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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醒,不适宜多喝水,先休息,”洛夜寒将空杯拿开,并将步惊鸿轻轻放下,掖好被子。
步惊鸿觉得洛夜寒说的在理,本想再说喝水,却没有开口,头刚放在枕头上,就传来一股浓浓的睡意,瞬间又睡了过去。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当步惊鸿再次醒来,精神了些。
雪白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大殿,步惊鸿扭头一看,这才发现她是躺在洛夜寒的御书房后面的殿里,呼吸间,隐隐觉得还有一人存在,便循着望去,霎时,步惊鸿便看见了洛夜寒正低着头,看着奏折。
微蹙的剑眉,斜飞如鬓,一双黑曜石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手中的奏折,节骨分明的手指上捏着一只笔,在奏折的末尾写着。
不知是步惊鸿的视线太过炙热,还是洛夜寒担忧,抬眼,就与步惊鸿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霎时,一股滚烫的热流在两人间流淌,步惊鸿脸红的调转了视线。
“你醒了,”洛夜寒说完,便放下手中的一切来到步惊鸿的身边。
“嗯,”步惊鸿想着这里并不是她该呆的地方,于是想要挣扎着下床,回到自己的房间。
“别动,”洛夜寒有力的手放在步惊鸿的肩膀,居高临下,看着步惊鸿的小脸,不知是不是因为步惊鸿受伤的缘故,脸上那道如血的印记,似乎又淡了不少。
“先吃点东西,”步惊鸿本觉得不饿,可是看见洛夜寒的眸光,霎时也没有开口,静静的看着玄色衣衫的男子,步步生风的来到桌前,打开盖子,顷刻,传来一阵清香的粥味,就像荷花的清香,令人胃口大开。
洛夜寒将粥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将步惊鸿扶起,依靠在怀中,步惊鸿本是有异,正想挣扎,却被一只大掌压住,就像一个布娃娃,任由男人动作。
洛夜寒舀起粥,吹凉后喂进步惊鸿的嘴里,步惊鸿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就像在做梦,鼻息间萦绕着洛夜寒淡淡的龙涎香,血液一阵上涌,原本苍白的小脸上,升起一抹清丽的暖色。
步惊鸿每每想要开口,却都被洛夜寒送来的清粥挡住,到最后一口粥喂进步惊鸿的嘴里时,洛夜寒才轻柔的将步惊鸿放回床榻。
他将碗放在桌上后,便又坐在了步惊鸿床榻的一侧,双眸炯炯有神的盯着步惊鸿,似乎是有话要说,这是步惊鸿第一次这样诡异的与洛夜寒呆在一处,一个帝王伺候一个宫婢,她真的难以置信。
“皇上”步惊鸿才开了口,忽然薄唇上就传来一阵微热,隐约还有些痒痒的感觉。
原来,洛夜寒再一次伸出手,挡住了步惊鸿的唇。
殿里的夜明珠一片璀璨,也不知道两人沉默了多久,步惊鸿抬眼看着洛夜寒的眸光越来越深幽,耳边传来一声叹息,接着便听见洛夜寒低沉的嗓音,“苏苏,不要背叛朕。”
步惊鸿听着洛夜寒如此悲伤的语气,心中猛然一沉,就像是一股难以言语的感觉在心口蔓延,她瞬间便想到了,身体的异样,她根本就控制不住,但是在如此静谧的大殿里,又不忍心拒绝洛夜寒,步惊鸿想到与他的总总,点了点头,似乎是一种誓言的回应。
然而,步惊鸿却不知,她应为这个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洛夜寒的黑眸出现了一丝光亮,似乎忘却了步惊鸿倒下的时候,那个黑衣人留下的诡谲笑容,步惊鸿受伤,御医素手无策,暗影请来了医圣鬼夫子才救下步惊鸿。
由于请鬼夫子但过了几天时间,步惊鸿的伤口发炎腐烂,医圣的手术刀一刀一刀落下,切下腐肉时,鲜血直流,他都以为步惊鸿会流血过多而死。
鬼夫子说过,这人还真是命硬,就一口气吊着……
那时的洛夜寒在心中说道,只要步惊鸿能够挺过,他便不再追究。
殿外,一双幽冷的眸子透过缝隙,盯着里面的两人。
第六十五章 饮血
偌大的殿中,只有彼此间的呼吸在萦绕,龙涎香的味道一阵一阵的流入步惊鸿的鼻息,夜已深,两人相拥的画面,显得如此的和谐美好。
洛夜寒经历了母后与父皇的情爱纠葛,自有一番计较,他只要一个女人的心就够了,即便是为了江山,需要品衡前朝,也绝不给其他女人一点奢望。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黑眸扫了一眼怀中的女子,手指在女子的肩膀上一动,看着步惊鸿穿着白衣的安详面容,心中一片宁静,什么江山社稷,什么忧愁烦恼,似乎已是万水千山。
“嘶”也许是洛夜寒的手使力,步惊鸿紧蹙着眉头,嘴唇一动,一声低吟而出。
洛夜寒顿时便觉是不是伤口又裂开了,也顾不得其他,轻柔的拉开了女子的里衣,顿时一片如雪的肌肤乍现,点点刺眼的绯色在白色纱布上绽放出红梅的颜色。
洛夜寒懊恼的蹙着眉头,手却是十分轻柔的解开纱布,替步惊鸿上好了药后,才温柔的拥着她入睡。
翌日,步惊鸿醒来,洛夜寒已经上朝了。
殿中并没有看见任何的人,步惊鸿想到昨夜,脸上一红,遂又想到什么便挣扎着起身,胸口又是一阵火辣辣的痛,她紧皱着眉头,从床上起来,十分虚弱的下床,凭着一股毅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胸口想必又是撕裂了,可是她确实太累,也顾不得,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似乎睡得很沉,昏睡期间,隐隐觉得身体有一段时间处于悬空,睁开眼,步惊鸿浑身一怔,因为她看见的一幕,已经不是她睡前时的模样,眼前一片如血的红色,身体上传来一股冰凉,低下头,顿时便看见了自己近乎一丝不挂的躺在床上。
床?步惊鸿又是一惊,因为她看见身下的床,十分的宽大,而且特别的奢华,触手间的柔软,顿时就令她想到蜀锦。
蜀锦出自满洲国西南一带,据说,蜀锦十分难得,因为要求做工精细,且不容一丝一毫瑕疵,所以一年就出一匹,甚是耗费财力人力,而她所处之地,却是样样蜀锦,惊疑而起,依稀间一股香气袭来,步惊鸿警觉而起,抓着被子缩于一边,也顾不得胸口传来的撕裂之痛。
“不想活了,”男人压抑的森然之音而起,一袭红衣白发的男子从门口而入,顷刻间,已经来到了步惊鸿的床边,修长的手指一动,步惊鸿便觉身体被一股吸力吸住,身不由己的来到冥尊的身前。
薄薄的锦被瞬间下滑,露出一大片如雪的肌肤,而左心口的位置,雪白的纱布上,再一次露出了一抹殷红,且绯色的湿痕正一步步向外扩张。
“放开我,”步惊鸿觉得男人冰凉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霎时沁凉的感觉就蔓延至心间,倔强的瞪住眼前的红衣白发男子,她记得这个男子的身份,冥尊。
步惊鸿浑身不由自主一颤,脑中忽然出现上次的一幕,脚底油然而生一股寒意。
“本尊说过,你逃不掉的,”也许是步惊鸿的拒绝明显得罪了冥尊,褐色的眸子,如同蒙上一层寒冰,极冷的扫了一眼步惊鸿,也顾不得她身上还有伤,便低下头,掠获住她苍白的唇。
又是一阵剧痛在唇上传来,熟悉的尖锐痛楚,嘴唇破裂,一股腥甜充斥,怯意渐深。
银发男子如同饮血一般的蛮狠动作令步惊鸿再一次感到无力的绝望,不停的挣扎,胸口的纱布已经被血湿透,空气中飘荡的血腥味越来越浓。
而此时,皇宫里,洛夜寒下朝归来,也顾不得脱下明黄的衣衫,便直奔御书房后的大殿,所见的却是这样一幅景象……
第六十六章 血液排队
静谧的御书房内阁,一片明亮,壁炉里燃烧的龙涎香冒着一股淡淡的青烟,香气萦绕,安静而又适然。
洛夜寒刚走过一面碧玉屏风。黑眸中就露出一个身影,女子卷曲在锦被里,似乎睡得正香,洛夜寒不觉放轻了脚步,似乎是女子觉得太热伸出一只手臂在外,露出一片如雪的肌肤,也隐隐露出女子左胸上的雪白纱布。
洛夜寒见女子胸前纱布并没有溢出血,转而,视线上移,看着女子的脸,黑长的睫毛遮住眼帘,在莹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剪影,显得一双眸子很大,整张脸分外娇小。
他一撩龙袍。就着床榻边沿坐下,柔软的床瞬间凹陷了一块,看着女子睡得如此沉,只是轻柔的伸出手,抚上女子的脸。
片刻后,洛夜寒起身准备到外间。
此时,床上的女子睁开了眼,眸子极快的闪过一抹凌厉,因为背对着洛夜寒,没有被他发现,却又立刻敛下眉眼,呻吟而出。
“苏苏,伤口又疼了?”洛夜寒脚步一顿,此时床上的女子翻过身。正对着洛夜寒,洛夜寒的黑眸落在女子的脸上时,一怔,瞬间又恢复如初,只是视线与女子在空中交汇,等待着她的解惑。
“夜寒,你信我吗?”床上的女子困难的用手臂支撑而起,不在乎撕开伤口,希翼的看着洛夜寒。
女子紧蹙着眉头,因为强忍住痛楚而变得苍白的小脸,微张的小嘴,满脸期许的看着洛夜寒点头的迫切。
洛夜寒在看见女子左胸白色纱布上出现的点点梅花时,终是不忍心,点了点头。却未加多言,等待着下文。
“其实。我脸上的红痕是假的,为了生存,情非得已,我真不是故意骗你,如今你我已是到了这种情分。再瞒着你,就是我的不对了,”女子幽幽的说完。
洛夜寒心中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一边的柜子,拿出药与绷带,温柔的解开带血的纱布,果真又撕裂伤口了,看着嫩肉被撕裂,血肉翻飞,洛夜寒即便对于女子的隐瞒有怨气,也烟消云散了。
上好的疗伤灵药洒在伤口上,瞬间血就凝固了,留下如花的印记。
幽冥宫,满室的红色,就像身体流淌的血液似的,如火如荼。
“夜寒,救我,救我”
步惊鸿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呼喊,她多么期望,洛夜寒在下朝后发现她失踪了,来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