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庆红这些念头不过一闪而逝;随即便恭恭敬敬的对陆铮道:“主席;车准备好了。”
陆铮同韩勇约在了乌山宾馆会餐;虽然肯定不会喝酒;但也不好开跑车过去;没有call焦磊;便叫郭庆红安排了部局里的车。
在乌山宾馆中餐厅等了大概五六分钟;一身戎装的韩勇便气宇轩昂的出现在餐厅门口。
陆铮笑着走过去和韩勇握手;随后两人便在服务员引领下进了一间包间。
乌山宾馆是乌山市委招待所改制而来;是政斧定点接待单位;服务员们也算见过大场面;但对陆铮和韩勇的招待;却也加了十二分的小心。
韩勇坐下喝了口茶;就用他一贯的大嗓门道:“我就开门见山;省军区王司令前几天打来电话;希望你能在咱乌山预备役部队的建设中发挥更大的作用;要我一定要说服你;希望你出任乌山预备役步兵师副师长和第一步兵团的政委;我呢;今天虽然说不上是一顾茅庐;可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你不答应;我就每天登门拜访”
陆铮怔了怔;说:“韩司令;你也知道;我现在地方上工作兼顾的很多;不是我推脱;我怕分身乏术啊”
韩勇无奈的道:“我也知道;就是这点最令人为难;而且这个副师长和团政委你还真不能当挂职看;需要你上心;所以;我这也算强人所难;反正你能者多劳;这个担子;只有你能扛起来”
陆铮笑道:“韩司令;你就忽悠我;还好没喝酒;不然我晕乎乎的;没准就答应下来。”
韩勇杯子用力在桌上一顿;“我韩勇一向说一是一、说二是二忽悠你作甚”
他突然提高嗓门;把刚巧进来送菜的小服务员吓了一跳。
韩勇对她做个手势;“没事;我就这脾气;不是发火啊;不是发火。不过你们啊;晚点上菜;我们先说事;离远点;别旁听;都是你们不该听的”
陆铮喝着茶水就笑:“你这是赶鸭子上架;不答应不给饭吃啊?”
虽然韩勇很暴躁;但陆铮却觉得甚对自己脾气;来地方工作后;这种直来直去的于部太少了;很多时候;都要转弯抹角的听音儿。
韩勇也笑;说:“是这么个意思。”旋即叹口气;说:“说正经的;一团的情况可能你也知道;团部在市区;面对的预备役主要便是城市人口;但现在;经济担纲;不是过去我是军人我光荣的年代了;这个一团啊;唉;真是乱的一塌糊涂和下面县区的预备团没法比你说这些人;兵也好;将也好;都一个熊色;该训练的时候找不到人;每次集训丨超过一半人请假上次军区领导来视察;把我磕噜惨了”
“这个团;我派去的现役军官那都是个顶个的精英、尖子能手可是;嘛事不顶;不管你怎么做工作;人家就是有各种借口;生病啊;单位工作忙啊;我现在;真是一点法子没有;要搁过去;我手下兵这样;我早拿皮带抽死他们了”
听着韩勇满腹怨气;陆铮默默点头;说:“这我能理解;现在大家都想多赚几个钱;有时候这个预备役;在他们眼里只是个资历。”
韩勇说:“是;所以啊;我看就你来能把一团带好;你呢;在部队是战斗英雄;是尖刀连长;你来管这个团;说话肯定好使。”
韩勇粗中有细;有句话没明说;陆铮在地方上的身份;同样也是震慑各单位预备役士兵、军官的法宝。
“答应;陆老弟;咱都是军人;你也不想看到咱们地方上的预备役部队军不成军是?就不说这个;你就当帮你韩老哥的忙;行不行?这个人情;你韩老哥我记一辈子”韩勇说着话;还对陆铮连连拱手;又说:“只要你点头;明天省军区的任命就下来。”
韩勇毕竟是领导;现今做到这个份上;陆铮也只能笑着说:“那行;我就勉为其难试试;不过要抓不好;韩大哥您可别怨我。”
韩勇就爽朗大笑;说:“我相信你;你没问题”转头喊道:“服务员;上菜上饭”
陆铮莞尔;这位军分区司令;还真是直爽的可爱。
第十一章 外来的和尚
市政斧党组会议,主要议题便是按照市委文件精神,抓安全促生产。
周涛还未回乌山,会议由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孙正国主持,参加会议的市政斧党组成员除了几名副市长,尚有政协副主席、统战部部长、财政局局长陆铮,乌山矿业公司党委书记兼总经理毛盛才,市政斧秘书长、办公室主任于慧雅,市教委主任王福亭,市外经贸委主任刘保军等,此外还有两名老同志,虽是市政斧党组成员,挂了些办公室主任的名头,协助副市长工作而已。
陆铮进了会议室,倒是大半熟人,一阵握手寒暄,尤其是市教委主任王福亭,两人共事时间不长,这一刻好似见了多年未见的好友,很是亲热,坐在一起聊起了天,直到孙正国宣布会议开始,王福亭还在陆铮耳边说着什么。
刘保军和陆铮渊源最深,换座换到了陆铮另一侧,孙正国在主持位讲话,他却是在小本子上勾勾画画的写了字,给陆铮看,做无声的交流。
这两年蹉跎之后,刘保军看起来已不似以前那么浮躁,其实像他这样到了一定级别的干部,大多数政治生涯后半段便是这个位置坐几年,那个位置待几年,终生不见得能再前进一步半步,刘保军,看来多少也认命了。何况在乌山来说,外经贸委是很重要的部门,从某种意义上,刘保军也算被重用了。
孙正国在台上讲,刘保军仍偶尔写写画画的同陆铮交流意见。
这些年,外地来乌山任职的领导走马灯似的换,几乎就没有不折戟沉沙的,很多乌山本地干部渐渐看得通透,在乌山,外来的和尚没经念。
同这些外地来的领导,走得太近反而危险,容易湿鞋,管好自己的一摊别出纰漏才是明哲保身之举。
本乡本土的干部,常年低头不见抬头见,除了乡情,在一次次政治风暴后,仍能时常在各种会议见到的老面孔就莫名的亲切起来。
比如今天的市政斧党组会议,会议开始前陆铮、王福亭、刘保军和两位副市长加一位老干部的寒暄便成了主旋律,新晋人物都冷漠的旁观,就好像自己是来做客的客人,人家,才是乌山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
甚至孙正国在台上讲话,也没获得刘保军这类干部应有的尊重。
一来周市长不在;二来孙正国自武乡市副市长任上调来,当年曾经求爷爷告奶奶般来乌山拉援助,在刘保军面前和孙子一样,对这些外地干部,这种情况不是单一的,而是很常见,乌山本土干部渐渐就形成了一种心理上的优越感。
虽然面子功夫要做足,但从心里的敬畏,却实在一丝也无。
会议结束后,乌山矿业老总毛盛才便挤到了正同人握手告别的陆铮身边,笑呵呵的说:“陆主席,有点事想跟您谈谈,您看,晚上有时间没有”陆铮笑着点了点头。毛盛才同样是乌山本地人,选的吃饭的地儿也很讲究,解放广场南侧,一个门脸不是很大的小饭馆,但其川菜特别地道,乌山人,早不是有鱼有肉便能满足口腹之需的年代了,便是普通市民消费,菜品花样,越来越多,现在正是川菜馆风靡乌山之时。
“陆主席,别嫌饭菜简陋啊!”在靠窗雅间,毛盛才举起了酒杯,笑呵呵的:“咱家底和您比不了,只能量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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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铮笑道:“我有什么家底,不过老姐开公司,赚了点钱,我就跟着瞎挥霍,你说我,房子是租的,车子是借的,整个一负资产。”
毛盛才就呵呵的笑,说:“那也是你本事,昌明集团的德国人才尊重您,要不然,这些外国佬规矩多的很,我看市委书记他们都不放眼里。”
陆铮笑笑,外界普遍传闻,他的车是昌明集团给配的,也确实,那辆宝马是走的昌明集团上的车牌。
“不过陆主席,我……”左右看了看,毛盛才欲言又止。
陆铮笑道:“有话您就直说,毛总,虽然咱以前交往不多,但今天坐这儿,咱就是朋友,对不对”
“那当然,那当然,来,为了您这句朋友,咱得干一杯。”毛盛才举起了酒杯,和陆铮碰杯后一饮而尽。
咋了咋舌,毛盛才放下酒杯后,叹口气说:“我也不怕交浅言深,陆主席,您啊,得注意,冯贵平最近正要抓典型呢。。”
陆铮笑了笑,“这话怎么说”
毛盛才压低声音,说:“最近,我收到可靠消息,姚黑狗要开始咬人了!”
陆铮知道,毛盛才说的姚黑狗便是跟随冯贵平调来乌山的政法委书记、公安局局长姚二柱,姚二柱这个人看起来其貌不扬,黑黑瘦瘦的小矮个但传闻下手特别狠,尤其是在胶东时,政治架构改革进程不如乌山快,纪委也不似乌山权柄这般重,开始便是姚二柱兼着,后来,则是冯贵平这个市委书记兼着,这期间姚二柱帮着冯贵平办了很多人,为冯贵平在胶东站稳脚跟立下了汗马功劳。
据说姚二柱动乱期间整人起家,改革开放后清算三种人他被冯贵平保了下来,其作风仍是文革时风格,手腕特别残酷。
听毛盛才提起姚二柱,还直呼其为姚黑狗,陆铮便慢慢品着汤,没吱声。
毛盛才又说:“我听到消息,冯书记觉得指挥不动咱乌山本地干部,那姚黑狗还不卯足了劲儿咬人杀鸡儆猴,姚黑狗一贯这么干。”
陆铮笑了笑,说:“老毛,你对姚局长有意见啊!按说他才来咱乌山一个多月,不应该来,喝酒,不聊这些,说说,你找我什么事”
毛盛才就举起酒杯和陆铮碰杯,也笑道:“算了,不说了,先为你接风,昨天才从省城回来是我跟你说,我矿上工人很多都是预备役,以前,我大会小会动员他们,可没人听那套,以后,看他们还敢不敢不当回事。”
陆铮笑了笑,说:“还是要靠你们地方领导动员的,而且,预备役军官身份不是奖励,不合格的,专业不对口的预备役军官,以后会调整出队。”
昨天,陆铮在省城参加了省军区预备役军官授衔仪式,由来自中央军委和燕京军区的任命令,陆铮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