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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反正彼此已经注定了再无关联。
有的,只剩下仇与恨了。
吴浩回过身去,望着自己的身体,目光逐渐下垂,眼色不由自主地森寒下来。
客厅中,苏易轩无聊地坐在沙发上,心底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凌乱,思绪纷杂。吴浩安全醒来,自己应该感到高兴的,可是为什么看着他,他的眼神,他的笑容,还有他的声音,为什么会变得如此之陌生?
是四年的监狱生涯改变了他吗?
当吴浩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衬衫出来的时候,那一刹那让苏易轩蓦然间有了熟悉的感觉。稍显冗长的黑色碎发,俊朗的脸廓,高挺消瘦的身材,明亮的眼瞳中精神奕奕。
“吴浩。”苏易轩微微一笑,情不自禁地低声唤道。
双手插在裤兜中,吴浩的嘴角弯起了一条弧线,“怎么样?还熟悉吗?”
“嗯。”苏易轩应道,简直就跟四年前一模一样。只不过,那双眼瞳的深处,似乎多了一些东西。
吴浩伸过手来,“你的车,借我用一下。”
没有犹豫,将钥匙递过去,“你尽管用好了。”
吴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转身离去,出门时,身形停下,微微偏过脸来,说:“哦,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她回来了。”
苏易轩一怔,疑惑地问:“她?谁回来了?”
吴浩浅浅一笑,在苏易轩茫然的目光中消失。
苏易轩眉毛蹙起,暂时不明白吴浩口中的她究竟是谁。其实,这也是很容易想到的结果,毕竟彼此都认识并且留下记忆的人本就没有几个,因而,在某一时刻,当苏易轩的脑海中闪过那一张面孔的时候,他的身体瞬间冰冷下来。
她……
想起来了,当日在监狱门口便见过她了。
苏易轩走到窗户边上,望着下边极速飞驰离去的蓝色劳斯拉斯跑车,目光闪过疑惑。
吴浩,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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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大楼前。
曾偌仰起头来,望着楼顶,内心很是矛盾。她相信,林琳自杀肯定是因为这里的爆炸,但是爆炸里边究竟蕴含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竟然让林琳恐惧得残忍自杀?她想不明白,秦琅的话又回响在耳际,让她踟蹰不前。
她隔着衣服摸着脖子处的项链,那一对翅膀明显有致的轮廓让她心底的矛盾逐渐平息下来。林琳自杀,自己理所当然地应该去调查她自杀的真正原因。不然,怎么配得上做她的朋友?
曾偌深吸了两口气,自我安慰着走了过去。广播大楼的台阶忽然间变得无比的高,一级一级的让人眼花缭乱。当她刚刚走完台阶准备进去时,一道身影堵在了她的前面。曾偌抬起头来,目光一顿。
“爸爸?你怎么在这?”
曾应龙抓住曾偌的手,二话不说便拉着女儿走了下去,一直走了好一段距离,两人停下,曾应龙松开手,目光锐利地盯着有些局促的女儿,问:“我不是叫你好好上学吗?你来这里干什么?”
“林琳她……”曾偌欲言又止,她抬起头来,直视父亲,反问:“那你不呆在龙神庙,来这里又是干什么?”
“你……”曾应龙一语未尽,他望了女儿身后的广播大楼一眼,偏过脸去,说:“我自然是有事,但是你一个学生,你不觉得自己应该出现在学校的吗?”
“别扯开话题。”曾偌微微一笑,盯着父亲,“快如实交待,你是不是去了广播大楼?昨晚我看了你的表情就知道你心底想什么了。你不说的话,我也不告诉你我知道的事情。”
曾应龙回过脸去,“你知道什么?”
曾偌暗自偷笑,就知道他容易中计:“这是一个公平交易,你先把你的事情告诉我。”
曾应龙打量了女儿一会儿,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一笑:“又想捉弄我?”
“什么叫又?不说就算,我自己去查。”曾偌保持着微弱淡定的笑容,毫不退让。
曾应龙的眼神一沉,“你别再胡闹了,马上给我回学校。”
“爸爸,你是不是不让我去广播大楼啊?”曾偌脑海中一道念头闪过,让她不由得暗自一颤。
曾应龙沉默了一会儿,尔后深吸了一口气,闷声应道:“可以这么说,闲事你别多管。好好上你的学去,或者去,陪陪你的那个男朋友……”
曾偌的眉毛随着曾应龙的回答而微微地颦蹙起来,她望着曾应龙,手摸着脖子的项链,那种想法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了?”曾应龙注意到女儿的神态有些变化,于是问道。
“爆炸之前,也有一个人叮嘱我不要去广播大楼。”曾偌迟疑着说道,她希望自己的想法是错的,如果可以,她还是希望那只是一个孩童,而不是像父亲一样忙着迷信的东西。
“谁?”曾应龙惊讶得睁大了眼睛。
曾偌眨了眨眼,似乎在平复着心底的躁乱:“他叫秦琅,跟我差不多的年纪。”
“秦琅……”曾应龙低声呢喃着,眉毛忽然皱了起来:秦,会是他们么?可是他们应该不会来这里的啊?
“对了,他还给了我这个。”看到父亲的反应,曾偌心底一个咯噔,她解下脖子的项链,递给曾应龙。
望着手心那一串项链的翅膀,曾应龙的眼瞳猛地一缩,身体似乎都在微微颤动起来。
“果然,是他们。”
42。第二卷…Beg。010 迷途(2)
那一串项链,那一对翅膀,曾应龙知道自己不会看错,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排斥的力量。让得他不解的是,为什么那些人会突然来桂城,照理来说,桂城应该是他们的禁地,他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狩猎者,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曾应龙暗自疑惑着,将项链还给女儿,“戴着它吧,除了那个秦琅,别告诉任何人。”
曾偌紧紧地揣着项链,问:“秦琅他,是不是跟你一样?”
曾应龙目睹了女儿眼色之中对于否定的期盼,心有惊讶,但声音平静地说:“不,我们不一样,你放心吧。”
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曾偌戴好项链,说:“林琳的自杀肯定跟那场爆炸有关……”
“这件事你别管了。”曾应龙打断女儿的话,转过身去,说:“别让我担心。”
“可是她是我的朋友……”
“放心吧,她不会死得不明不白的。”
“就那些警察?”曾偌讥讽地一笑,想起昨晚那个年轻警察盯着自己的目光,曾偌心中就不免反感。那种目光,在怀疑我?
“不单单是警察,你别想这么多,好好读书就行了。其他的事,还没到要你劳心的时候。”曾应龙转过身来,对女儿微微一笑,说:“回学校去吧。”
曾偌嘟着嘴唇瞥了曾应龙一眼,说:“在我回学校之前,告诉我,广播大楼究竟有什么古怪?”
曾应龙转过身去,看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没有说话的意思。
曾偌狡黠一笑,“秦琅除了叫我别来广播大楼之外,还叮嘱我别去……”话说着,曾偌身子一冷,医院,如果广播大楼的事情是秦琅预料到的,那么医院……想到这,曾偌的脸色霎时间苍白起来。
“怎么了?”曾应龙问。
曾偌慌乱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她拿出手机,拨下了苏易轩的手机号码。幸好手机在嘟嘟地响了两声之后便接通了,让曾偌的心得以放了下来。
“曾偌?”
“你还在医院吗?”曾偌依然有些担心。
听着女儿的话,曾应龙眼睑不露痕迹地一眯:医院?
“不在。”手机中传来苏易轩的声音:“吴浩已经醒了,已经出院回去了。”
“出院了?”曾偌一惊。
“嗯。”苏易轩的声音听起来貌似有些悲涩。
曾偌沉默了一阵,问:“你现在在哪?”
“我正在回家。”
“那好吧,黄昏见。”
“嗯。”
挂掉电话,注意到一道目光在复杂地盯着自己,曾偌微微一笑,“你刚才不是让我回学校或者陪男朋友的么?怎么,后悔了?”
曾应龙偏过脸去,闷声闷气地说了句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曾偌问。
“没事。”故意放大的声音,“记住,别多管闲事。”
“我不管闲事就好了。”曾偌微微一笑。
曾应龙似乎对于女儿这么利索的回答有些惊讶,他看了女儿一眼,擅自招了一辆TAXI,为女儿打开车门,对司机说:“桂城大学,谢谢。”
女儿上车离去的时候,对自己做了一个鬼脸,曾应龙忍不住地微微一笑。当TAXI消隐于车流之中,曾应龙脸上的笑容却缓缓收敛,他从裤兜中摸出手机,打开一封新短信。
“医师遇害了,速来。西城。”
曾应龙收好手机,望着广播大楼的目光越来越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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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跑车一个极速漂移,咯吱一下刹车声停在了监狱门口。
吴浩紧紧地抓着方向盘,皮肤上几乎露出了森白的骨头。他微微眯起的眼睑,寒意流露似乎冰冻了这个夏季。
“很恨,是吗?”副驾驶座上,方汾的笑容像罂粟花在绽放,弥漫着致命的花香。
吴浩撇过脸来,看着这个恐怖的女人,问:“为什么要帮我?”
“这还需要原因吗?”方汾的脸色看不出什么波动。
吴浩眉毛微皱,“你认为不需要么?”
“嗯……”方汾微抿嘴唇,玉指挠了挠天灵穴,似乎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望着方汾的动作,吴浩目光一滞,脑海中,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浮现。这个动作,很像,可是,自己还能去见她一面吗?
方汾妖娆一笑,“想她就去见她呗。”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吴浩撇过脸去,望着窗外,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