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听到杨帅说这个话,在后边一直缩头缩尾的张继伟顿时感觉有了机会,冒头出来说,“我带了……带了……带了酒来的……”
张继伟就差一点把“带了茅台酒来的”话说了出来,亏他脑子还算有几分清醒,陈奇还说了他“敛财”的话,现在要把这个说出来,那不是自己打自己脸,自己给自己找难堪吗?
郑福来却是老老实实的说:“这个……酒是有,只是没有好酒,我喝的是本地私人酒厂酿的苞谷酒,不知道……”
朱学才却是一拍手笑道:“红烧鱼,苞谷酒,这是最好的配合,要得,你要是花钱去买些什么贵的名牌酒,我是不想喝,也不会喝的!”
郑福来当即回屋去提了一个偌大的酒壶出来,起码有二十斤,提出来还解释着:“这是我从外省回来后,秀绢给我打的二十五斤苞谷酒,我也就喝了几斤……”
本来是在屋里摆桌子的,但杨帅让朱学才就在地坝里的葡萄架子下吃,说是凉快,空气又好,吴春丽连珠价的端了菜碟子出来,老大吴春梅掌厨,吴春秀也硬着头皮帮着端菜上菜,只是想说什么话也就没有机会了,又看到丈夫张继伟缩在后边,一副可怜又胆怯的样子,忍不住也心酸,实在是不明白,事情怎么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郑秀绢把洗干净了的玻璃杯拿出来,杨帅摆摆手说:“表姐,今儿个还用什么杯子,拿碗出来,苞谷酒,大碗喝,红烧鱼,大块吃,这才爽快嘛!”
郑秀绢不给他好脸色,恼道:“你少起哄,大人们可以喝,你个学生娃儿喝啥酒?”
杨帅顿时头大了,跟朱学才和陆家成这样的人在一起,他还能处处占着上风,不弱气势,但对这个表姐,他却没办法跟她“逞强斗胜”了,一边讪讪的笑,一边又暗叹这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
说实话,这还真是,一直都是陪着笑脸的大姨父郑福来就对郑秀绢喝道:“秀绢,你嚷嚷什么啊,有客人在,没的笑话你,杨帅也都十七八了,明年就成人,喝点酒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你二姨父都在,要你说什么?”
杨东林苦笑道:“大哥,你也别讲秀绢,她说得也对,你说得也对,我的观点是,孩子也大了,很多事情上,我们当父母的也要给他们一些自由,只要不是偷抢拐骗的干坏事,喝点酒是小事吧,呵呵……”
郑秀绢瞄了瞄杨帅,见他得意的朝她伸了伸舌头,恨恨的扬了扬拳头,又嘀咕了一下:“等你明年没考个好大学你才知道你姐姐的厉害!”
朱学才哈哈笑道:“对对对,老郑啊,老杨啊,你们这些长辈是得把杨帅逼紧盯紧一些,不考个顶尖儿的大学,把屁股打成四片儿我都赞成,不过现在也就不提了,对着一大盆子的红烧鱼,一大桌子的好菜,我实在忍不住谗虫了!”
郑福来自己去抱了一叠碗出来,笑道:“其实我也喜欢拿碗喝酒,自在。”
张继伟在后边越发的插不上嘴,又暗暗庆幸刚才自己没把“茅台酒”这几个字吐出来,要不然又是自讨苦吃,而其他人似乎都把他边缘化了,听得朱学才跟两个姐夫说着随和的家常话,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第七十一章 吹牛不花钱
苞谷酒有些辛辣,比起那些牌子名酒,少了些润和的味道,以及曲香等等添加物。
但是朱学才喝得似乎很痛快,一半碗酒跟在坐的转一圈就下去了一大半,红烧鱼麻辣香俱全,和着酸菜的味道,越吃越有味。
郑福来看到张继伟在边上也不好意思坐过去,当即把他叫进了堂屋,里面又摆了一桌,全是家里女人,吴春梅三姐妹,郑秀绢,杨雪。
郑福来添了一张椅子,又递了一双筷子给张继伟:“继伟,就在这儿跟我们挤一挤吧,都是自家人也不讲那么规矩!”
“是的是的,都是自家人嘛!”这时候的张继伟,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傲气,从未有过的对郑福来的客气,夹了一片鱼肉放进嘴里,却似乎半点没有感觉到味道,他的心思压根儿就不在这上面!
又喝了一口郑福来给他倒的一杯苞谷酒,怎知呛了喉咙,“咳咳咳”的一阵,直咳得面红耳赤,好不难受。
吴春秀赶紧给他拍着后背,低声道:“慢点喝嘛,不能喝这个酒就不要喝!”
其实她怎么不知道张继伟酒量并不小,斤把酒下肚都不会醉,不过最近几年是真没有喝过本地土酿的便宜苞谷水酒,喝的都是几十过百的好酒,那些酒味道就醇得多了。
好不容易才顺了气,止了咳,张继伟才找个机会问吴春丽:“二姐,这个……杨帅跟朱书记和陆总怎么……怎么……”
那个“关系怎么会这么好”的话,张继伟还真是问不出口,这不显得他格外势利吗?心里又在想着,会不会是朱学才和陆家成等人莫明其妙的瞧中了杨帅,硬把他收来当干儿子了?
只是这个理由连张继伟自己都觉得离谱,瞎想了!
吴春丽其实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自杨东林出车祸到省城后,家里一切事情都忽然像是上了康庄大道,顺畅得不得了,儿子挣钱就像在地上捡树叶儿一样容易,但这个一向瞧不起她和大姐的小妹夫低声下气起来,她倒是觉得很有种舒畅感。
“我咋知道是怎么回事哦,我觉着就是我儿子能干吧,明年就是北大清华的料,要不然朱书记怎么会跟我们这样的人走得这么近?这不就是爱才嘛!”
吴春秀瞄了瞄丈夫一眼,两个人心里显然都不相信是吴春丽这个说法,爱才?有才的人海了去,也没见他们有多求贤若渴?
吴春梅把囡囡从杨雪手上接过去,吩咐道:“丫头,你跟你姐姐去外边给他们添酒添饭,缺什么就加什么。”
郑秀绢在屋里听到杨帅“求”陆家成把父母都招进黄江纺织厂里做正式职工了,早高兴得不得了,没料到今天这场无心的一场饭席竟然成了她们一家人的喜事!
更重要的是陆家成把黄江新厂的窗帘业务全给了她,偌大一个厂子,兴建都有几年的工夫,也就是说,她只要专供黄江厂子,都能有几年的大活儿干,一年挣个几万块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这不是好事?
所以她妈一吩咐,郑秀绢就乐呵呵的拉了杨雪出去。
杨雪乖巧,知道在座的人以朱学才为首,所以第一个给他先添酒。
朱学才也安然受了,笑道:“这是杨帅妹妹吧?模样儿俊,又勤又聪明,惹人喜欢哪!”
杨东林呵呵一笑,摇着头说:“这丫头性子倔,不过听话还是很听话,我这两个孩子啊,都还算是听话的,没让我们父母操多少心!”
朱学才哈哈笑道:“这倒是实话,这杨帅啊,是个怪人,要是说他明天就给你们找个儿媳妇回来了,我都不觉得是怪事!”
杨帅酒量也不算小,但在十七岁的时代,他还是没喝过酒,身体还是第一次受酒精的刺激,一半碗酒下了肚后,脑子里也有些混乱糊涂,本来就是个胆大包天的人,酒劲一发作就更是不晓得天在哪儿了。
郑秀绢悄悄问杨雪:“丫头,你想你哥以后给你找个什么样的嫂子?”
杨雪笑嘻嘻的摇头说:“我哪知道,我哥心气儿高,他做的事我想不到!”
朱学才筷子在桌边上了叩,笑说:“对,你哥以后恐怕会给你找个大明星回来做嫂子!”
其实朱学才也就是顺口说个笑而已,但杨帅一下子雄了起来,喝了一大口酒,然后借着酒劲说道:“做不做嫂子倒无所谓,丫头,你喜不喜林思语?你要喜欢我就把她给请回来陪你玩几天!”
杨雪用手指扒了扒脸,格格笑着:“哥,你也真不知道羞,我喜欢啊,可人家是大明星,你能请得到?人家开演唱会都不来我们这个小县城的!”
“哈哈,反正吹牛也不花钱嘛!”杨帅笑了一下,又对陆家成说,“陆叔,成衣设计研究室成立了不?品牌计划有了没?嗯,你先派个人到省城去未来影音跟他们碰个面,谈一下聘请林思语做成衣品牌形像代言人的事情,现在有钱人会越来越多,他们要的就是越贵越新潮的服装,品牌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陆家成沉吟道:“你说的品牌策略,我也认为是必需的途径,也是做大做强的唯一途径,只有品牌竖立起来才有竞争力,国际上的大品牌无不如是,只是……林思语形像和影响力无疑都是上上之选,不过她身价太高,而且以她那种身价的明星也会挑选商家的实力,目前我们的实力还远远谈不上强,还只是萌芽阶段啊……”
杨帅摆摆手说:“未雨绸缪,价钱高不紧要,舍不得孩子也套不着狼,陆叔,你先成立这个品牌规划事业部,跟央视和几个有影响力的卫视合作,投入三千万左右的广告费用,另外,在加大广告投入的同时,质量也是必需配套重视的方面!”
“三千万?”
杨帅哪怕是酒后说的话,也把朱学才,陈奇,陆家成等人惊得目瞪口呆!
现在黄江新厂子才组建,第一条生产线改建投产,进度比陆家成想像的还稍快了些,黄江纺织厂目前的利润来源主要是布匹销售,占总利润的百分之七十,其次是绸缎,占百分之二十,黄江有一条生产线是蚕丝织造,绸缎是高端产品,规模产量都不算大,但利润高一些,剩余百分之十就有点杂,成衣啊,蚊帐,袜子等等。
其中成衣一项占比还相当小,不过百分之三而已,现在的销量在加大营销队伍的同时,销量也在逐渐增长,但是一个月的销量也只有五十万不到,而杨帅还要投入三千万的巨资到占比不足百分之三的成衣项目上?
还有,三千万又从哪里来?目前的一千万重组的资金就是他到省城去拼凑借来的,还三千万,天上会掉钱下来?
杨帅看得出陆家成和朱学才的疑惑,端起碗来说:“喝,喝口酒后我再来释疑!”
“这口酒我要喝!”朱学才也不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