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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惊鸿伸手想要支撑身体,可是仅仅是用了一点力气,便觉背上又是一阵痛楚传来,在痛楚过后,浑身就像被抽走力气一般,浑身软的厉害,虚脱得很。斤亩何亡。
忽然,一个十分轻微得脚步声来到了牢房门口,步惊鸿一听,十分的陌生,不免开口说道,“谁?”
声音沙哑得厉害,就像年迈到极致的老太太,破碎成渣。
没有人回答步惊鸿,只是在片刻间,她的鼻息间飘荡着一股淡淡的墨竹香,接着身体就被一双手掌扶住而起,那人将步惊鸿的身体轻轻的靠在唯一一个陈旧的枕头上。
“姑娘,是我,这瓶药你拿着,”这个声音,还有男子身上传来的墨竹香味,顿时便让步惊鸿想起他的名字,洛景瑞。
“王爷,这里是天牢,你不该来,”此时,步惊鸿还是想着自己犯下的罪,如过被洛夜寒知道他来送药,又不知道会惹出怎样的麻烦,立刻将药放回洛景瑞的手中。
洛景瑞怕步惊鸿支撑不了身体,便伸手环住步惊鸿的肩,忽然,手指的指腹上一阵湿湿的液体,霎时,洛景瑞就说道,“你背上受伤了。”
洛景瑞从方才摸到的伤痕,顿时便可以肯定是剑伤,立刻将步惊鸿的身体翻转过来,一个圆圆的窟窿就在步惊鸿的后背上狰狞而现,洛景瑞被洛夜寒安排去了一趟边关,根本不知道步惊鸿受了箭伤,只是回宫复命的时候,本想问候下步惊鸿,却被告知她关在了天牢。
洛景瑞想了一个借口,拿着金创药偷偷来天牢看她,却发现她比他想象中还要受伤严重得多,此时,他似乎有些恨自己为何回来晚了,当他看见步惊鸿胸前破碎的衣衫露出一条条惊悚的鞭痕时,怒意顿然而生。
“他怎么可以对你如此狠利!”洛景瑞一字一顿的说道,看着步惊鸿的眸光带着一股莫名的怜惜,似乎深受同感,他几乎能想象得出眼前女子在被他鞭打的时候,剧烈的痛楚。
洛景瑞也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在军营里待了些日子,倒也不太注重这些所谓的缛节,性命面前,人人平等。
洛景瑞将步惊鸿安置趴在他的腿上,就要解开步惊鸿背上的衣衫,忽然,一声嘤咛而出,手却被人抓住,“王爷,不要。”
洛景瑞非但没有停手,反而还说道,“这都什么时候,我蒙上眼睛,给你上药行了吧,前面的伤你自己上药,背上我帮你。”
接着,洛景瑞便将衣摆的下角用力撕下一块,蒙在眼睛上,这才解开步惊鸿的后背的衣衫。
步惊鸿见洛景瑞如此举动,再说什么似乎显得矫情了,她还不想死,所以必须上药。
洛景瑞的手轻轻的拂过步惊鸿的背脊,步惊鸿只觉得背上传来一股异样,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双手弯曲在胸前,减少身体与男子的接触。
洛景瑞按着方才看见的伤口位置,洛景瑞停下了手,忽然,一股及淡的药味从步惊鸿的背上发出,洛景瑞不免开了口,“谁给你上药了?”
“我没有上药啊,”步惊鸿直接回答道。
洛景瑞遮掩在布料下的眸子动了动,却没有再说,将自己瓷瓶的上好金创药洒在步惊鸿的背上,一阵剧痛后,瞬间传来一阵清凉,步惊鸿方才因为疼痛而渗出的冷汗消散开去。
待药上完之后,洛景瑞便将步惊鸿翻过身来,步惊鸿却没有力气,洛景瑞似乎感觉到步惊鸿的力不从心,说道,“前面还是我替你上药吧,伤口拖不得。”
虽然他裹上了黑布,可是步惊鸿还是不能忍受一个男子为她上胸前的药,说道,“谢谢王爷好意,还是我自己来。”
步惊鸿说完便接过洛景瑞手中的药瓶,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中离去。
“别动,”洛景瑞的生声音十分的温柔,修长的男人手指穿过步惊鸿的肩下,十分轻微的将她侧放在床。
步惊鸿捏着洛景瑞送来的瓷瓶,疑惑的说道,“王爷,不恨我?”
洛景瑞当然知道步惊鸿所言,就是皇宫里所言,步惊鸿联合幽冥教的叶孤城,给太后下了残月。
“我与她没有关系,”洛景瑞在说这几个字的时候,步惊鸿总觉得有一丝极快的异样从她的脑中闪过,想要细细回顾,却又寻不到踪迹。
“我与皇上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我母亲早就死了。”
“王爷,对不起,”步惊鸿说道。
“都过去了,”洛景瑞看着步惊鸿说道。
“很晚了,我也该回去了,你上了药,早点休息。”
“谢谢王爷,”步惊鸿话才说完,身前已经没有洛景瑞的身影。
过了片刻,步惊鸿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勉强坐起身,打开药瓶将身前的伤口倒下药粉,因为撕扯着背上的伤,步惊鸿没有发现她的伤已经被人处理过了,手感觉不到分寸,加之双腿无力,步惊鸿倒下的药粉十分不均匀,有些没有受伤的地方也沾上了金创药。
上完药,步惊鸿已是满身湿汗,药效起,步惊鸿倒在床上睡了过去。
睡意正浓时,一个微凉的手解开了步惊鸿的衣衫,霎时,一阵剧痛传来。
“谁给你上的药!”
第六十九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红红的烛火在斑驳的墙壁上跳跃着火焰,噼里啪啦直响。
步惊鸿觉得背上一阵火辣辣的痛,就像骨头散架似得,纵使瞌睡再沉,身体再多的疲惫。也只得醒了过来,刚抬起眼,如此近的距离,瞬间就让步惊鸿认出身边是谁,男人的手掌还落在步惊鸿受了鞭伤的胸前,醒来,痛就更加清晰了。
还要不要人活了,步惊鸿心中一阵嘀咕,可是当她与洛夜寒冰冷的眸光相接时,敛下了眉眼。
什么意思嘛,扰人清梦,还有理了。
步惊鸿没有说话,又假装闭上眼睛,将脸转向另一边。不想看见这张讨厌的脸。
“起来,”洛夜寒看出步惊鸿是不想见他,可是一想到这个女人的身体竟然又被另外的人砍了去。心中就像吃了一个鸡蛋,如鲠在喉,上不得下不得。
步惊鸿实在不想理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半夜在牢房里睡个觉,又来吵醒她,到底几个意思?
洛夜寒见步惊鸿根本不动,又开始摇晃着步惊鸿的身体,步惊鸿本就受伤,又被洛夜寒这么一摇晃简直就是不要她活,步惊鸿也生气了,顾不得刚刚结痂的伤口,小心避开,坐起,不悦的瞪了洛夜寒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皇上,就算是奴婢有错,也要给奴婢一个睡觉时间,况且你的怒火才发泄了,难道觉得奴婢身上的伤还不够,还要继续?”
“谁给你上的药?”洛夜寒看着步惊鸿苍白的脸,口气软了几分,可是还是坚持的问道。
“这个不用你管,奴婢是人,也知道痛,”步惊鸿口气不悦的说道。
“你这个女人怎么一点不知道害羞,”洛夜寒心中又些异样,但是就是不能将忍受步惊鸿的身体被另一个男人看过,碰过。
“奴婢哪里不知道羞耻了。上了药就就是羞耻了,这么重的伤,皇上是不是觉得该由奴婢自生自灭,让伤口腐烂,更甚是让奴婢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步惊鸿口气一点不善,似乎是郁积已久的怒意瞬间爆发,浑然忘记眼前的男子不是现代中男女平等,而是在古代这个阶级社会很重的国家。
出乎意料,洛夜寒没有说话,只是盯着步惊鸿伤口的眸子幽深了许多,手臂向步惊鸿伸出,小心翼翼的避开她身上的伤,将她禁锢在怀中。
此时的洛夜寒,步惊鸿觉得十分诡异。他这是被她骂傻了还是吃错药了。
不久前,他还又是皮鞭,又是甩手的折腾她,这会又出现一副怜悯天下,悲世救主的脸,她步惊鸿不犯贱,打了她脸,一会又那个糖来,以为她真是三岁小孩啊。
步惊鸿扭动着身体,一点也想接受男人偶尔的怜惜,她不需要。
原本,步惊鸿就不是洛夜寒的对手,如今受了伤,那就更加不行了,身体才动了一下,就被洛夜寒禁锢住,还出言威吓,“再动,朕马上要了你。”
这句话简直就是步惊鸿的克星,她想到今日洛夜寒下手鞭打她,如此的决绝,伤心病狂的他,一定也能趁着她受伤要了她,而且此时,洛夜寒已经三两下将步惊鸿身上破裂的衣衫避开伤口扯落了。
也不知洛夜寒从哪里带来的消毒水,打湿了锦帕就放在步惊鸿的伤口上,将那些药粉擦得一干二净,可是却是苦了步惊鸿,每一次锦帕落在伤口上,就听见步惊鸿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嘶嘶之声,洛夜寒手轻了些,可是口气还是十分不悦的说道,“活该,下次再让朕发现你的身上有别的男人的东西,朕就拿盐阉了你。”
“皇上,你没有病吧,还是脑子进水了?”步惊鸿煞有其事的伸手就要去抚洛夜寒的额头。
洛夜寒用手一拍,狠狠的瞪了步惊鸿一眼,“长胆了!”
“本来就是嘛,奴婢身上的伤,全是拜皇上所赐,这会又来送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步惊鸿一点也不畏惧洛夜寒,小声说道。
“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算你的小命都是朕的,其实,你也有几分姿色,朕是舍不得这一身莹白如雪的身段,不拿来暖床简直可惜了,”洛夜寒幽深的眸光在步惊鸿红色的肚、兜上停了片刻,将步惊鸿身上别人的药粉擦干净了,才开始上药。
“小心精竭而亡~!”步惊鸿也是压抑久了,难得此刻顶嘴,洛夜寒吗,没有翻脸,不觉间,又得寸进尺了。
“朕就算是一、夜七次,也是生龙活虎,要不要试试,”洛夜寒煞有其事的似乎要一把抓了步惊鸿胸前的小块布料。
“神经病,”步惊鸿的声音就像在喉咙嘀咕似的,见到洛夜寒阴晴不定的模样,悻悻然的闭上了嘴。
接着,两人就是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