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缋试轮耍�
木梚初眉眼微垂,沈夜已是走到近前,路过木梚初身旁一不小心踉跄了一下,高大的身影便向木梚初身上倒了过来,一缕发丝轻轻拂过木梚初的鼻尖,带来一阵淡淡的酒香。
因着他的靠近,木梚初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却是并没有躲闪,右手微抬扶住了沈夜的胳膊,抬眸淡笑,“沈二爷,小心点!”
沈夜与她很近,近到可以在木梚初灿若星辰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也可以看到这姑娘殷红的耳垂,沈夜保持着歪靠在木梚初身上的动作,微微低头,凑到木梚初耳旁,懒懒一笑,“姑娘芳名?”低沉微哑的声音似是调笑。
耳边的气息让木梚初心中微抖,脸腾地一下红了起来,心中有些无奈,这活脱脱就是一个风流浪子,原来,沈夜,以前的你是这般模样啊!
汀兰站在一旁看到这个醉醺醺的男子靠在小姐身上自是不乐意了,上前扶着木梚初后退了一步,低低道,“小姐,莫让这人占了便宜去!”说着还横了沈夜一眼,生的这般漂亮的一个人怎的这般不知礼节。
沈夜因着木梚初的后退身体晃了一下,复又站稳,似是听见了汀兰的话语,低低笑了一声,转身摇摇晃晃走出了酒坊。
木梚初回身,看着那人颀长略带清冷的背影踏着一地月光往对面的药铺走去,嘴角弯弯,绽放出一抹笑容!
“这沈二爷经常来这喝酒吗?”木梚初借着整理被沈夜弄得有些发皱的衣衫缓解了自己面上的灼热,然后往内堂走去。
老管家上前掀开内堂的帘帐,做了个请的姿势,“自从这沈二爷在咱们对面开了这家药铺之后,一得了空便过来饮酒,经常这般待到这个时辰的。”
“恩!”木梚初点头,走到内堂的梨木椅上坐了下来,对着老管家柔柔一笑,“刘叔,坐吧!”
老管家稍一犹豫,便坐了下来,木梚初接过汀兰手中的茶水轻啜了一口,开门见山,“刘叔,这酒坊的生意如何?”
“咱们这两处酒坊在金陵是数一数二的,生意自是不错,只不过。。。。。。”老管家看了一眼木梚初,略有些犹豫,斟酌着如何开口。
木梚初看他为难的样子,知道这必是与凌越有关,于是不待老管家开口,便道,“刘叔,这酒坊的事以后由您全权负责,您有权代我做任何决定,包括。。。”
木梚初一顿,抬眸看向老管家淡笑,一字一句,“包括表少爷!”
老管家一愣,脸上似惊又喜,急急道,“小姐这话可做的准?”
老管家这般激动自然不是为了自己,他眼看着木家偌大的家财被大老爷占了去,心中自觉对不起老爷夫人,仅余的这两处酒坊小姐又不上心,表少爷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多次着人传话给小姐,却都未得到回复,只说让他听从表少爷的安排,如若不是顾念着老爷的知遇之恩,他怎会屈从在这样一个不安好心的黄毛小儿手下。
“自然!”木梚初嘴角上扬,给了老管家一个安抚的笑容!
老管家欣慰的不住点头,”好,好,小姐长大了,老爷夫人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
木梚初看了看天色,加快了语速,“刘叔,自明个起,把表少爷经手的账目都清查一遍,您尽管放手去办,有什么事情让表少爷来找我!”
老管家忙不迭的点头,脸上笑意更甚,小姐这真真是开窍了!
木梚初又道,“还有,刘叔近日多加注意着东街巷口的那家米铺,什么时候它要易主了,您不用知会我,只管先把它买了下来再说!”
老管家面露不解,“小姐,东街那家米铺生意很好,近期内怕是不会出让,这。。。。。。”
木梚初摆摆手,“刘叔只管记住我的话便好!”说着撩起衣袍,“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府了,您有什么事情差人告诉汀兰一声便好。”
老管家即便心中有些疑惑,却也不再多言,小姐想必有她自己的道理。
木梚初带着汀兰出了酒坊,一抬头便看到了对面的药铺,这个时辰药铺内早就关了门,只店铺门上挂着的两盏伞灯散发着莹白的光芒。
木梚初撩裙上了马车,待躬身进马车之时,回身,“刘叔,麻烦您帮我查一下沈夜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沈夜(冷脸):我是男主,为毛现在才出场?
作者(疑惑):你不是早就出来了吗?
沈夜(眯眼):在哪里?
作者(无辜):难道阿初嘴里说的‘那人’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
沈夜(气结):······
沈夜第一章的出场秀:把旁人欠她的都要回来,把她欠了那人的好好还与他!
作者抠鼻,你一出场就把女主调戏了,这还不够戏份?
☆、渣表哥又献殷勤
……
翌日,木梚初醒来时已是巳时,天早已大亮,汀兰打了温水进来帮木梚初洗漱,徐奶娘端了早膳进来。
“奶娘,把饭菜摆到院中的玉兰树下吧!”
奶奶娘皱了皱眉,“小姐,这初春乍暖还凉的,你身体尚未大好,还是小心些为好。”
木梚初任由汀兰为她梳着头发,自铜镜中看了一眼徐奶娘,微微一笑,“奶娘,不妨事的,我在屋中闷了好些时日,都快忘了这太阳是什么样子了。只出去一会儿,用完早膳我就进屋,好不好?”
奶娘看着木梚初撒娇的小脸,无奈的摇摇头,提醒汀兰,“汀兰啊,莫忘了给小姐加件披风!”
“知道了,奶娘!”汀兰应了一声,奶娘这才将桌上的吃食撤到了院内!
木梚初披上一件月白绣花小披风,往院内走去,正好与从月门而入的陵越对了个正着!
玉兰树下的人儿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衬得她愈发的清秀。
陵越眼神一暗,要不是这本属于木梚初的家财易了主,像木梚初这般的美人儿娶回家也是极好的。
木梚初皱眉,这昨儿个夜里才见了老管家,老管家应该没这么快的动作处置陵越,想来陵越此时过来也只是为了讨好于她。
木梚初淡淡一笑,坐在了玉兰树下的石凳之上,“表哥今日怎的有空过了来?”
陵越忙掩了眼中的情绪,温文一笑,“我这几日担心你,一直寝食不安,前儿个你那般对待表哥,可真是让表哥好不伤心呀!”说到末了,语气中带上了一抹委屈。
木梚初低眉敛首,并不答话,白皙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桌上的落花。
汀兰与奶娘站在一旁看不到木梚初脸上的神色,心下都惴惴不安,毕竟木梚初之前可是对这个陵越痴迷的很,这陵越也算是个长得俊俏的,又一派温文尔雅的姿态,就怕这小姐又被他这副模样骗了去。
陵越见木梚初没什么反应,走到石桌前坐在了木梚初对面,轻声唤道,“梚初,你怎么了?”说着,伸手想要附上木梚初放在桌上的白皙小手。
“你要干嘛?”
木梚初还未来得及收回桌上的手,便被汀兰这一声大喝吓了一跳,就连凌越也被汀兰吓得将手缩了回去!
木梚初侧眸看向一脸愤愤的汀兰,汀兰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事情,忙屈膝跪倒在地,垂首,“对不起,小姐,奴婢逾矩了。”
“哼,这般不懂事的奴才,表妹快些打发了吧,赶明个儿,表哥给你送几个伶俐的丫鬟过来。”这汀兰处处与他作对,他早就想打发了她了,只不过一直没抓着她的错处而已。
奶娘悄悄抬眸打量了一下木梚初的神色,只见木梚初面上淡淡的,并没有叫汀兰起身的打算,心中不由更加忐忑。
“表哥今个儿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木梚初端起桌上的茶盏饮了一口,并没有接陵越的话。
听闻木梚初这般说,陵越也顾不上与汀兰置气,想起了今天来的正事,“梚初啊,前几日我与长安来的大商户谈咱们酒坊的生意,那长安的大户很感兴趣,说要从咱们这里订上一年的货物。”
木梚初淡笑,“这岂不是很好,有劳表哥了。”
“哎……”陵越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口气,“只是,他们不相信我,说我也没什么信物,这酒坊也不是我自个儿的,这要是签订了契约,交了定金,到时……”
陵越话说到这里,便住下了,话中的无奈让木梚初觉得她若不顺着他的意思接下去都有些对不起他了,既然这样,便满足一下他吧。
“既是这样,那等改天我便把酒坊的房契交给表哥,表哥谈起事情来也方便。”木梚初微微一笑,一派温和的模样。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汀兰和站在一旁的奶娘都不可置信的看向木梚初,还以为小姐变了,原来是她们想岔了。
陵越也有些难以置信,竟然这般容易,枉他为了这件事想破了脑袋,这木梚初还真是枉费了这般好样貌,竟生了这样一个愚蠢的头脑。
“表妹大可放心,表哥一定将姨夫留下的酒坊发扬光大,表妹只管安心等着我来迎娶你就好。”陵越激动的就要去抓木梚初的双手。
木梚初适时的站了起来,不着痕迹的躲过了陵越,一脸淡笑,“表哥做事,我自然放心,我有些累了,表哥先回去吧。”她其实想表现的亲密自然一些,好让凌越更加相信她,但是奈何面对着凌越这张表面儒雅内里肮脏的面庞,她心中着实厌恶。
奶娘将木梚初的躲闪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心中松了一口气。
陵越又一次伸空了手,却是并没有多想,他现在沉浸在即将得到酒坊的喜悦当中,哪还有心思体会木梚初细小的变化,他本想乘胜追击让木梚初此时便将房契交由他,但又怕太着急吓着木梚初得不偿失,所以敛了心中的那份迫切。
“好,那表妹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说罢,眼中带着不舍一步三回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