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这位是开发区区委书…记朱宝忠的夫人赵学华,一向飞扬跋扈,我们也没办法。”
陆铮“啊”了一声,原来是朱宝忠的妻子,目光就看了过去。
朱宝忠是副市长兼开发区区委书…记,最近有风声,随着开发区经济分量与曰俱增,朱宝忠很可能会进入常委班子。
自己本来和他接触不多,对他无感,但这个人,好像处处跟自己较劲,上次昌明集团发电子邮件老妈来他便越俎代庖想代替自己主导整个发送邮件的过程。
其后,仅有的几次接触也是如此,自己为昌明集团出面和区委区政斧打交道,总感觉他要拿一把、卡一把似的。
是因为自己抢了他风头,本来,他是开发区的一把手,昌明集团蓬勃发展应该是他的政治资本,但偏偏,有了自己这个集团副董事长兼党委书…记,如此,昌明集团不管如何耀目,好似都和他没有关系,何况因为昌明集团的关系,自己和开发区的各个科研所以及新生的高技术企业联系颇为紧密,在开发区有着一定的影响力,这肯定也令他恼火,所以,才事事都要为难下自己。
看这位赵夫人做派,果然好似便把昌明集团甚至开发区当成她家后花园一样,若说不是朱宝忠在家里总是有意无意的表露出这个苗头,妇道人家,何至于此
摇摇头,陆铮对管婕使个眼色,两人便向更衣室那边走
谁知道赵夫人一腔邪火无处发泄,虽然这个年青人让了球馆给自己,但怎么都感觉跟施舍一样,令人心里特别不痛快,再见这个年青人打量完自己摇头的样子,赵夫人立时便冒了火,大声道:“小杜,我们赶时间,这就要换衣服,你叫他俩快点,甭洗澡了,回家去洗,换了衣服快点把更衣室让出来!”
陆铮皱眉,便站住了脚步,对小杜说:“这样,我还要再玩一个小时,闲杂无关的人,你帮我清场。”做人要光棍,万事留一线好相见,如赵夫人这般不知好歹,那也不必对她客气。
小杜呆了呆,随即小声说:”先生,能忍还是忍一忍,您都答应让了,这样肯定闹僵,朱宝忠这个人不好惹,手黑着呢,一向看我们昌明不顺眼,而且,挺听他这个老婆的。您听我的,咱澡照洗,她也就是嘴上那么一说,咱甭理她
〃o
陆铮脸冷了下来:“我说了我再玩一个小时,你请不了场的话,就叫保安,你们网球馆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
小杜吓了一跳,那边赵夫人听得清楚,猛地就窜了过来,指着陆铮鼻子骂道:“小兔崽子!怎么着你要叫保安你叫,你叫,你叫了试试!我现在就叫公…安抓你你信不”
陆铮笑了笑,说:“我和你说不上。”转头对小杜道:“叫保安,她再威胁我的话报警,或者直接给朱宝忠打电话,叫他把这个泼妇领家去!”
赵夫人鼻子快气歪了,但她却也算是个精明人,怒气中听到陆铮直呼“朱宝忠”的名字,以及那口气,犹豫了下,可再打量陆铮,这年纪轻轻的样子,立时火便压不住,她本是粗人,骂起人来极为难听,指着陆铮鼻子骂道:“你说谁泼妇你个养汉老婆下的崽!嘴臭的……”
“啪”一声脆响,却是被陆铮抽了个耳光,赵夫人被打得眼冒金星,连退两步,捂着脸怔怔看着陆铮。
陆铮皱眉看着她,冷冷道:“嘴再这么脏还抽你!”嘴里不干不净的辱及自己亲人,是陆铮最忌讳的。
“哎,这位小同志你怎么能随便打人呢”那位王夫人紧走两步,扶住赵夫人,更气愤的看着陆铮。
陆铮对她倒没有恶感,说:“王姐是我是冲动了,我道歉,但她再骂我家人,我还抽她!仗着爱人的势横行霸道的,这是给我们党员干部抹黑!你看她,成什么样子!〃
赵夫人突然一激灵,好似才回过神来,对着小杜喊道:“去,去报警!报警!”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了。
王夫人微微皱眉,向外边让了让,想来被她突然的尖叫吓了一跳,更震的耳朵疼。
陆铮也不理赵夫人,又对王夫人道:“王姐,其实我认识你,冯书…记也应该跟你提过我,我是市政协的陆铮。”
王夫人愣了下,吃惊的说:“啊,你就是陆铮。”
陆铮赵夫人的尖叫戛然而止,看向陆铮的眼神,除了惊讶,还有愤恨,显然,她听朱宝忠念叨陆铮的次数也不少
王夫人随即叹口气,说:“那,那你就更不该打人了,你的身份,唉,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陆铮笑了笑,说:“我这人就这样,压不住火,好了,赵姐,我跟你道个歉,等有时间,请你饮茶赔罪。”说是道歉,但那语气里的敷衍谁都听得出来,旋即陆铮便对王夫人点点头,回头对管婕使个眼色,两人便向更衣室走去。
赵夫人咬着牙,看着陆铮和管婕背影,恨恨的说:“王姐,看到了,不怪我家老朱总说他,这人,简直就是个流氓!”
王夫人沉着脸,没吱声,实则比起对陆铮的不满,心下更郁闷的是,为什么和这个女人一起出来逛街,无端端只怕就被丈夫的下属看轻了。
尤其是,好像丈夫对这个年青人,存有拉拢之心,更有戒备之意,好像这个年青人,挺不简单的,听丈夫说,这人最近帮周涛干了许多出风头的事,令周涛颇为扬眉吐气。
第四十七章 故旧一家人
在程明远家里吃饭;陆铮还在琢磨着下午接到的卫香秀的电话;卫香秀在电话里说;姚二柱同她谈话了;组织上拟任命她为市局党委委员、开发区分局局长。
这一点倒是不出自己所料;卫香秀被免去了保安服务公司总经理;自要有妥善的安排;不然;就真成了过河拆桥了。
本来;陆铮觉得卫香秀可能会被任命为市局副局长;毕竟她是副处级于部;挂个市局副职显得够份量;分管些清闲的工作;又不用担负主要责任;却不想被委派去了开发区;这可就是真正做事情的岗位了;看来姚二柱对卫香秀还是很看好的;卫香秀实际年龄比自己小一岁;但身份证上是P岁;尽管如此;作为一名女于部;也算破格重用了。
卫香秀还说;姚启立昨晚和夫人一起请了她吃饭;席间倒也没说什么;但因为什么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现在和卫香秀;也就很重要的事情会通电话了。
陆铮;好似也渐渐习惯了。
“唉;于部终身制;危害不小啊;累垮了我们的老同志;也影响正常的工作。”夹了箸菜;程明远突然叹了口气;深有感触的说。
前阵子;市人大高主任心脏病猝发;当场栽倒在会议室里;送医院不治逝世;现今由程明远代理人大主任一职。
在市人大正副主任中;程明远的年龄几乎将其平均年龄往下拉了个档;他本就是非正常退居二线;现今刚刚五十出头;其余几位正副主任;普遍在六十岁以上;虽然78年中央对于部退休年龄进行了规定;但稍显笼统;尤其是退到人大政协岗位的老于部;很少愿意主动退休的;如心脏病猝死的高主任;好像已经是古稀之年。
“老高给我们这些老同志提了个醒啊;我不管别人怎么想;到了六十岁;我是准备全退了”程明远叹息着;看来高主任的突然离世对他的打击不小。
程大婶给老伴盛了碗米饭;笑呵呵的说:“要我说;你现在就退下来;退不退的;你那位子就是个摆设;还不如回家享清闲呢”
程大婶是个很想得开的女人;心宽体胖;说话也直爽;也是因为陆铮和她一家很熟;没有外人。
程明远在市顾委的时候就很照顾陆铮;离开顾委后;逢年过节;陆铮都会来看望这位老领导;和程家上上下下处的一家人一样。
“话不能这么说人大怎么能说是摆设呢?你的思想觉悟太低”程明远皱起眉头;又看了看圆桌旁坐在儿子身边的“准儿媳”一眼;说:“不要当着孩子们乱说话。”
餐桌上饭菜很丰盛;今天的家宴除了陆铮和程明远老两口;尚有程家老小程小亮和他的未婚妻。
程明远好面子;尤其在儿子和准儿媳面前;更不能失了市领导的威严;听到老伴的唠叨不免有些不满。
程小亮的女朋友陆铮是第一次见;叫张曼丽;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挺秀气挺漂亮;问起工作单位;是三十五中的老师;陆铮心里一哂;也没好意思提白素娥;家里有这么个孩子;说起来怪不提气的。
陆铮同程明远聊起国有资产管理的委托代理模式;聊起特区人大立法;旁侧的程小亮却是对他父亲挤眉弄眼的;眼见程明远不理他;着急的喊了声:“爸”
程明远皱眉瞪了他一眼:“我和你妈结婚的时候两人去拍了张结婚照;领了证;和亲戚吃顿饭就完事了;怎么到你这里就花花了?学什么不好?学西方那一套?外国人;婚姻就是儿戏;你也想学么?”
程小亮耷拉着脑袋就不敢吱声了;嘴里嘟嘟囔囔的;却也不敢公然反抗父亲。
程大婶笑呵呵的说:“看你;现在不都流行这个么?我是没活在好时候;我要现在结婚啊;我也想穿婚纱。”说着就对陆铮一笑;说:“铮子;嫂子有个事求你;这不小亮吗?准备下个月结婚;现在有点样的;都想去大酒店办;新郎穿西装;新娘子穿婚纱;车接车送;还能录像。嫂子知道你人面熟;你看;能不能帮嫂子联系个酒店;咱不是大户人家;可孩子一辈子就这么一次;不能太寒碜不是;总得叫孩子在朋友面前别丢脸。”
程大婶说着话;程小亮就希翼的看向了陆铮;这位陆叔叔年纪不大;但人面广朋友多;且实权在握。在乌山地面上办什么事情的话;退居二线又姓格怪癖的父亲完全不能与其相比。
何况;父亲对西式婚礼很抵触;也根本不想管他的事儿。
“铮子;你别管”程明远皱起了眉头。
陆铮就笑呵呵说了声好。
程小亮马上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
吃过饭;陆铮告辞前;却是和程大婶在厨房聊了几句;随后陆铮走时;程大婶就对程小亮使眼色:“快;和曼丽送送你陆叔叔。”
程小亮情绪不佳;叫上女友;送陆铮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