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啊~,双马尾部啊~?观束君你很喜欢双马尾呢~”
“啊,是,那是自然。”
——条件反射。
我还想着,在这满是新面孔的环境下改头换面来着。
这就是在三年高中生活中,我的位置被确定下来的一瞬间。
“那么班会就此结束,不过大家注意一下,最近,附近的可疑人员似乎变多了所以要注意安全哦…”
“这话是在这种时机说的吗!?老师,请等等!我是认真的!我是认真地喜欢双马尾的!啊……不……那个!!”
亲手引发了无可挽回的惨剧后,我那阳光明媚的高中生活第一天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光是回想起来,我的生机就从浑身上下流了出去。
看到空格就立刻把“双马尾”填了进去,这条件反射真是太不得了了。
这已经是一种生理现象——不,或许已经达到了习性的等级了。
“唔……嗯。再来一份。”
我连一杯咖啡都难以下咽,身边的爱香则已经从容地开始对付第二盘咖喱了。
我说,虽说我是没食欲所以无所谓,但是那份好歹也是我的吧。
“比起填错了内容这件事,真正糟糕的是你之后打的圆场哦。都说你慌过头了。”
“你知道我慌怎么不帮我来打打圆场啊!你是我朋友吗!!”
“朋友……啊。”
爱香不知怎的有些不高兴地撅起了嘴。怎么个意思啊,亏你还在大啖别人的午饭呢。
“意向书,说到底也就是个第一印象罢了。在目前的阶段不过是个意向调查罢了。上面除了希望进入的社团之外,是还有着‘如果想自己创建同好会的话请写在下面’的补充问题,但那也就是走走形式吧?哪里有会突然开始写起自己的意见的学生啊?”
“唔……那倒……”
“也就是说,在那里表明自己希望新开设社团,就像是表示自己即使看过了‘社团活动的示范’,目睹了那么多展示后,仍然能毫不动摇地高声宣称自己已经有了已经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要创建的社团。你说是不?”
“也就是说,在那基础之上……我写了双马尾部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是吗。”
“就是这样。”
“到现在我是能这么冷静地分析一遍了,但是那时候我脑袋可是一片空白啊!!”
“至少,我是可以挺胸抬头理直气壮地说,我是不会突然写一个连不少人名字单词都不知道的发型出来的。”
“一点都没说服力啦就你挺的那一点起伏都没噗呃啊啊——”
我那小小的抵抗,出师未捷身先死矣。
她对自己胸部似乎有些在意,所以吵嘴的时候这招很好用,但是正如您所见,这女的吃着饭的时候还能腾出手来照着男人的脸上来一拳。
这也没办法,毕竟她别的地方真是无可挑剔啊……尤其是,双马尾之类的。还有,双马尾之类的。
“唉,要是我的临场发挥能力再强点就好了……”
尽管说是会长间接地导致了我的未来失去了光辉——与她演讲的内容恰好相反——也不为过,但是爱香说的没错,这都是我太没用而招来的后果。
我身上泛出了忧愁的气息,抱紧了脑袋。
“你那双马尾白痴德行早晚会曝光的嘛。赶早不赶晚,你往积极的方面想想。”
“我说你不要看着人站在人生的分岔路口上还悠闲地解决掉两人份的午饭啊!真亏得你能一边喝咖啡一边吃咖喱啊!?”
尽管她是如此一位能够在转眼间就吃干净两盘咖喱饭的大饕客,但胸部依然这样一幅局面,果然是因为维持头发的运作会消耗大量燃料吗……?
忽然,我感到了一股奇异的恶寒感,看向了店堂里面。
“……?”
有一位女性客人,坐在位置上。
她坐在正好和我们这边成一个直角的边角席上。
不知是不是我多心了,总感觉她在不停偷看我们这边。
(奇怪。妈妈应该是关了店门的才对。)
但是,从桌摆着杯子这一点上来看,她是一开始就在,只不过我们没注意到而已。八成,母亲是没好好确认过就慌着出去了。
这可麻烦了,我刚才还以为没人在,结果就随便闹起来了。这么一来被人看也没办法了。
“喂,总二……又来了。”
“啊。”
回过神来,我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地用手指捏住了爱香的双马尾。
她愕然地叹了口气,我慌忙放开了手。
但是,这也是爱香把双马尾放到桌子上,弄得它很容易摸到的错——要是这么说出口,再怎么说也实在太过自我中心了。反省一下吧。
毕竟长到那个地步的话,不放到椅子或者桌子上就会碰到地板了。
“我一直有这毛病啊,从小时候就有了。碰到了爱香的双马尾,我就有种能冷静下来的感觉。不好意思。”
我知道啦。爱香冷淡地说完,又叹了口气。
“哎呀哎呀,你这一弄连我都有点没脸见人了。”
“我这一弄?”
“要,要是有人瞎猜些什么莫名其妙的事情的话你要怎么负责啊?大家过一段也都会明白双马尾是什么了……然后,我又跟你关系不错……那个,误会就会……”
爱香喝光了咖啡,一边不停反复地看看我又看看桌子,一边不知怎的顶起了双手的食指来。
“怎么个意思啊,你是想说就这么换个发型么?”
“我……我才不。我凭什么被人说个两句就得换发型啊?我就喜欢这个发型!”
真不愧是爱香。
这坚如磐石的意志,让我为这个青梅竹马感到自豪。
虽说对我态度不太好,但是在双马尾这方面上,爱香是第一理解我的人。
的确,正如爱香所说的那样,因为一直呆在一起,我们经常被捉弄。
但是,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没必要去在意。
青梅竹马。同时,也是挚友。
无论是谁,都会有一两个能推心置腹的朋友,让人愿意跟他交往一辈子。
只不过出于偶然,我的这个朋友是异性——是个女孩子,仅此而已。
其中也有我们两家是邻居的原因,但是听说在我们出生的很久之前,两家就有来往了。所以说,说我们是兄妹、家人也不为过。
当时我打架从来没赢过,后来才知道是那拜她的武术家爷爷陪她练习所赐。我被一股死不愿意服输的精神所驱使着,最后变成了和她一起去道场练习的局面。那就是契机所在吧。我们两人待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那还是刚上小学的时候吧?
不知为何,我们一直待在同一个班里。即使转进来的学生越来越多,如今到了高等部几乎已经全是生面孔,我们依然是仿佛理所当然一般地分在同一个班里。这已经不仅仅是孽缘的地步了。
爱香那不论对谁都毫无差别的性格,矫健的身手,还有那看着就让人舒坦的活泼言行,都让她在男女同学间获得了极高的人气。
跟我这种刚进学校就搞砸事情的人完全不一样。我可得尽量注意别给她添麻烦啊。
“——!?”
比先前更强一分的寒气向我袭来。
“嗯?怎么了?”
“没什么……”
我语塞了。这时,爱香似乎终于也发现了。发现店里还有客人在。
“天哪,怎么会……我没察觉到有人的气息啊……!?”
爱香小声,却又特意很夸张地惊道。你平时都在察知别人的气息么……?
店堂里面,坐着刚才那名女客。她仍恍恍惚惚地在偷看着我们。
那名女性和我的视线一对上,慌忙把椅子转了过去,开始跟墙对视了起来。
“……搞什么……?”
虽然我感觉挺不可思议的,不过也对,别的客人很吵的话,自己心里面的确是会不舒服的。我还是自重一点吧。
我已经不去在意了,但是爱香似乎做不到。看得出来,她在警戒着。
双马尾上,是寄托着感情的。不仅仅是愤怒,悲伤,抑或是喜悦,连怀疑与紧张也包含在内。
双马尾就像另一张嘴一样——这是我的观点。
“……嗯。”
爱香在只有我能看见的角度上用指头示意着。刚才那名女客,仿佛树起了一面隐藏自己的屏风一般地撑了张报纸在面前。
那报纸被指头戳了个洞,一只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后面窥视着。
一股昭和时代的气息。
蹩脚到这种地步,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难不成,现在是在拍什么搞笑短片么?
我偷偷怀疑起店里面装有摄像机了。我可不想成为被无辜卷入的市民A。
“……我们还是别跟她对眼了吧。”
“也是。”
爱香也发现了,比起警戒起她来,别跟她扯上关系才更重要。
刚这么一想,女性就把报纸折起来放到了桌上,站起了身来。
我刚想着她要回去了,松了口气的当口,她却直接穿过店门边径直走了过来。
“……能拼张桌子吗?”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
爱香没能忍住这滔滔不绝的装傻攻势,大声吐起了槽来。
“有什么问题吗?”
那名女性丝毫不惧怕站起身来瞪向自己的爱香,歪着脑袋笑道。
“你哪位啊!!”
“不劳费心。”
“会费心啦!”
“我是有事来找这边这位先生的。”
“找我的!?”
女性仿佛随车导游在介绍时那样,向我的方向优雅地伸出手掌示意着。
“他跟我一伙的吧,你在想什么啊!摆着那么一张安分的脸却穿着身显胸的衣服出来你想气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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