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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位叫做陈成的学长什么样子,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单凭琼姐的片面之词难以推断,似乎他是黑白影片中的一个模糊背影,渐行渐远。
说完陈成,琼姐又讲到陌之晴的身上。
“琼姐,你和之晴姐很熟悉吗?”小雨对这个问题已然迫不及待了,催着琼姐快点道来。
“我和之晴,高一时候是同班的,高二分了文理科,班级原来的成员都被打散了。说到之晴,我想你们已经能从她身上看出她的性格了,该用什么词形容呢?热情、温柔、能干,这些词语都只是片面的。你们是怎么认为呢?”
“淡淡的微笑,甜美的外表,卷曲的长发。”小良从外表形容。
“聪慧、细腻、随和。”小雨的回答偏重气质方面,两个人的不同回答很好地说明了男女生观察角度的不同。
“是这样的。和她接触的感觉也让我觉得她的与众不同,不仅在外表方面,还包括画画的水平层面。她是斗画社社员的时候,陈成就很看好她,高超的画技和组织能力,那时候一度谣言,她会成为陈成的接班人。”
“可是现在杜痕才是我们的社长,那是怎么回事?”小良和小雨同时睁大眼睛,凝神聆听。
“……因为上个学期的社团文化节上面,杜痕爆冷拿到了第一,社长陈成开始欣赏他的画技,于是后来他顺利拿到了社长之位。”
“决赛上,和杜痕斗画的是……”小良在上次的社员大会上已经听说了斗画社每年都会有最杰出的两位新人,在社团文化节上面现场开展斗画,他很知道和杜痕挑战是哪位高手。
琼姐的语气里隐约多了份忧愁,缓缓说来,“和杜痕斗画的,就是之晴。”
“啊?……”两声惊叹。
“虽然杜痕画得是很不错,可我就不相信之晴会败下阵来。不管怎么样,直到现在我还是清楚地记得那天下午的情景。”
小雨觉得疑惑重重,不管怎么猜想,疑惑终难解开。继续追问:“你是说上一届斗画社社长故意偏袒杜痕,还是之晴姐有意放水,才会导致那样的结果?”
琼姐一脸黯然,“这件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或许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一时间,三个人都陷入了无话可讲的地步,思考自己内心的疑惑。琼姐回忆当日下午的情景,小良则回想着杜痕和陌之晴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以及他们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希望能够找到蛛丝马迹,识破真相。终于还是小雨首先跳出思维模式,接着问琼姐。
“你刚才有说过……之晴姐喜欢杜痕……这是怎么回事呢?”
“不好说。”琼姐深思熟虑,“不过之晴喜欢杜痕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情算是公开了。”
“那杜痕的反应是……”小雨的好奇心完全被调动了起来,琼姐每句话的每一个字眼都不肯放过。
“他吗?就他那愚钝的感情世界,哪能了解什么。我就奇怪之晴为什么会喜欢上他呢,而且他什么表示也没有,一直都对之晴很冷漠的样子。在他眼里只有画画,除了不停画画还是画画。他是个只知道上进,不懂儿女情长的白痴。之晴明知道他是这样的人,还要不顾一切去喜欢,你说之晴是不是傻子?”琼姐对杜痕的冷漠嗤之以鼻,也对之晴大为不解。
“……我不相信你说的话,杜痕在我眼里是个很好的学长,而且之晴姐……很聪明……”小良的喊声如同咆哮,他忍不住对琼姐的出语伤人进行反驳。虽然漫展这一天来,琼姐给他的第一印象出奇得好,可是从原则上他还是要偏向认识时间更长的杜痕和陌之晴这一方。
“或许吧,我对他们也不是太了解……”向来强势的琼姐没有辩驳,反而安静地坐在一边,静默不语。
是的,谁又能看透杜痕和陌之晴之间的感情呢?
熟悉他们俩的琼姐没有看透,小雨和小良更加不行。
或许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才知道的事情。
不仅是他们两个人,这世界上又有多少对男女,猜不透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定位,是絮絮叨叨的同学,心事可谈的朋友还是有可能配对的恋人。模棱两可的关系好似一面不可见的高墙横在中间,阻断了一切发展的可能。
对于杜痕和之晴,时间缓缓流逝,可终究什么事都不曾发生在他们之间。未名湖都会泛起涟漪,而他们之间永远波澜不惊。
第三十四章 漫展与cosplay9 '本章字数:326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1…28 00:24: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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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展结束后的那天晚上,拿了cosplay比赛的冠军,所有人都很激动,一个个排队为琼姐敬酒。酒过三巡,小良、嘉铭等人饱含醉意,脸蛋红扑扑的样子很可爱。琼姐素有酒场上的金刚不坏之身,完好无损,全然不觉醉意,实在是酒量无限,强悍无比。
记得那天晚上,大家都喝得都很high,几箱青岛啤酒立刻清光。嘉铭敬了好多酒,早已醉倒,躺在小良的肩膀上呼呼大睡。小良虽然没有完全醉倒,也喝了三四瓶左右的啤酒,比起从前已经算是很多了。他沉重地坐在沙发上,一脸倦意,六神无主,安详地看着其他人和琼姐继续豪爽并且无所畏惧地吹瓶,激动地对饮。
也不知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似乎在睡梦中游了好久。等到小良酒醒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12点了。琼姐付了钱,所有人意兴阑珊,各自结伴乘出租车回去。
文睿,小雨和瑶瑶三个人没有喝太多啤酒,对琼姐道一声别,结伴坐车回去。
小良,嘉铭和琼姐三个人的家离得比较近,所有他们三个拼一辆车。
嘉铭完全倒下,在车上差点睡着。琼姐和小良又聊了几句,说回去会和之晴交代他们两人帮忙演出的事情,好好夸奖他一番。小良则谦虚地推辞,说自己也没帮上什么大忙。
很快地,又回到了舒适的家里,和父母解释几句晚归的原因,也就匆匆上床睡觉。躺在床上的时候,小良没有睡意。闭着眼睛,回顾着一天来的收获。动漫展览的这段经历确实值得铭记于心。漫展上面学到了不少东西,也进一步了解中国的动漫事业。
他又摸了摸口袋里,小雨送给他的机器猫钥匙链,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很开心地睡去了。
这一夜,无比安静,杂乱的草丛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叽叽”声短促而富规律。静谧的苍穹下,几道流星划过,隐隐约约,无人知晓。
在城市的另一头,杜痕躺在自己的床上。
书桌上的小台灯发出昏暗的光线。
桌上放着几张杜痕的半成品画作,都画到一半没有思路而停滞了。晕黄的光线照到画上,反射出斑驳陆离的色彩。几只颜料凌乱地仍在一边,几支笔端沾有墨迹的毛笔浸在浑浊的水里,渗出的墨渍在水杯里洇染开来,围成几道黑色的曲线,优雅而婉转。
“这幅新作已经失败了好几次了,怎么总是有瑕疵?”杜痕自言自言,对自己发问。
他把枕头盖在自己头上,瞬时眼前的光线暗了下来,可以静静思考。
就这样,他的思路一点点减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睡着了,没有做梦。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另一天的初晨。大好的太阳透过白色的窗帘照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昨天怎么睡着了,真奇怪?这幅作品要参加市里比赛,离十一长假结束还有好几天,那么这几天要好好干了,把这幅画好好画完!”
杜痕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重新振作精神,继续之前的工作。
每一笔都是那么的细致,每一处都是细腻的勾勒,他的神经完全被调动起来,全身心投入到绘画之中。
……
画画的时候,时光也总是过得异常之快。
杜痕小憩片刻。
他望了望书桌前的木质相框,相框里镶嵌的照片是高一时和斗画社社长陈成的合照。
那时候的他,一张稚嫩的脸庞,让别人都以为他是个文静内向,只爱读书的小男生。
陈成就站在他的身边,不断地给他心灵上的鼓励。接手斗画社社长的职位,一开始并不适应。要做到一个社团干部,需要有统帅全社的才能,组织能力以及较好的口才。竞选社长的时候,连杜痕也相信之晴更加适合这个位置,她给别人一种很亲切、容易靠近而不是陌生的感觉,热忱奔放的性格让她拥有很强的亲和力。反观自己,实在无可比拟。
决定最后结果的主要还是那场社团文化节的斗画比赛。那场斗画,台下的所有人都认为他的胜利是因为陈成的有意偏袒还有之晴的谦让,总之没有人相信是他个人的实力爆发,赢了比赛。斗画之前,杜痕不知做了多少的准备,临摹过多少大师的作品,在心里不断幻想会抽到什么类型的题目,然后面对画布要如何设计、如何构图,一个个步骤在心里反复重演过无数次,就是为了加快构思和绘画的速度。越深入斗画的世界,他越觉得斗画好比应对一道作文试题,需要调动全部的创新思维和临场应变,以及画技的积累。
虽然赢了斗画决赛,杜痕在斗画社的地位仍旧岌岌可危。若不是陈成一口认定要让他继承社长之位,并且全力栽培他,一路走来将会更加坚信。
陈成鼓励他说,经年过后,他一定会用个人的画技,新颖绝伦的创想,在启墨树立起一面醒目的旗帜,让别人都看到他的努力。
陈成坚信不移。
“我会遵守你对我的约定!”说到这里,杜痕突然想到今年的高一新生马小良也对他讲过类似的话,说要在启墨打出一片天空。
“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少年!陈成,你说那个高一新生像不像你。”杜痕对着照片中的陈成抿嘴笑笑。
可是想要达到目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现在的杜痕离宏伟的梦想还很遥远,成为启墨众人皆知的人物并不代表在画技上能有很大的突破。创新画法需要长久的思考与磨砺,尝试与失败。要在刻苦勤奋上达到无人理解的强度,一步步实现预期的目标。
“还只是在路上。”杜痕深深地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