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顾狱警的阻止,拼命挥手甚至脱下囚衣狂热的挥舞,吹着口哨为他送行。 最高法院终审判处秋望晴入少年管教所强制学习三年。当然,警方和辩护律师提供的证据被采信了,连欧阳泰的人情门路都起了作用,否则不会被这样轻判的。 秋望晴坐在囚车里,被送往少年犯管教所,他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会怎么样,临行前,欧阳泰夫妇曾经在高等法院的会客室与他见面,为他送来一大包的衣物和日用品,还特意嘱咐了押送的法警,细致照顾秋望晴。 秋望晴心里牵挂着欧阳柯,欧阳泰曾经说欧阳柯一直在昏睡,甚至会做梦,就是不睁眼睛。许多专家会诊过后,得出的结论是脑部震荡恢复期,说有神经损伤,需要静养观察。尽管生命无虞,可是秋望晴心里还是沉甸甸的。 离开姐姐的日子,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晦涩,但是他无可选择,因为欧阳伯父说了,他应该配合政府,并且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种信任,是基于对欧阳柯的信任,甚至可以说是爱屋及乌的表现。他知道,姐姐一定希望他乖一些,哪怕自己心里再不情愿,也要坚持下去。 囚车后方,始终有一辆黑色的轿车跟随着,保持着近百米左右的距离。黑漆漆的镀膜玻璃看不出里边的情况。 琴岛市东部,有一个离岸十多里的小岛,叫黄岛,面积有几十平方公里。秋望晴乘坐的囚车上了轮渡,向小岛驶去,那辆一直跟随的黑轿车,也跟着上了轮渡。车内一个警卫有些觉察,他咕哝着对着前座的同伴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这车跟了一道了,从法院出来一直跟到船上,没听说执行局派人保护哦,难道是这孩子的家属么?” “别管那么多,咱们将人送到,交差了事,管他谁谁谁的呢。再说了,那岛上又不是少管所一家,兴许是其它单位的车呢,别自己吓唬自己哈,多余。” 黄岛上,有两家司法单位,还有几家保密单位,平时只见军警守护,却不见明晃晃的招牌,显得很神秘。 黑色的轿车停在了囚车不远处的甲板上,却不见下来人,秋望晴闭了会儿眼睛,再睁开,死盯盯地看向那轿车的侧面车窗,似乎要用清亮的目光将那层黑幕穿透。 黑轿车内,连驾驶员在内,是三男一女四位乘客,这就是那天约见老法官的那伙黑衣人,他们都看着囚车上向这边扭头观察的秋望晴。 “嘿,这小子好像对我们这车有兴趣哦?不错眼珠儿的看呢。”其中一个黑衣青年打着哈哈说道。 “他不是在看车,是在看我们车内的人。”前排副驾座位上,一个中年壮汉沉声说道。 “不可能吧?咱们这车窗镀膜可是特制的,不从前风挡看,根本别想窥探分毫。他在侧面能看清车里?累死他!” “他确实看到了,你们看他的眼睛和表情。” 几个人看向囚车内的秋望晴,黑衣青年特意打了个下流的手势去试探对方的反应,没想到秋望晴居然也竖起中指回应,而且表情还笑嘻嘻的。 “这个小家伙确实有一套,难怪上边下命令关注。”副驾座位上的中年人微笑着对这傻掉的几个同伴说道。 那位穿着风衣的女青年使劲用胳膊肘拐了黑衣青年一下说道:“我说陈凯,你能不能别那么下流?用那种手势逗弄一个孩子,真亏你想得出!” “你懂啥呀?这是我们男人的共同嗜好和特殊交流方式!何况你也看见了,那小家伙笑着回应咱们呢!可见他老于此道,根本就不在乎!” 半小时后,轮渡靠岸了,囚车一溜烟儿地驶离海岸,向少管所行去,黑轿车尾随如故,囚车进了少管所的高墙大院,那黑轿车却没有跟进去,而是在路边停下,逗留了一会儿才离开继续向岛内行去。 貌似废弃厂房的一栋灰色四层建筑内,走廊各个角落布置了一些隐蔽的监视器,四人通过指纹验证,走进了一道电梯门户。 这电梯不是向上升,却是向地下降的,敢情这灰色的建筑内部,是有背景有玄机的。###第025章 莫名其妙的特权
宽阔阴凉的地下建筑内,人员比上层多了许多,大多穿着海军蓝服装,看上去好像是一个军事机构。靠着混凝土墙边的一扇门前,两名配着手枪神情严肃的军警在站岗。 等仪器验过四人瞳孔特征,两名警卫的脸色才由阴转晴,其中一人凑近了低声说道:“凌队副,啥时候把我调你们外勤便衣队去,看你们每天都有机会外出,真是羡慕死我了,我都穿了三年军装了!” “这事儿你别求我,半年一次的特技考核,你过关了我就跟队长点名要你,不然门儿都没有!”叫凌队副的中年黑衣人不近人情地说着,带人走进了警卫身后的棕色门扉。 土黄色调的办公室内,一名蓝色制服大校军衔的中年人坐在办工桌后的靠背椅上,看见几个人进来,摘下了眼镜张口问道:“都回来了?事情顺利么?” “那个少年被从轻量刑了,判入少管所强制教育三年,如今已经押送上岛了,我们一路尾随护送,没有异常发生。” “嗯,事情办的很好!凌队长和各位辛苦了,但是这次任务不能给你们记功,因为这次行动并没有大队的书面命令,而是上边的意思,据说是某位首长点名批示要这个小家伙过来的。你们忙去吧,等有了下一步指示,我再安排你们行动。” 大校军官说完继续低头忙碌起来,那凌队副却没有立刻离开,他向前迈了一步,鞋后跟啪地碰到了一起,向大校军官继续说道:“靳大队,我们在轮渡上发现一些情况是关于那个孩子的,您看……” “哦?有什么发现?”靳大队疑惑地站起来问道。 “事情是这样的……”凌队副凑上去,附在靳大队的耳边一阵小声嘀咕。 少管所内,秋望晴被带着去照相登记,然后领了一套浅蓝色带白色竖条的服装,在两名警卫押送下,去浴池洗澡,然后换了那身难看的囚服。少管所理发室,一名年纪不大的内部理发师拿着电推子,命令秋望晴坐到椅子上,下手就要给秋望晴理发。 看着对方拿着个带电线的物件接近自己,秋望晴突然戒备起来,他全身肌肉紧绷绷地,身体竭力靠向椅背,意图躲闪。 “别乱动!配合点儿;不听话是要扣分关禁闭的!”理发师伸手按向秋望晴的肩膀,一边吼道。 “你要干什么?”秋望晴一把将对方的手臂推开,起身跑到门口的位置,沉声问道。 “给你理发,进来的被教育人员必须都是秃头短发!怎么?你想违反纪律么?”小理发师说着,看向门边的两名警察。 “不要碰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秋望晴戒备地沉声说道。 “呀喝?反了你了小崽子!不服从管教是要加重刑期的,你可不要胡来!”一名警卫指着秋望晴训斥道。 “我不管什么刑期不刑期的,我能来这里,完全是看在某人的情面上,如果你们想来硬的,那我可就不配合了,别想让我剃秃头!”秋望晴大声喊叫着。 一根橡胶警棍突然从他的身后抽来,居然夹带着轻微的风声,看来攻击者是下了力气了。 眼看这一记抽打就要抡到身上,秋望晴却突然闪了开去,将袭击者晃了一个踉跄,另一名警卫见势不妙,赶紧也抽出警棍冲了上来,将警棍抡圆了,劈头盖脸地打来。 秋望晴再次灵活地侧身闪开,就这样左躲右闪地将两名强壮的警卫耍得满屋子乱转,那理发师早已躲到了屋角,去按响了那墙壁上的警报器。 “都给我住手!满屋子追打,成什么样子?”一位胖胖的老年女警官带着一位年轻的女警,走进屋子气呼呼的咆哮着。 “阎所长,这小子不服从管教,让他理发他不干,还四处乱跑,出言威胁。” 还没等两名气喘吁吁的警卫开口说话,那瘦得跟麻杆儿似的小理发师主动汇报起来,表情甚至还带着点儿献媚和幸灾乐祸的意味。 “他的情况特殊,不想理就不要理了,你们把他送到特别班去,别再闹出什么乱子!”这个阎所长大声说着,浑身的肉肉跟着挥舞的手臂直哆嗦,看得秋望晴直想笑。 “这?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呀!”麻杆儿理发师讶异地说道。 “从来没有,这回就有了!别废话,赶紧照做!”阎所长说完,一甩胳膊,带着那女警离开了屋子。 麻杆儿理发师完全懵懂,他搔着光秃秃的后脑勺就是想不明白。自己也是少管所的服刑人员,因为自己学习过理发,再加上家里花了大把的钱财,托了一个当警察的亲戚将自己安排在这里,图个自在轻闲。 本以为自己够分量,在几百少年犯中属于能人儿了,谁知道,新来这位比自己牛X多了,连少管所固有的规矩都能破! “X你妈的,谁家的公子哥?这么狂?”麻杆儿心理极度不平衡,等众人离去后,他使劲向地板上啐了口唾沫,嘴上不干不净地发泄着不满。 少管所特别班,对外人来说没什么特别,对这些少年犯来说,却是地狱里的天堂,一些罪责比较轻,而且特长突出的孩子们被分到特别班进行管教。 他们吃的穿的都与其他班级的少年犯一样,平时做事却不同,特别班的少年犯可以在专门的实习车间做与自己特长有关的事情。 秋望晴的寝室(监室)有七名“同学”,正赶上午休他被送了进来。离地一尺高的油漆板铺上,七个脑壳被剃得青虚虚的少年看见管教领来了新人,都停止了午睡,马上从各自的铺位爬起来,规矩地站在铺边儿。 “啂,你的铺盖挪挪!把这个位置让出来!让他住!” 管教伸出皮鞋铮亮的脚,将靠窗的离马桶远些的好铺位上的一床铺盖踢了开去,然后示意秋望晴将自己的铺盖放到那里。 “王教员,他一个新人蛋子,凭啥让他挑最好的铺?”一个比其他几人都高壮的少年突然出声问道。 “废什么话?哪来那么多凭啥?你说凭啥?你看他连头都不用剃,所长特批的!你要是觉得自己行,你也让所长特批啊!切!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