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灼华想着法儿的拖延,不过顾明渊却未终未负她心中所望,终究是在昭阳宫将近安寝之时,双手背在身后,施施然踱步进到殿中,挥手示意宫人退下,自己掀了珠帘,绕过山水屏风图,进到内室之中。
室内还燃着红烛,影影绰绰烛的烛光似的映照在屏风上的身影愈加的伟岸,只是却使得房间里蓦地一暗,慕灼华感觉到来自上方的阴影,抿着的嘴角微微弯了起来,只是双眼却仍是紧紧的闭着。
“瞧见了吧,去截了人不叫本事,这不去截人,皇上都知道自觉的往我这殿里来,这才叫本事。”
“你都这么有本事了?那应该不介意再接取下新任务吧?”小二对于慕灼华的得意洋洋完全视而不见,自顾自的发布新的任务,“既然如此,想必你应是不介意皇上往忠犬的路上越走越远吧。”
小二意有所指的说道。慕灼华接取了任务,仔细看了下,大致意思就是正式确立其独一无二的宠妃地位,养成真爱皇帝。第一任务就是独宠,让后宫的女人连汤汤水水的都没得喝。
呵呵哒——
虽然皇上对她恩宠隆重,连月来也多是歇在了她的芳菲宫,可这不代表他就放弃了他作为皇上去恩宠其他妃嫔的权利,可她瞧着,小二这意思是让她让皇上自觉地放弃这些权利。可能吗?
慕灼华真的没信心。
“没睡?”微微颤动的睫毛出卖了她,顾明渊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前倾着的身子越发的逼近了她。
她几乎能感受他呼出的热气吹拂在她的脸上,让她整个人都变得愈发的燥热,终于忍不住睁开紧闭的双眼,看着面前不断靠近她的男人兀自笑的开心。
“皇上怎么过来了?不是……”慕灼华忽的噤声,掩着嘴吃吃笑着。想到昨儿个她还刚用窥视帝踪的名头训斥了孔青青等人,这个皇上也是知道的。她如何还会在他的面前自曝其短呢。
“你哟!”生生地弹了她一个大咯嘣,慕灼华捂着头往后挣去,一双瞪得溜圆的大眼睛还泛着雾气。
顾明渊就对这样的她毫无抵抗力,转了视线觑着床上的窄窄的空隙,意有所指的说道:“不给朕留点地方。”慢条斯理的伸手解了腰间的腰封,身上的袍子滑落在地。慕灼华目瞪口呆的看着在她面前独自解衣衫的男人,只是他却并没有给她太长的反应时间,就已经在她身侧躺了下来,将人揽到自己怀里。
共赴*之后,慕灼华趴伏在顾明渊的胸膛上平复心绪论,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砰砰的心跳声清晰入耳,忽然间觉得心里安稳了许多。手指轻轻的滑过他的胸口,慕灼华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表哥这个时候不应该来的。”
“难道御书房的那碗水蜜莲子汤不是……爱妃送的?”
“表哥!”慕灼华仰脸瞪着他,顾明渊丝毫不为所动,依旧专注于这个问题,“难道不是?”
顾明渊当然知道他的昭仪娘娘心里的意思,垂头看着面前的女子心底却生发出烦躁之意。他想到那个被嫉妒扭曲的女人,还有被留在他身后的皇后的声音这会儿却是更加清晰的响了起来,原本因为他并不在意而变得模糊不堪的声音这会儿却是无比的清晰,他记得皇后是是如何在他身后怒斥着他对于姝昭仪的专宠,还有那响彻人心的问话:
“莫不是皇上真的爱上姝昭仪了,才置这么多的姐妹于不顾?”
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他的蜜桃呢,她是他在这皇宫唯二的亲人,他也只是在维护他的亲人罢了,她是他的妹妹啊!
“皇后她是您的嫡妻,臣妾知道她是真正将您放在心底的人。”
“你想说什么?”顾明渊冷了脸色,慕灼华猛地一怔,有些傻傻的看着顾明渊发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了脸色。傻愣愣的说道:“表哥,你怎么了?我只是易地而处罢了,如果是我的话,也会不希望我的夫君会在我有孕的时候陪着别的女人,皇后她应该也是这样的吧。”
虽然时机好像不是那么对,可念及那控制面板上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真爱任务,慕灼华终于没能忍住将心中所想付诸实践。不管结果如何,她终究是迈出了一步。
却不知道慕灼华的那番话究竟是拨动了顾明渊的哪一根弦,竟是直接翻身下床,当场对慕灼华撂了脸色,“那么你呢?你也是希望朕只有你一个吗?还是想着把朕推给别人,譬如……皇后。”
慕灼华惊愕的瞪着顾明渊,下意识的回道:“我当然希望我的夫君只属于我一个人了,这世间有哪个女子不希望这样呢?可是……你不是我一个人的……”
他从未如此直接的触到慕灼华这般直白的想法与最简单的期盼,以往的一些模糊的情景也变得清晰了起来,只是当以往迷惑的事情渐渐明稀,他却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张嘴唤了人进来伺候,慕灼华着急下床,赤着脚随便披了件长炮慢步走到他的身侧,张着嘴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空气中流动着若有若无的一声“表哥……”
顾明渊身子微侧,入目的却是十只圆润莹白的脚趾,其间还有两个脚趾微微俏起,想喝止她上床,却终是移开了视线。
宫人们快速的侍候着他更衣,顾明渊沉声顺道:“朕先回去了,夏青伺候你主子就寝。”
“主子……”夏青忙过去搀扶着姝昭仪。一脸的担忧,竟是不知皇上是因何生气才会这般拂袖而去。皇上此举也算是让主子没脸了。明日这阖宫之人还不知道要如何编排她们芳菲宫呢!
想着皇上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她照顾好娘娘,皇上心里还是心疼娘娘的,夏青努力的进行自我安慰。
“没事。”慕灼华自己躺到了床上,翻过身背对着她们。夏青只得先退了下去,决定好好约束下芳菲宫的宫人。
慕灼华心里的确是酸涩的禁,恹恹的问道,“我这任务是不是就算失败了。”
“任务仍旧正在进行中,这还不是最终结果呢!希望你继续努力,奋起直追。”小二一如既往的沉静的声音响起,只是这般的好消息却并未让她高兴许多,仍旧是无精打采的回应了一声,却让小二诧异不已,她不是最没心没肺的人嘛,这样纠结无措的人怎么可能会是小桃子呢。
慕灼华确实是在纠结,对着心中五味杂陈的感觉她却觉得慌措,她明明是在耍了心眼的小前提下将要完成的任务宣之于口,可那时她的心中却是有些许的紧张的,在知道任务还未结束的时候刚刚失落的心情却是又夹杂着一丝莫可言说的期待。
如此,面对着凑上门来找话说得小二同样是没分心神关注。
竖日,皇上从皇后的凤汐宫出来转脸就进了姝昭仪的芳菲宫刚成为这后宫的八卦头条没多长时间,就又被皇上于芳菲宫歇下片刻就愤而寄去挤下了八卦的头条位置。
只是前者只是会让人感叹这姝昭仪的盛宠那是连皇后都挡不住了,后者却是让人议论起了姝昭仪失宠之事。
☆、第92章 自作主张
皇后一夜无眠,满心郁卒。
她的谏言非但没有让皇上迷途知返,竟是直接弃她而去,陛下这般竟是连她的脸面都不顾了!
可短短一夜的时间,皇上大怒直接从芳菲宫拂袖离去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这后宫之中,流言中暗含着的就是盛宠隆重的姝昭仪终于要失了帝宠。宁秋挥退一窝子说闲话的宫人,进了殿内将此事如实禀告给皇后。
单皇后冷笑两声,明媚的眼角向上斜挑着,晕红的眼线飞扬着对于姝昭仪的不耐。“哦,昨日皇上不是还对着姝昭仪一片痴心?竟是连本宫的谏言都不放在眼中了,如何舍得伤了姝昭仪呢?”
“娘娘,此事是真的!”宁秋微微抬眼觑了眼皇上,又将她着人去打听消息的事情都一一说来,最后一语总结道:“依奴婢所见,姝昭仪这次应是真的触怒圣上了,不过姝昭仪承盛恩的时间已经够长的了……”
皇后垂着头一手在腹部轻抚着,垂下的眼帘遮住了她眼睛深处的幽深。这世间是好像挺长的了。不过“趁你病要你命”可一直都是她对待宠妃的准则。纤长的手指意味不明的的敲击着桌面。
“同姝昭仪一同入宫的那批秀女里,可还有颜色不错,圣宠菲薄之人?”
宁秋垂眸沉思片刻,声音里有着掩不住的欣喜,“回娘娘的话,奴婢记得还真有娘娘所言之人。当日进宫的那秀女之中期间有一位叫孔青青的,被皇上封为常在,如今还未承宠呢,这人长得也颇有颜色。”
皇后娘娘终于想通了,如今这个时候正是扶植新人的好时机,皇上如今恼了姝昭仪,想必有知情识趣的新人伺候着定是会更为宽心的。
“最重要的是这孔常在前两日刚同姝昭仪发生冲突,被姝昭仪训斥,估计着这会儿她心底对姝昭仪恨得厉害呢。”梨落随之补充道,“并且,昨日这孔常在还到凤汐宫说想给娘娘您请安呢,只是当时娘娘正在小憩,奴婢就让孔常在先回去了。”
“如此便好!”看来这孔常在是想依靠在她之下了,不过这样的话……甚好。她手下之人多是这后宫里的老人,皇上想必都看厌了。
“那孔学仁是她何人?”
“回娘娘那孔学仁正是孔常在之父。”
原来是这样。父亲的来信曾提及过孔学仁此人,既然同样是自己人,那这孔常在用的应是想必会更为顺手。皇后心中有了成算,想到宁秋昨夜提及的芳菲宫之事倒是多了些看戏的情趣。
原本还有人对于姝昭仪失了圣宠一事存着怀疑,实在是她受宠的程度太过,若说她失宠,或许一年后,五年后会有可能,如今她正是圣宠隆重的时候,不是没有人妄图撼动姝昭仪的位子,可非但没用成功反而招致陛下的厌憎。
可当一天两天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过去,皇上依旧未再踏足姝昭仪的芳菲宫,这个时候后宫甚嚣尘上的就是姝昭仪这次怕是真得失宠了。
春竹同翠儿两人苦着脸从外面进殿,嘴里碎碎叨叨的念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