、什么意思……”
“消失的,也就是所谓的记忆,这家伙本身并没有任何改变。因此,我们的关系也恢复得很快。她很快又黏着我,整天开口开口都是‘小向’呢。”
没错,一切都没有改变。
不可否认的,铃莉失去了发生事故以前的所有记忆。
可是,她的性格和反应都和以前一样。她很快又黏着我采取过剩的亲密接触——表现出令我害羞的好感,这些都完全没有分别。
铃莉纯粹是忘了那几年的记忆,并没有任何改变。
“小学时候的记忆,铃莉几乎都不记得了吧?不过铃莉还是和以前一样,这就够了。”
“那么,哥哥片刻离不开姊姊的原因……”
“……就是这么回事,你知道就好。”
为了不再让铃莉受到伤害。
为了不再和铃莉分离。
因此事故发生后的这七年来,不管发生任何事情、受到周遭的任何非议,在家中以外的地方我绝不会离开铃莉。
也可以说这是一种衍生自心灵创伤的强迫症。
“害铃莉过着这么受拘束的生活,我也挺过意不去的。”
“别这么说,我从没这样想过喔?我是以自己的意志待在小向身边的。只要我在小向的视野里,小向就会很安心对吧?”
浮现温柔笑容的铃莉,说出这段令人动容的话来,我也微笑回应铃莉。
“哥哥……姊姊……”
辜月以一种看似难过、愧疚、羡慕的不可思议表情凝视着我们,她的视线对上了铃莉的双眼。
“姊姊,有一个这么爱你的人,真令人羡慕呢。”
“啊哈哈,嗯,小向是个好男人喔。他愿意接受这样的我,还全心全意地疼爱我呢。”
铃莉执起我的手,用我的手掌抚摸自己的脸颊,还对我抛了一个可爱的媚眼。
“就算不是这样,我也最喜欢小向了。喜欢到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的第一次都献给他喔……呼咦?我还剩下什么第一次没给啊?好像……都给了吧?”
铃莉疑惑地思考着,我像往常一样抚摸着铃莉的头,再次望向皋月。
“也差不多该做个总结了,总之我身负两种异能的原因就是这样。不过这项异能,必须要有铃莉在身旁才能发动。”
“本来是姊姊的异能,变成了哥哥的……”
皋月理解了原委后,以认真的表情说道。
“皋月要再郑重道歉一次,让哥哥和姊姊说起这么难过的往事,真的很对不起。”
“别在意啦,呐?”
皋月对我们低头致歉,也许她这么做是要对自己的良心做出一个交代吧。我一手抚摸着铃莉,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皋月的头。
“你要是真这么想,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就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值得张扬的事情啼。”
“是、是的!皋月当然不会说出去!”
皋月用力把头抬起头来,好像要把我的手甩开一样。被我摸摸头也许让她很害羞吧,她红着脸不断点头挂保证。
“皋月会把这个秘密带到坟墓里,下辈子投胎也不会说去的,嗯嗯!”
“喔、喔喔。那真是太感谢了。”
我点头回应皋月,她的气势有点吓到我了。
这时候放在胸前口袋的手机传来收到讯息的铃声。
我拿起手机阅读简讯,铃莉仍然缩在我身上,皋月小声地问道。
“对了哥哥,因为刚才的事情太具冲击性,皋月一时忘了问……请问你为什么会受那么严重的伤呢?”
唉呀呀,她总算想起来了是吗?
身为她的大哥,我不太想让她知道这些麻烦的事情。但这次事件的起因是皋月,况且她现在还是对方的目标,让她知道详细情形绝对比较好。
“怎么会……”
我把皋月尚未脱离险境,以及杀手袭击我这个阻碍的情况告诉皋月。皋月的反应没有刚才那么激烈,却也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都是皋月害的,哥哥才会……”
“这次的事件你丝毫没有任何责任,这点我可以断言﹒”
“可、可是……!”
“你听好。”
我指着先前受伤的手臂,不让皋月说下去。
“这是我的思虑不周所导致的结果,你不必在意。”
“可是,皋月还是……”
皋月难过得说不出话来。她低着脑袋握起小小的拳头,好像在思考什么似的,连动也不动一下。
看她如此悲痛的神情,我们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五分钟左右,皋月抬起头来。她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嘴角浮现平时淡淡的微笑。
“哥哥、姊姊。”
“呼咦?”
“…………”
“皋月————打算要离开这里。”
“呼咦!?皋月,你想要离开这里吗!?”
“……我猜,你的理由是怕给我们添麻烦对吧?”
“是的,如果对方是普通的神经病或坏蛋,哪怕来一百个人也不是问题。然而像杀手或刺客那种只有电影里才有的专家,情况就不一样了。”
皋月轻率的语气中,带有严肃的神情。她看着坐在我大腿上,一脸目瞪口呆的铃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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