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默要写书法了?”
“咱们看看。”
“小默可是魏大师弟子里最有天分的。”
周围人都放下了筷子,笑吟吟地看着那边的热闹。
陈默握起笔,闭目养神了片刻,忽然睁开眼提笔落在宣纸上,他拿的是小毛笔,可能要写长诗?
张烨也瞅过去。
“好字啊。”
“不愧是魏大师的弟子。”
“不比刚刚那墨镜青年差啊!”
众人在一旁纷纷称赞,魏大师其余的几个弟子也在旁给师哥助威。
可是当字写了一行的时候,突然有人呃了一声,然后就心头猛跳,这……
竟然是乐府诗!这个诗体还是不多见的!而且大家竟都没见过这首乐府诗,显然是陈默自己创作的,乐府诗的创作难度可要比古诗古词难多了,一来是不多见,二来是很难掌握,想写好太难了,这需要很深的古文化功底!也不知是不是陈默早就准备了很长时间了,这一手确实让大家惊叹不已!
周大师恭喜道:“老魏,你衣钵有人继承了。”
魏大师笑着道:“小默他还差得远呢。”
“差得远吗?我看不差了,以后他肯定比你强,哈哈。”周大师跟魏大师是老朋友了,踩呼他一句就像家常便饭。
诗很长。
一首乐府诗写完了。
可是当大家细细去看诗句内容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愕!
陈默的乐府诗竟然讲了一个故事,说古代有一个一直不得志的男子,他想考取功名,但他妻子却横加阻拦,想让他经商,男子不答应,他妻子却仗着家境好,开始抛头露面地主持家里的事情,结果家业全都败光了,两人只能露宿街头,末了男子考取了功名,做了大官,妻子从此三从四德不再造次,对夫君言听计从。期间,文中还引用了孔圣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之类的话。
故事一般,写的就是封建那一套东西,至于寓意,也没什么寓意,好像就是在写陈默自己,男人要坚持自己的理想和目标,不能听女人的。然而这故事要是放在其他场合,还没什么,可放在今天这个场合,就有问题了,而且是大问题!今天除了魏大师过寿,也是吴则卿的生日啊!
你什么意思?
还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女人就不该抛头露面?就应该跟家相夫教子?
弄个故事说女人什么也不会干!最后还得妻凭夫贵?你这是敲打谁呢啊!吴校长什么身份啊!也是你敢编排的!
陈默放下笔,“我写好了。”
气氛一下子就凝固了,在场没几个傻子!
魏大师先沉了脸,“放肆!”
周大师也不夸陈默了,蹙起眉头,看了吴则卿一眼。
吴则卿倒是淡淡笑着,什么也没说。
苏娜不干了,腾地站起来,“姓陈的!你骂谁啊!”
一个书法家的女家属也气恼道:“谁说女人不如男人的!这都什么社会了!还写那套封建思想!”
另一个妇女道:“这什么乐府诗啊!把我们女人写得一无是处?你什么意思啊小默!这么看不起女人?”
陈默干笑道:“我可没别的意思,就是一篇乐府诗而已,有些话都是引用,不是我说的,我就是仿古人的写法。”
一群女人唧唧喳喳地数落起他,全听不下去了!
陈默不管,他知道今天肯定会得罪不少人,可他不在乎,他尊重的只有魏大师一个人,吴则卿把他老师的面子也撅了,陈默作为弟子,当然得给老师找回面子了,他以为魏大师不说话是有气度,不代表不生气,所以陈默才有此一文,就是想把之前丢了的面子找回来一些,不能让你吴则卿赢了比赛赢了面子赢了彩头后就飘飘而去了啊,怎么着也得让你丢点面子!
比赛?
他们是比不过张烨!
但现在不是文学比试了,陈默找上后账了!
张烨看着陈默,看着那篇乐府诗,真的动了怒,之前大家一帮老爷们欺负吴则卿人少,张烨也并没有动火气,知道大家都没有这个欺负的意思,可是陈默这一篇东西写出来意思就不一样了!这是摆明了想给吴则卿难堪啊!这是摆明了在变向找场子啊!
兔崽子!
你丫找死!
第374章 【《木兰诗》现世!】
好好一个年会变了味。
楼上楼下来参加聚会的人,都大眼瞪小眼,看着后院儿局势的变化。
作为陈默的老师,魏大师只能站了出来,对吴则卿道:“吴校长,对不住了,徒弟不懂事,你别小辈儿一般见识。”
吴则卿笑笑,“没事,小默字写的不错。”
魏大师叹气,道:“字还好,心性差远了。”
周大师跟一旁道:“还得磨练磨练,离出师早着呢。”轻轻摇头。
至于周围其他那些书法家,都没好说什么,因为对方是魏大师的徒弟,他们也不方便开口教训,拿一长篇乐府诗暗讽女人就该跟家好好呆着不应该抛头露面?这个陈默字是写的不错,文采也非常出众,但性格就差一些了,吴校长什么身份?那是女人中的豪杰,连他们这些书法家都不敢跟人家面前造次,你陈默一个晚辈凭什么?好在人家吴校长没怎么计较,这是人家的气量,不然这事儿要是换在别人身上,你这么写,人家早拍桌子瞪眼了。要知道,在文化和教育领域,吴则卿的影响力可能比他们在场所有人加在一起的影响力还要大!
他们只是边缘人物。
吴则卿才是真正体制里的人!
连这点事儿都不懂,以后的成就也高不到哪里去,众人心里对陈默都有了一个自己的判断,唉,不过年轻人嘛,总有冲动的时候,犯错的时候,也得给一些让年轻人成长和改过的机会啊。
周大师看看陈默,“还不跟吴校长陪个罪。”
陈默沉吟了片刻,才看向吴则卿道:“吴校长,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说声抱歉,不过我这篇乐府诗真的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让老师检验一下我的学习成果罢了。”他还不认错。
众人都皱眉了。
魏大师眼神也冷了下来。
陈默也是骑虎难下,自尊心作怪,反正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只能挺着脖子站在那里,他不知道吴则卿已经把周大师的书法送给他老师了,现在就是想给自己老师出一口气,后果他不管,做都做了,写也写了,那也收不回来了。
苏娜气道:“不知好歹!吴校长不理你你还来劲!”
苏爸爸斥责了一声,“你坐下,那么激动干嘛。”
苏娜道:“他都贬低我们女人了,还不许我说他啊!”
一个女书法家哼了一声,“都什么时代了还搞这些封建歧视!魏老爷子,今天是书法协会成立周年,也是您的生日,我们给您祝寿来了,可不是受气来了,这已经是新社会了,怎么还遗留着这些老化的腐朽的古人思想?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不敢相信,我们女人怎么了?”
“对啊!”
“凭什么我们就一无是处了?”
“能写出这种乐府诗的人,人品也好不到哪儿去!”
“还不认错?还不知悔改?敢做不敢当啊!”
“魏大师,我们敬重您,可您这弟子……真不怎么样!”
一群女家属和女性的书法工作者还在数落陈默,吴校长不搭理他是因为吴校长身份在那里呢,可她们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又是女同志,呸他一口都是轻的,陈默的这篇书法确实惹人恨!
王老师对他妻子道:“老曲,你捣什么乱。”
那妇人横眉道:“怎么茬儿?我还不能说话了啊!”
王老师咂嘴道:“你少说两句,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啊?吃饭吧。”他是不想事情再闹下去,毕竟是魏大师过寿,说多了魏大师脸面上也不漂亮啊。
又一个书法家对自己女儿道:“小江,别闹,好好吃饭!”
那个跟苏娜坐在一桌的女孩儿重重扔下筷子,“我还吃得下去吗我!爸,那姓陈的吃饱了撑的吧!我没招谁没惹谁吃我的饭,他还敲打上我们女人了?你文章要是有个其他主题还好,可他呢?乐府诗里看上去写的什么男人要坚定梦想不能听旁人乱言,但几乎大部分文字都是在描写女人如何缺德如何捣乱!打骨子里看不起我们女人!这种文章要是发出去,要是流传到外面,人家怎么看书法协会?哼,还以为这里是一帮老封建的聚集地呢!”
那父亲火了,“说什么呢!吃你的饭!”
小江道:“不给我个说法,我还不吃了!”
旁边一个妇女搂住小江,对着那边喝道:“老孙,你少跟孩子喊,许他那么写,还不让我们说是不是?”
“于大姐,小默估计也不是故意的。”那父亲苦笑。
于大姐道:“那也得跟我们所有女同志道歉!”
全场的女人都不答应。那些男同胞们则头疼不已。
“师兄。”
“师哥。”
“这……”
魏大师其他几个弟子都坐蜡了。
陈默是覆水难收,只能道:“各位大姐,阿姨,我真是没有其他意思,就是仿照古人的一些思想和乐府诗格式,想在老师过寿的时候展现一下我的学习成果,所以才创作了一个月,想给老师一个惊喜!”
还不认?
还狡辩啊!
这一下子,连那些男同志也看不下去了!
忽然,一个人说话了,张烨随意地吃了一口菜,咽下去,平静地瞥了瞥陈默,“你一个月的研究就弄出这么个破玩意儿?你这学习成果也不怎么样啊!”
陈默冷笑,“破玩意儿?”
张烨嘴多毒啊,“说是破玩意儿,我都是给魏大师面子悠着说呢,真要按我来看,你这篇乐府诗简直是狗屁不通,你知道乐府诗是什么吗?你知道乐府诗怎么写吗?你这点水平的破文章,也敢叫乐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