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局,眼下这个样子,你说怎么办?”唐之桥很无奈的说。
林大伟也很忧心,“唉,原想着过年之前能将公园的景观布置好,给市民们耳目一新的感觉,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唐之桥闻得,难过得咬自己的嘴唇。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那么坏去破坏公园里的这些陶艺品?
林大伟继续说:“当然小唐你的作品是受到肯定的。现在时间这么急,你能赶出第二批作品吗?”
唐之桥摇头苦笑,“不可能,怎么可能赶得出来?”
“是这样我向领导汇报了这个情况,领导的意思是,一、如果在这么短时间内你可以赶制出第二批作品,那么绣山公园的景观布置还是按原来的要求来;二、如果你不能在短期内完成作品,那我们必须重新安排景观的布置,时间不等人啊!”
唐之桥不作他想并道:“你们还是按照第二种方案来吧,第一种方案不可行。”
林大伟惋惜地说:“如果那样的话,你的辛苦就算是白费了。”顿了顿,“其实我有一个提议,你要不要听听?”
“什么提议?”
“其实你可以叫人过来帮你一起做啊,反正小邹的图纸在嘛。人多赶一赶或许就可以赶出第二批作品了。”
“可那样就不是我的作品了……”唐之桥不满地说。
“人要懂得融会贯通嘛,其实领导们又不是特别懂这个,你做跟其他人做又有什么区别?你只要先将这个项目拿下,让领导们看到你的成绩,接下去你完完全全可以慢慢做啊!”林大伟站起身,语重心长地说。“当然我这只是个人的意见和建议,你可以考虑一下,答不答应都没有关系,我也会再向领导汇报这边的情况的。”
唐之桥出了林大伟办公室,慢慢踱步至楼下,在那里的一张长椅下坐了下来。
她静静地望向远处的天空。今天天不好,阴沉沉的,雾霭很严重。她想着刚才林大伟说的话,没想到那样一个老领导居然叫她去作弊,那样做出来的东西还是她所追求的么?
她微微闭上眼叹息良久。
荣嘉实在车里等唐之桥等不到人,心里焦急,怕她有个什么意外。于是就出来找,没想到让他看到唐之桥如此泄气的一面,他印象中的唐之桥何时这样过。
他印象中的唐之桥总是充满活力,哪怕咄咄逼人也好过现在这个样子,难到这件事情对她打击真那么大吗?
“小桥,你怎么样?很难受吗?”荣嘉实坐到她身侧,柔声问道。
唐之桥缓缓睁开眼,那眼里蓄了泪水。荣嘉实见了心疼到不行,伸出长臂将她揽入怀内,安慰道:“小桥,不难过不难过。有我在这不难过啊!”
荣嘉实这样一哄,唐之桥悲从中来,哭得越加伤心了。荣嘉实见状慌了手脚,“小桥,你别啊,别这样,你这样我心疼。”
唐之桥趴在荣嘉实怀内哇哇大哭,怎么劝都不行,荣嘉实只得由她去。经过的路人看到此番情景,都好奇地看着他俩。
荣嘉实尴尬地指着唐之桥说:“她……她难过,我……没欺负她。”
唐之桥却猛地抡粉拳敲荣嘉实的胸口,边敲边嚷:“就你欺负我……就你欺负我……”
荣嘉实无奈,只得答:“行行,是我欺负你总行了吧。”
路过的路人见原来是一对小情侣在耍花枪,都会心一笑,然后四撒开去。
坐上车子之后,荣嘉实还见佳人泪眼婆娑的样子,不禁问:“好点了没?”
唐之桥点点头。
“真这么难过?”
唐之桥再次点点头。
“如果你做一场手术,明明心里清楚这场手术一定会成功的,也眼看着要成功了,可是突然发生了意外,这种意外不可抗力,于是导致你的手术失败。这样子你不难过吗?”
☆、第59章 家
一连几天唐之桥心情都不好,沉默寡言的,干什么事都提不起劲,荣嘉实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这天他特意从外头酒店叫了一桌好吃的想讨好唐之桥。可是她没吃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怎么菜不合胃口吗?”荣嘉实也放下筷子,关切地问。
唐之桥缓缓地摇摇头,“菜很好吃,是我没什么胃口,不吃了。”
荣嘉实担忧地蹙眉,“可是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这怎么行?你自己都说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
“可我就是不饿啊!”
“生病了?”荣嘉实神手去探唐之桥的额头,测了测,体温正常啊。
唐之桥木木地说:“是病了,不过是心病。荣医生虽然医术高明,可是心病还须心药医,可是你没那帖心药,所以治不好我。”
唐之桥说完向客厅走去,坐到沙发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唉……”荣嘉实叹口气也跟了过去。他没想到绣山公园陶艺品碎一地的事情,对唐之桥的打击会那么大。他以为过个几天她就会好起来,可是设想原原出乎意料之外。唐之桥心情低落居然持续了那么久,而他却拿她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荣嘉实走到唐之桥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双手,仰头望着她,温和地说:“我怎么没有那帖心药,我就是你的那帖心药啊,除非你不接受。”
唐之桥这才收回目光,低头望荣嘉实,双手捧住他的脸,脸上泛起细微的笑。她说:“这不一样。可能我需要时间吧,再给我一点时间。”
“要不咱们出去玩吧?你不是说想去雪乡看看吗?”
“可我现在不想去,哪都不想去,只想待着。”
荣嘉实拉下唐之桥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继而站起身,坐到她身侧,拥住她说:“你不是一向坚强么,怎么就这样被打倒了?作品没了可以再做啊,身体不好了可怎么办?在我看来,这也没什么大不了,还有我在你身边啊!如果你再这样自曝自弃,我可要生气了。要知道荣医生一生气,后果很严重哦!”
唐之桥仰起头望着眼前的男人,一直望见他的眼睛里。他的眼睛黑黝黝的,清澈无比,好似一汪深潭,仿佛又有魔力,她点点头算是一种应允。
隔天,唐之桥同云哩去逛街。两人逛进一家帽子店,云哩拿过一顶粉色毛绒帽扣唐之桥头上,左右端详之后说:“嗯,看着还不错。”
唐之桥郁闷地拿下说:“哪有什么不错?粉色系不适合我啦。”
“谁说的,我觉得戴暖色系可以改变心情。”说完,云哩又将那顶粉色帽子扣唐之桥头上,“你自己过来看。”她把她推到镜子前。
唐之桥见到镜子中的自己,感觉怪怪的。“你说的没有错?”
“呃?”
“我活得到底没你洒脱。”
云哩拿下帽子,有些不满地说:“干吗要说那样的话?你不是说每个人的生活方式不同嘛。”
唐之桥踱步过去看其它的帽子,“你看我不就是因为那一件事么,不过就是一堆破土,碎了就碎了,没了就没了,可我却耿耿于怀了那么久。”
“傻瓜,你就因为这个质疑你的生活方式?”云哩笑道:“不是说对于艺术家来说,每个艺术品都是有生命的么?你一下子失去了那么多跟你息息相关的东西,你这样还算好了,换了我指不定会怎么样呢?可能比你还要过激。”
唐之桥拿起一顶阔边的草帽扣云哩头上,“这顶适合你。这样看来我还算正常?”
“当然啊。”云哩走去照镜子,“看着好像还不错,等到夏天可以戴着去海边玩。”放下帽子,云哩又道:“其实那老头的提议不错,你为什么不做?”
“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我不想做。”
云哩点点头,转了转眼珠子,笑着说:“不如我介绍一单生意给你啊?”
“什么生意?”
“嗯,我打算将自己塑成一尊像,就放我自己店门口。”
唐之桥终于咧嘴笑,“你逗我的吧?”
“是。”云哩挽住唐之桥的手臂,“逗你笑。看,现在你不是笑了。桥桥啊,你应该多笑笑,笑着才美,才不容易老哦。”
她打算将云哩的这句话记在心里,生活中没有过不去的坎,多笑笑,人生才美好。
要说本市的酒吧,白云路上最多,一家连着一家。要热闹点的,要安静点的……应有尽有。晚上八点多,各家酒吧里早已人来人往。
荣嘉实推开一家名为千夜的酒吧。吧台前有人向他招手,“三,这呢。”
他走向前,笑着搭向刚才冲他打招呼男人的肩,“二师兄,来这么早。”
“哈哈……”旁边有人笑弯了腰。
“滚!”方际遇故作恼怒地嚷了一句。
“嗳,我说我们还真可以组团西游。”郁辰逸指着自己说:“师傅,然后依次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就缺白龙马了。”
“我说老四,你是不是欠揍啊!”方际遇将酒杯往吧台上一掷,“如果你欠揍的话就吱一声,哥成全你。”
坐在一侧一直喝着酒的雷声这时问了句,“阿实你家媳妇的事怎么样?要不要帮忙?”
笑闹的两人也看向荣嘉实,之前荣嘉实在电视上告白的事几个兄弟也是知道的,为此还特意打来电话揶揄了一阵。好不容易见人尘埃落定了,原本是件高兴的事,却没想到又发生了那样的事。
荣嘉实喝了口酒,耸耸肩说:“警方那边还没消息,估计还没抓到人。小桥呢,也就是心情不太好,估计过段时间就好了吧。”
“人女人心情不好那你就哄哄呗,哄哄就高兴了。”方际遇在一旁出主意。
荣嘉实知道他鬼主意最多,于是问:“怎么哄,你有高招?”
“我觉得吧,你媳妇之前那么一阵忙,可现在又无所事事的,落差太大,肯定想东想西,越想呢就越难过。你现在可以对症下药,给她找一事做啊?”
“找事做?这也是哄女人的一种方式?”荣嘉实想这法子倒是新鲜,“可问题是到哪找事情给她做?”
“这个么?”方际遇伸指指郁辰逸,“你找小逸就对了。”
“我?”郁辰逸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