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就笑;说:“行;正好;我和虎子喝着呢;你也来喝两口;还有啊老万;你认识人多;也帮着想想;有没有合适的姑娘;介绍给虎子;要身家清白;漂亮的;有学历有文化的。”
杜小虎就闹了个大红脸;说:“哥;我没这么高要求;我这个大老粗;人家也看不上啊。”
万德武笑呵呵道:“虎子老弟;你太谦虚了;你要选对象;那还不从城东挑到城西?现在的姑娘;一傍大款;二就是于部家庭;沾上这两样什么样的姑娘都找得到;你和陆主任亲兄弟一样;怎么也算于部家庭了吧?”
虎子呵呵的笑;并不在意;倒觉得老万说自己和铮子哥情同手足也不错;陆铮却是皱皱眉;说:“老万;虎子重情重义;找对象要靠出身么?”
万德武忙赔笑:“我就这意思;出身虽然重要;但最后还是虎子老弟人好
三人坐上餐桌;万德武看到花生米、蚕豆;不由咋舌;心说陆主任这是忆苦思甜么?
赵红霞帮万德武准备碗筷和杯子时;万德武瞄了她一眼;微微一怔;仔细看了她两眼;笑着对陆铮说:“陆主任;这位妹子长得挺像一个人;就高志凯那小子在广宁的前妻;你还有印象没?”
最近这段时间赵红霞没了孩子拖累;收入稳定生活也就稳定;倒是有时间倒饬倒饬;容貌略显年轻;所以;万德武才认出了她。
赵红霞听了万德武的话;脸一红;默默的走进了厨房。
陆铮咳嗽一声;说:“就是赵大嫂。”万德武到底势利;曾经和高志凯的圈子打得火热;和赵红霞也算极为熟悉;怕当年也是高夫人长高夫人短的;现在高志凯进去了;万德武马上直呼其名;而且知道自己和高志凯不对付;后面还加上了“那小子”这样的助词表示鄙夷;真也令人无语。
万德武听说就是当年的高夫人;呆了呆;更尴尬无比;当年可是尽拍高夫人马屁来的;高夫人矫情爱摆架子;自己在她面前就跟三孙子一样;可现在;乖乖的帮自己拿碗拿筷了。心里又泛起异样感觉;高夫人变成了陆主任家的保姆;陆主任;这报复的可真是彻底。
扭头看了眼厨房里忙碌的赵红霞;隔着镂花玻璃;却也觉得围着围裙的高夫人曲线饱满;风韵犹存。
万德武不由得咽了口唾液;心说这要他妈给我当保姆多好;当年尽受她的气了;这回得好好找补找补;看她乖乖听话时是怎样表情;想到邪恶处;万德武竟然口于舌燥、身子发热。
“虎子;今天喝尽兴点;明天放你一天假。”陆铮又给虎子倒了满满一杯酒;等准备给万德武倒酒时万德武忙抢过酒瓶自己倒。
说话间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赵红霞小跑过去开门;万德武又禁不住盯着她丰硕臀部瞄了几眼;咽了口唾液;当年就气不过;意淫过这蛮横的局长夫人;但也只是梦中想想而已;现今么……;盯着赵红霞丰满身影;万德武心里又一团火热。
“陆主任;来的都是大盖帽;我开不开门?”门厅里;传来赵红霞的声音
陆铮便知道可能是为了万德武的事情;对杜小虎使个眼色:“虎子;去看看。”
杜小虎来到门厅里;开了门;外面站着几名民警;为首的警官杜小虎认识;经常在下面小肥羊吃喝的泰华街派出所王副所长;杜小虎和他还有大老李一起喝过酒。
王所长见到杜小虎微微一怔;说:“老弟;你住这儿?”听李老板说过;面前年青人是给省直一位领导开车的司机。
杜小虎就笑道:“这是我领导家;这不;留我吃饭呢;王所儿;你们这是
跟在王所长身边的有一位肥胖妇女;正是楼上那家的主妇;指着杜小虎说:“打人的就是他;就是他小王;把他抓起来”她来到楼下的时候;正好看到杜小虎把她儿子打了个满脸开花。
王所长可就为难了;这里住客有人往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说有人打架;此处非富即贵;王所长正好今晚值班;不敢轻忽;亲自领人来处理;上来就遇到了这位程夫人。
程老板做外贸生意;而且做的挺大;常年飞欧美国家;这还不说;更加得罪不起的是程老板的弟弟;叫程宽;在冀东官面很有名气;曾经担任过省城的副市长;前不久调去了乌山特区;进了常委班子;听说是副书记兼滨海新区的区委书记;现在的乌山特区;比省城发展要快得多;可不是任谁都能进其常委班子的;虽然中央迟迟没有批复乌山升格为副省级城市的申请;但比之普通的地级市;特区官员的份量;明显高了一档;这位程书记;能调去乌山;显然颇有能量。
这样一个家庭;又哪里是他这个派出所副所长可以惹得起的?
可是对面的杜小虎;偏偏又是省直领导于部的司机;只怕也很有来头;并不是铐上就能完事的。
夹在中间;王所长立时便有些头疼。
杜小虎看向程夫人;说:“到底谁打人你搞清楚了没有?是你们家的人打了我朋友;我们息事宁人;没报警就是不想把事情闹大;你们家倒好;恶人先告状是吧?”
程夫人恶狠狠的道:“我儿子现在在医院验伤;有证有据;你别想抵赖。”又转头对王所长说:“小王;你到底怎么回事?非要我给我老公打电话把他从美国叫回来是吧?”
王所长无奈;硬着头皮对杜小虎说:“老弟;要不这样;你跟我回去;咱说个清楚。”
杜小虎脸就冷了;说:“王所;你这就是欺负人了是吧?要抓人;你先把事情弄清楚;左邻右舍你打听下;到底谁动手打人;谁自卫还击;你要我跟你去所里可以;他们家那几个打人的地痞你刮出来;我就跟你去。不然;我跟你走算怎么回事?传到单位;别人怎么看我?”
程夫人指着杜小虎;说:“小王;你看看;你看看这小子是得有多横?”
王所长心里苦笑;心说你比他横多了。
这时旁边有男子温和的声音:“王所;我看虎子说的对;这样吧;既然报了警;咱们事情就搞清楚。”却是陆铮听门口呱噪个没完;便走了过来。
王所长见到陆铮;呆了呆;和陆铮有一面之缘;看起来火锅城李老板都对他毕恭毕敬的;后来还琢磨过这人到底是谁;难道就是杜小虎给开车的领导?
陆铮拉过了身后的万德武;说:“老万呢;一会也去验伤;还有王所;左邻右舍的你调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这件事;咱们公事公办;我觉得;殴打老万的那几个年青人背景可能有点复杂;要查一查;是不是涉黑。”
程夫人在旁讥讽道:“你指手画脚的;算什么东西?”
陆铮也不理她;对王所长道:“就这么的吧。”又转头跟杜小虎说:“你要好好配合;今天多晚都行;明儿给你放天假。”
万德武看着母老虎一样瞪着自己的程夫人;心里简直快笑出声;心说你就折腾吧;这不自己作死么?现在好;本来我惹不起你们是吧;你们非把这位招出来;看来我这口恶气能好生出出了。
王所长派了民警送万德武去验伤;又带了杜小虎和程夫人回所里调解;刚刚进所里大院;民警小张就飞快跑过来;说是区分局董局长的电话;有急事;叫你回来马上打过去;他家里的号码也留了。
王所长一阵迷惘;董局长年轻有为;但一直不大看得上自己;自己资历各方面都具备了;但几次局里提于;董局长都没推荐自己;见自己也没个好声气;送礼都送不上去;有时候也很无奈;谁叫提自己起来的章局长退了呢;董局;听说一直就和章局不对付。看来这辈子;自己提正所长都是个奢望了。
不知道找自己什么事;只怕也不会是什么好事。
琢磨着这些事;王所长回到办公室;硬着头皮拨通了董局长家的电话;比较意外的是董局长语调尚算温和:“王喜荣;今天你值班?”
王所长忙说:“是。”
董局长道:“你们现在在处理泰华楼的一桩伤人案是吧?要好好处理啊;听说牵涉到程平程总的家人;你们处理上要谨慎;程总的公司这些年;是创汇的大户;不能冷了人的心。”
王所长忙说是是;好好。很明显;定然是程家人给董局长打了电话;董局呢;打这个电话更多的是考虑到程总的弟弟程宽吧;不然一个商人;也未必这般上心。但话说回来;现在成功的商人;有几个没有靠山的?
撂下电话;王所长一阵犯愁;董局想来不清楚;和程家起冲突的那边可也不好惹;若是摆明偏帮程家;这件事绝对不会轻易完结。
正左右为难之际;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敲响;走进来一个高瘦于部;正是所里的一把手郭培生。
王所长一怔;忙起身问:“二哥;这么晚;你咋来了?”所里几个处的好的;都兄弟相称;王所长和郭所长未必交情有多好;但称呼上也随大流;显得亲切。
郭所长笑道:“没事;喜容啊;听说泰华楼有个邻里纠纷;都不接受调解是吧?”
王所长正为这事发愁呢;说:“是。”旋即更加疑惑;郭培生怎么知道的
郭所长笑呵呵道:“这样;你早点回去休息;交给我处理吧。”
王所长这才明白;敢情这么晚过来;是为了这个案子;不知道是谁找的他;不过不管谁找的;由他处理再好不过;自己总算脱了于系。
长条的椅子;杜小虎和程夫人各坐一边;小屋里阴森森的;灯泡光线特别暗;可能就是审讯室;现在;成了调解室。
程夫人瞪着杜小虎的目光直冒火;恨不得吃了杜小虎的样子;她亲眼看到杜小虎一拳把她的宝贝儿子打的满脸血;这份恨就别提了;心说你等着;我要不把你收拾的死去活来算我没本事。
不过坐了怕也有两个多小时了;程夫人有些不耐;最早有个老民警苦口婆心劝她和杜小虎和解;见她死活不答应也就出去了;后来程夫人催;有民警进来说等调查结果;这一等;就等到现在。
程夫人看了看表;都快零点了;再坐不住;走到门前;见外面没人;就拉门;说:“喂;人呢?”
可这一拉门才发现;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而且厚厚的铁门;抓着门柄特别不舒服;程夫人这个气啊;这不是拿人当犯人看吗?
“嘭嘭嘭”的敲门;程夫人一边喊:“小王;小王?喂;有人吗?王所长在不在?”
铁门回音沉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