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简然一身轻松,躺在床上给吴浅深打电话,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跟他说,比如她爸爸松口了,想着,她笑眯眯的等着听筒里吴浅深的声音。
五十五秒以后自己挂断了,简然愣了一下下,没想到会打不通。她又拨了一遍,结果还是没人接。
联想到吴浅深一小时前飞速离开,简然心里诞生了不好的预感,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
男人一脸阴郁的推开病房门,目光冷寂地盯着起搏器上跳动的脉搏,人还活着。
吴浅深伸出手指不确定的放在面罩上终于感觉到一丝喘息,眸底是无法遮掩的紧张,松弛下来,一贯英俊漠然的脸颊还透着焦急慌乱的神情。
他目光倏然转暗,扭头问身后的看护怎么回事。
凝眉听看护的叙述,吴浅深鹰一般的利眸扫着病房中的状态,他敏感的嗅到来苏水味道的病房里似乎残留了什么香味。
“今天有人来过?”
看护摇头,说没有。
这时,护士过来,医生请吴浅深过去。
他眸光一蹙,出了病房给jessie打电话,就在他不肯定哪里出了纰漏时,一眼看到护士站摆了一大束香水百合,顿时明白过来。
医生说浅墨恢复的自主呼吸出了问题,很可能是器官衰竭的先兆,要他做好心里准备。
吴浅深冷笑,问他连小小的哮喘过敏都检查不出来,怎么当的医生,有什么资格坐在这里浪费他的时间,耗费他的金钱来跟他说病人的身体如何不乐观?
“你是什么态度?这里是医院,我们所出具的诊断都是权威、”
“你有没有看过这个?别跟我说权威两个字,要是他出了问题,信不信我把你们这里平了!”
冷声打断医生的话,吴浅深狠狠的将病历砸在他面前,眸光倏然变得锋利狠绝,下一刻徒手掀翻了他面前的桌子。
医生吓的变了脸色,连忙伸手按铃。
却在看清了吴浅深冒火的眼睛后着实吓了一跳,蓦地后退了两步,原本担忧的眼神充满了明显的恐惧。
吴浅深在值班室停留了几秒钟,人接着返回护士站。他敲着护士站的桌子,眸光已经变得不耐烦,语气稍有不悦地命令了句。
“花哪儿来的?”
“你、你们不要的,说送给我们了!”
深眸带着暗沉、犀利,吴浅深周身冰冷的气息似乎连站在桌前几米开外的护士都能感受到,她结结巴巴的说着,很害怕眼前这个男人随时窜出怒火来。据说,他前后处理了数十名医生、护士。
“马上扔了!”
他沉冷的嗓音带着显而易见的权威,说完,锋利的身影再次返回浅墨的病房。
“花、谁送来的?”
看守不由得怔住,对面的一双冰眸令她害怕,脸上很自然多了惶惶不安。
“我没有收,护士带走了!”
“我问你谁送的?”
吴浅深耐着性子重复道,眸光陡然变得犀利。
“是什么湖山别墅,花店的人就说了这么一句,我知道他会过敏我真的没有带到房间里来!”
了然,吴浅深顿了顿身影,要人加倍用心照顾浅墨。他在不停的打电话,遥控调度人员查百合的来源,他要马上确认送花的人是否与他猜想的是同一人。
接着,他青着脸色去护士站,当着护士的面儿直接打电话到院办,投诉医生、护士失职,要求院方立即对今晚的当事人停职。
直到坐进车里,他才换下那副萧索的情绪给简然回电话。
听筒传来简然懒洋洋的语调,人已经睡着了,吴浅深一直暗沉的沼诜浩鹆艘荒ㄈ崆椋谔郊蛉欢V龅哪蔷浠爸螅潜呔糙锥萝暗闹皇O滤竦拇ⅰ�
掐断了通话,前一刻还含笑的神情倏然发生了转变,沉静的眼眸也变得没由来地阴冷,吴浅深眉心蹙了蹙,眼底却飞快闪过一抹冷鹜。
他踩下油门,宾利像黑色的幽灵,全速驶往湖山别墅。
☆、终篇50 我第一个男人是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别人
掐断了通话,前一刻还含笑的神情倏然发生了转变,沉静的眼眸也变得没由来地阴冷,吴浅深眉心蹙了蹙,眼底却飞快闪过一抹冷鹜。
他踩下油门,宾利像黑色的幽灵,全速驶往湖山别墅。
…邾…
“大哥,求你让我回家行吗,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以后我不敢了,我一定听你的话,什么都听你的!”
吴若馨一头干练的短发已经长至及肩,她五个月的身孕看起来并没有正常孕妇的丰腴,反而脸色黄瘦,说明她在这里过的并不好。
她担惊受怕的瞄着周围,好像所有的一切都会惊吓到她。
吴浅深面色突然变得严厉,语气也陡然转为不耐烦,一甩手打断了她的话。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在得知吴若馨连电话都接触不到之后,他压根不想多逗留一会儿,甚至连见刘北纬的打算都没有犍。
“大哥,你能给我妈妈带句话吗?让她来看看我,北纬不让我出门,我很想她。”
追着吴浅深到了门厅,吴若馨舍不得放弃这难得的机会,他可以不出面帮她,但是让潘晓兰知道她的处境就好。
吴浅深没回头,也没有停步,而他已经听到下人阻拦吴若馨的话,好意的提醒她,别踏出大门,要不然二少爷会不高兴。
只是,他才没心情知道刘北纬会因为什么不高兴。嗤鼻,吴浅深眼眸滑过一抹寒冷,冲着手机命令,要jessie在酒店等着自己。
……
看在当年呢?
庞飞儿挺着肚子面对着吴浅深,他突然闯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问她是不是给浅墨送了百合,是不是想要浅墨的命?
她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十指丹红的指尖捏着一直袅袅的烟蒂,她不是抽烟,而是在等男人的反应。难道他就不知道这么做,多么伤她的心,他在怀疑她,以前、他不是最相信自己的吗?
“是我!”
既然他都知道了,还否认做什么?庞飞儿叹了口气,幽幽的吸了口烟,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将烟扔在烟灰缸里。
“还记得那年你带着我跟浅墨第一次见面吗?你送我的花里有支香水百合,那天下午我很难受,喘不上气来,当时我还不知道自己会过敏哮喘,还是浅墨告诉我的,他给我说他也是。他还说我小时候长的一定很像洋娃娃,白皮肤、大眼睛,只有洋娃娃体质的人才容易过敏!”
哼笑着,庞飞儿从吴浅深沉静无澜的眼眸中看出,他也陷入回忆,薄唇微抿起,沉静地与她对视。他海水一般深邃的瞳眸,让庞飞儿一下子就跌入了当年。
那时候的他们在一起多好啊,她脸上不禁多了留恋。可是,就因为那一夜,她跟浅墨不清不楚的睡在一起之后,他就将她让给了浅墨。后来,她怀孕了,他答应娶她。
可惜,浅墨死也不肯成全他们,跟她一同发生了车祸,同时知悉孩子不是吴浅深的,被浅墨威胁的八年,呵呵,现在她终于摆脱了他,却永远都回不去吴浅深的身边。
他娶了一个跟自己相似的女人,原来他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为什么喜欢简然的男人也无法爱上她庞飞儿,为什么最后她反倒成为了简然的替身?
“浅墨是不是你害的?”
吴浅深高大的身躯映在落地窗上,眼眸滑过一抹寒冷,低沉的再次问道。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庞飞儿迎着他的深眸,毫无惧怕的答着。她妖媚一笑,不顾自己的肚子靠近吴浅深,她双手用力的捉住他腰间的衬衫。
“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肯要我,还要娶一个跟我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回来?wallace,我就是想嫁给你,我第一个男人是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嫁给别人!”
听到这里,吴浅深深邃的瞳仁变得更加阒黑,如同阴沉沉的夜色,欣长的背影徐徐走过来,就在庞飞儿满怀希望的等待他的靠近,他的脚一旋,反而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不想知道我把戒指怎么样了吗?”
几乎是撕心裂肺的吼,庞飞儿不顾一切的想要挽留住他。
果真,他停住了脚步。
女人伤心的顿时泪流成河,继而咬牙切齿的狠毒道。
“你要是敢走,我会亲口告诉她,你一定会娶我!”
那道身影晃动了一下,带着一种划破苍穹般的清冷与干净,以及无人可以比拟的优雅,从门口闪出庞飞儿的视野。
接着,房间里传来钝器砸落的声音。
Jessie跟在吴浅深身后,两人同时听到了动静。
对视一眼,吴浅深面无表情的要他看好庞飞儿,一步都不许她离开/房间,限他三天内必须找到那枚戒指。
……
第二天
因为昨晚吴浅深没有第一时间接自己的电话,今天,简然也不肯接他的电话。她贼兮兮的盯着屏幕上跳动的人名‘坏蛋’两个字出现了不下七八遍,终于平息了,才用笔敲着桌子解恨的教训道。
“这是对你不接我电话的惩罚!”
以前她对吴浅深的感觉不是这样的,很乖巧又很善解人意,总之她现在十分的无理取闹,有越长越小的趋势。
偷笑了一阵儿,简然才开始了一天的工作。上午她去税务局,下午去工商局,还在给自己排日程,这会儿接了个委托电话。
对方张口就自报家门,是吴氏控股的子公司,要求简然这边排人过去谈委托的事宜,并且言明,要求能驻点的专业人员来谈。
简然纳闷,这样的话她并不需要出面,可是这样?突然,她脑洞大开,除了是吴浅深的杰作还能是谁?
他这是假公济私,还是给她开了先例?
反正不管了,他要主动给她口饭吃,她跟宋静真的很需要钱,起码宋静很需要。
也不担心她这里不重视对方会不会退单,简然挑了两个业务熟练的人过去跟对方谈,她自己去了税务局。
一天忙下来累的腰酸背痛,简然翻了翻手上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