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语有些茫然,杨帅的话,她听得似是而非,似明非明,但是有一点她还是明白的,那就是杨帅想要相信她!
隐隐觉得,杨帅像是要干什么天大的大事,而她心里却又没有把杨帅当成个十七岁的幼稚少年,下意识里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以信赖的“大哥”!
这是一种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感觉,林思语也没有再问,因为她明白,杨帅不想说的事,恐怕她问也没有用。
过了一阵,林思语倒是放开了这个念头,笑吟吟的问杨帅:“你这次跟上次,我感觉有些不同,上次好像愁眉苦脸的样子,是有什么事情吗?”
“对,你倒是看出来了!”杨帅也不否认,既然选择了林思语做自己的盟友,那自己的身份,必定是要对她说的。
“我是青山县城的人,我爸在上周出了车祸,到省城大医院才能做得了手术,而我们家又拿不出那一笔手术费,我卖歌,就是为了手术费!”
“哦,我明白了!”林思语眼见杨帅表情轻松,显然不像是父亲还在病危的样子,料到他父亲定然是手术成功了,“你爸爸要出院了吗?还有,我们登了一个星期的寻人启示,你为什么等到今天才来?”
杨帅苦笑:“这可不是我故作姿态,我跟妹妹都回青山上学,我妈留在省城照顾我爸,我今天来看,我爸已经能下地自由活动了,只是还不能太用力,医生说还住一个星期左右就可以出院回家了,不过在家也还要休养一两个月,至于你们登的寻人启示,那也是我头一天无意中在报摊看到的,不然我来省城还有些时候……”
“跟我去个地方!”林思语忽然站起身,伸手拉了杨帅就走。
林思语的手又软又滑,似乎还有点冰凉,杨帅被她拉着出了房间,从侧面看她的脸庞,几缕散乱的发丝落在耳畔,很有一种朦朦胧胧的美。
进电梯后,林思语又把墨镜戴上了,还戴了个白色的遮阳帽,这不是她有意摆酷,是因为她现在爆红后出去怕给人认出来,要不然到给一大堆人围住很麻烦,要个签名什么的倒是小事,但怕的是发生踩踏挤伤事故。
杨帅也不知道自己要给她拖到哪里去,出了酒店后,林思语又拦了一辆出租车,催着他一起钻进了车里,又对司机说了个什么地方,杨帅也没听清楚说的是什么地名,但司机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问也没问,直接开动车子就走。
“带你去见个人!”车子开了几百米后,林思语才对杨帅说了一句。
她要带自己见什么人?
杨帅瞧着林思语那明艳动人的脸蛋,戴了帽子和墨镜都遮挡不住她的秀色。
半个小时后,司机开着车渐渐出了城区,杨帅就有点奇怪了,这是要去哪里?
出了城区后,公路虽然窄了,但路上来往的车辆却少了,比之前的速度倒是更快了,杨帅没感觉到司机有踩刹车放缓的意思,好像离目的地并不近,以这样的速度又跑了半个小时,目的地还没到。
林思语也没有说车价的事,司机是打着表的,杨帅从后面看到那计程表上的红字跳动,已经二十六块钱了。
直到路两边没有房屋,小路弯弯,隐隐有红砖绿瓦的感觉,司机这才把车子慢慢停下来,然后回头说:“到了,前面是小路,车子过不去。”
林思语把车钱付了,下了车,杨帅钻出车来四下里打量,这儿青山绿水的,风景很好,前边确实没有公路了,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蜿蜒而去,百来米远就隐入了枝叶垂垂的柳树中。
司机打了个招呼,然后调头开走了。
杨帅享受着绿叶泥土的清新气息,嘴里却是笑道:“你要把我拐卖了吗?”
☆、第十七章 似曾相识梦中人
林思语“啐”道:“拐卖?拐卖也得要有人要才行吧?”
杨帅哈哈笑着:“我知道我很帅,你把我弄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来干什么?你要有什么阴谋诡计就早给我说一声,我配合就是嘛,用不着搞得这么复杂!”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虽然是打趣,但林思语见杨帅越说越离谱,忍不住笑骂着,不过却没有什么反感,瞄了瞄杨帅,又说道:“对了,杨帅,你知道吗,我带你到这儿来,倒也需要你用点魅力才能过关,这可不是开玩笑啊!”
杨帅笑道:“呃,原来还是要我用美男计啊!”
“你美么?”林思语撇了撇嘴,“也不过有那么几分才气罢了,嗯,不过我带你去见的人倒是需要你的才气才能过关!”
“过什么关?”杨帅摸了摸下巴,诧道:“你带我来见什么人?”
林思语总是觉得杨帅除了脸很年轻外,其他哪一样都不像是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人,尤其是他刚刚摸着下巴的表情。
“早知道来这儿,我就应该给你化化妆,贴点胡须,让你成熟点!”林思语一边瞄着杨帅的脸,一边说着,“你不是要找一个打理公司的合作者吗,我带你来就是给你介绍个最佳人选!”
杨帅笑吟吟的瞧着林思语,要审试她这个话的真假,照理说,林思语自己都是窘困交加的人,她还能有什么有能力的朋友?
但看林思语的表情却又不像说笑话,别看她心高气傲,但杨帅还是感觉到林思语对他的感激,只是才接触熟悉下,还没达到像相知相交多年的好朋友那个程度。
林思语低头走了几步,白晰的手儿捋弄着垂在身边的柳枝儿,想了想,又回头认认真真的对杨帅说:“我这个朋友啊,实在是很古怪,有能力有才气的人呢,他见到了就热情得很,一般的人他理都不理,所以……你的才气,我倒是很放心,不过……不过……”
“哈哈,那倒是谢谢你看得起。”杨帅笑吟吟的问,“还有什么是你担心的?只要是合我心意的人,我也愿意三顾茅庐把他请出山!”
林思语咬了咬唇,盯着杨帅“噗”的一声笑道:“我这个朋友啊,就是不喜欢年轻的,尤其……尤其是……”
杨帅哑然一笑,年龄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办法,林思语的话他当然明白,分明就是担心他不被她的朋友待见。
不过林思语又说道:“算了,反正都来这里了,行不行都去试一试,尽个力好了,再说你虽然只有十七岁,但我总觉得你比我爸还老,你的眼睛很有一种‘沧桑’味道,骗骗我那朋友吧,你可千万不要说你只有十七岁,要是他问,你就说二十七了,嘻嘻,这个世界也不是没有脸嫩的人……”
杨帅也禁不住老脸一红,要他装嫩倒还真是一件难事,他现在的心态,情不自禁的就拿自己三十七岁时的状态行事说话,很难把自己当成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在林思语面前还好点,特别是在学校的时候,高中时代虽然很怀念,很回忆,但当自己当真坐到那个教室时,面对那一班少年时的同学伙伴时,却总觉得难以再融入到他们一起了!
在那个时代的乡村中,结婚结得早的,三十七岁都能当爷爷了,有个李圆圆那么大的女儿,胖墩那么大的儿子毫不奇怪,所以说,杨帅面对李圆圆的瞧不起,换了他真正的少年时代,也许会伤心,怄气,但现在的他,却只是淡然一笑。
这条小路两边都是垂柳,再过去还有个很大的池塘,池塘里有许多荷叶,沿小路边的几张大荷叶上还蹲着三两只青蛙,林思语和杨帅经过时,青蛙受,“扑通扑通”跳下水,溅起一小片水花,几滴水珠在荷叶上滚来滚去。
“好美的风景!”杨帅禁不住赞了一声,这儿着实是个人间仙境啊,主人可能是有意不建公路的,所以车子开不进去,垂柳弯弯的小路只能步行。
再过去一段,隐隐见到一栋瓦房在绿荫中显现,又似乎还听到“叮叮咚咚”的琴声。
杨帅偏着头儿听了一阵,然后对林思语笑道:“你这个朋友应该是个风雅的老年长辈吧?这一曲古铮高山流水怕是只有清心淡泊技艺高深的长者才弹得出来!”
林思语忍不住笑了笑,轻手轻脚的动作,悄悄说:“你跟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在过去几十米远,转过一丛垂柳,眼前豁然一亮,一座很古朴的红漆木房庭院,院前的空地上,一个身穿白裙的长发女子正端坐垂首弹着古铮。
杨帅当即驻足停了下来,没有上前去惊动那女子。
那白裙女子垂着头,一双白晰纤弱的手却又挥洒自如的弹动着古铮,看不见她的脸面,但杨帅却忍不住就在想她是一副何等样儿的天仙容貌。
没有高超的音乐水准和技艺,根本就弹不出这首高山流水来。
杨帅虽然不会古铮,但他会的乐器并不少,而且还算得很精,对于音乐的了解,他绝对也算得上是一个大师!
什么叫大师?这个弹古铮的女子就是大师!
林思语也没有去惊动她,只是静立倾听,直到一首古铮曲弹完,那女子停了一会儿,头也没抬的说道:“思语,你来就来了,还带个外人干嘛?不知道我很讨厌吗?”
林思语脸一红,很是尴尬,白裙女子压根儿就不顾及杨帅,话说得很直接。
别看林思语对杨帅相处时间很短,但她确实把杨帅当成了她信任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把杨帅带到这个地方来!
杨帅倒是没有一点不自在,脸上一点尴尬的表情都不曾有,反而缓步上前,拍了拍手,说:“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好一曲知音,好一曲高山流水!”
那女子听了杨帅的话,倒是抬起了头儿望了他一眼,眼若秋水,只问了两个字:“你懂?”
杨帅也不客气,背着手点着头说:“懂倒谈不上,略知一二,识点皮毛,这一曲高山流水原本就是十大古名曲之一,流传千古,传说伯牙善鼓琴,钟子期善听,伯牙鼓琴志在高山,钟子期曰:‘善哉,峨峨兮若泰山。伯牙志在流水,钟子期曰:‘善哉,洋洋兮若江河。’伯牙所念,钟子期必得之,子期死,伯牙谓世再无知音,乃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