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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长天才避开,白色疾影如沉重的铁链,又像轻柔的丝缎,在月光下充满刺目烁亮,耳边才听到兵器烁嚓的声响,流光微影扫掠他避开的面庞,刺痛顿掠面!
「江东季家的百穗刀!」关长天犀凛的双目沈眯起,一手长指拭去面庞上被划出的浅浅血痕,看到对方手臂上缠著一条细亮银带,上头又系著无数薄如细柳的刀叶。
「季家的最后传人,早在六十年前就身亡,阁下的来历,令人感兴趣!」
几乎是声才落,连眨眼都来下及,声音的主人已到覆面者眼前,迫人的穿透掌劲更是一掌重袭在覆面者心口--
「女子?」
掌中传来的感受令关长天双眉一拢,这瞬尔的间息,覆面者已反掌挥击,他直接擒扣住对方的手腕,另一手欲制住的扣往对方咽喉,来人忙惶然侧首,却感不对这是虚招时,面上的覆巾已被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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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刺客--保护王爷--」
关长天来下及看清来人的真面目,书房的打斗声响,让守卫们全冲入--
同一时间,覆面者绕在手臂上的百穗刀再次扬手而出,绕上顶上屋梁,身形借势跃飞而起,整个人隐没于梁上幽暗中。
「上梁搜,另外几个守著门口!」梁言纶命令几个执火把的武卫跃上屋梁,同时严守门口。全部的人靠墙而守!
偌大的书房瞬间被照如白昼,守卫各个靠墙而立,严看屋内动静,几名武卫统领则保护在关长天身边。
片刻后,梁上与屋内皆没任何人的身影下落。
「启禀梁总管,梁上没动静。」
「屋内各处也没。」
包围得如此严密,不可能有所疏漏,对方也不可能有任何离开的间隙,正当梁言纶感到怪异时,已听到关长天大喝!
「慢著!」
就见主子拿过其中一名武卫首领配在腰际上的短刀,随著眸光进出的犀锐,一剑射出!
角落一扇已被悄然打开的窗边传来痛号,鲜血在无人空气中洒出,随即一道银白烁光张开片片薄刀,从虚空射往窗外树干缠绕上,负伤的背影浮现窗前!
「术法!」梁言纶神色严敛,命人围上。
对方拉过百穗刀,借势跃身飞出窗口!
「言纶,活捉此人!」关长天看著窗台血迹,命令道:「此人受本人一掌,再受刀伤,伤得不轻,定然逃不远。」
「是。」梁言纶领令退下。
「拥有季家百穗刀,又会术法的女子……会与楚茵的绣帕有关联?」他沈皱著眉,充满思付。
*****
秋末的风夹著临冬的寒意,一开窗便迎面扑来,冷得云窦开直哆嗦,忙掩上。
「天呀!现在一过午,我就冷到不想出门了。」
近郊的溪河已开始结薄霜,云窦开双手插在衣袖内,瑟瑟缩缩的挂著两条鼻涕嚷。
「小当家,你还是先把自己脸擦擦吧!否则等会儿下人进来,多难看呀!鼻头下的两条鼻涕要淌下淌、要断不断,真恶心。」
「那么麻烦干什么!」推开鹃儿递来的手绢,云窦开直接用力擤擤擤的再把鼻涕倒吸回去。
「脏死了!」
「你就是和弦姊一样,生活太正经了,随性一点,多快乐呀!」
「小当家这不叫随性,根本就是散漫、没有德行,若让五当家看到你的样子,一定……」玉鹃儿说到一半,低声道:「五当家今天脸色挺差的,不但苍白,身体还很虚弱,没问题吧!」
「本当家一早脸色也不太好,身子骨酸疼得要死,眼神呈现散涣,怎么没人关心我怎么了!」她端出惨澹的脸色,畏缩发冷的手脚。
「小当家是晚上睡相太差,被子乱踢,受凉了吧?五当家早说你再这么散漫,要受病厄之苦了。」
「差这么多?弦姊脸色不好,就一定是有问题,我脸色不好就是自找的!大家都是人,太不公平了。」
「五当家的样子看起来是真的下对,不过话说回来,」玉鹃儿改上下打量她,「以前不管天气怎么样,小当家都生龙活虎得跑出去威风,怎么这二天老窝在帮中?就算天气转冷,也还不到影响活力的程度。」
「这二天的汴赞城风向不对,多出去多麻烦。」她托著左颊,一脸烦忧。「尤其棘手的问题还没解决。」
「是为小皇子的事吗?已透过安排由一个村妇交给知府,对外说法则是村妇无意中捡到,看到小孩的特征很像官府贴告示所寻找的婴孩。」
「那小鬼怎么送,都不会有问题的。背后有关长天在掌控,就算过程再怎么荒谬夸张,官府的张大人也会照单全收,那小鬼绝对安全回到京城。」
「那是为小平王的事吗?不能不接这件交易?」
「这件交易接与不接都很麻烦!」云窦开环胸推想道:「以梁言纶所言,鬼王爷早就什么都掌握得很清楚,却还是找上峒武帮谈交易,只能说原因不单纯,甚至未来情况不妙。」
姓梁的找上她,话说得玄机处处,根本已经开始摆局给她了。
「难道他对峒武帮有怀疑?」
「小平王只差绝对的证据,就会对峒武帮下手了。」云窦开一脸断定地道。
「这可不好,其他当家们都不在,唯一能济事的五当家过几天就要闭关了,帮中没人了!」玉鹃儿不得了的捂颊,不停的惊嚷著该怎么办!「要不要飞鸽传书急传其他当家们,否则……干嘛那种脸色?」
「什么叫唯一能济事的五当家过几天就要闭关了,帮中没人了吗?」她没好气大喊,拍胸道:「还有我六当家在呢!怕什么?」
「你最大的帮忙就是,守住,不妄动,别多事。」季弦幽淡的声传来。「你惹的麻烦和你拍胸的保证,经常呈反比。」
「干嘛连弦姊也这么看衰我呀?」
「鹃儿,你知会刀疤子,这几天移地方,别出现,也别往峒武帮来,等小平王的事过了风头再说。」季弦吩咐道。
「小平王的事能解决了?」云窦开和玉鹃儿讶道。
「天、地、时,无论好或不好,命数已定,总该有个定落。」
「奴婢这就去通知刀堂主。」玉鹃儿虽不解其意,却知道五当家的话向来有道理,忙告退。
*****
「弦姊--」一见季弦忽身形一踉,云窦开忙冲过去扶住她。
「没事,只是伤上加伤,原定要在几天后闭关的躯体,只怕撑不到那时。」她意有所慨的轻叹。
「早与你说昨夜不要--」她急声脱口,却被季弦按住手腕。
「我……没事。」她说话的声已透微喘,已就素雅的衣衫,衬著苍白的面更显孱弱。「隔墙……有耳,哪怕是峒武帮……你扶我回院落。」
「弦姊?」见眼前灵美秀丽的容颜不似往常的半带著笑谑的训诫,而是温柔的关心,云窦开忧问:「发生什么事了?」
「不扶我吗?」她只是柔颜一笑问。
云窦开忙扶著这纤弱的身躯往峒武帮中最里边的院落走去。
「是不是我……坏了事?」感觉到她的身子重量比前几日更轻了,虽知是她闭关前会有的变化,但这次来得太快。
季弦轻笑摇头。「我说过,天、地、时,无论好或不好,命数已定,总该有个结果。」
走进庭园内,感觉到四周的动静,她了然的闭眸,幽幽喟叹。
「我……已通知大当家和二当家,能不能赶得及,就看……机缘了。」
「弦姊……你已经知道什么?」
「数年灵修,也只苟全一具游魂之体,目前我……力量有限,仅能推测,凭……气感觉,汴赞城的气……出现凶光。」她的声已随著急促的呼吸拖缓。
「好好应对……小平王,否则将是汴赞城……一场大灾难!」
来到季弦的院落前,看著那独特的木雕大门,云窦开知道,那每一扇门的雕刻都含著符法奇咒。
来到院落,只见季弦停住了身形,闭目仰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苍白的脸色稍见和缓,急促的呼吸也平缓下。
「我常想,该不该真的挑战天定的命数,可是此身在尘世我纵能断六欲,却难舍七情……尘缘带著无比的魔力呀!」季弦一双美丽的眼转为慈爱的看著她,手抚上了她的面颊。
「我的自私是否害了你,害了你身心备受尘世磨难?可是……不这么做,我留不住你……」
「弦姊,你在说什么?」
「答应我,千万不要再做任何危及自己的事,乖乖听话度过这几天,大当家、二当家回来,会有法子与小平王周旋;这方紫囊好好带著,非必要时别用。」她将一方紫囊替她挂上胸怀,放进衣下。「若是撑不到,就等我从『渺虚禅庐』中出来,就会去接你回来。」
「接我回来?什么意思?弦姊--」
风拂来,却非秋凉的冷,而是薰暖的春风,云窦开只见朝木门走去的季弦,风飞扬起,淡淡的红花**像错影般时隐时现在季弦身旁。
眼前的境界开始如虚影蒙胧,依稀可见一条江水浮现横跨眼前视野,江边栽满了无数株红花树,光影穿透这美丽的奇境,季弦逸雅的身形已在江的另一头……
红花如雨纷飞,当她步入江边一栋小草庐时,整个虚幻异境渐渐消失。
「弦姊这一次闭关特别奇怪。」
云窦开环胸,原本的院落已消失,眼前是一片绿茵和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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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最近贵王府气氛,在主子阴睛不定下,搞得日月之光都不照见,人心深感洪荒大难,乌云涌聚,难见祥光下探?」
「你在胡念些什么?」
「说你近来的异常呀!」焰枫看著他那一脸淡冷不改,沈傲不变的神态,她调侃的移近。「不要告诉我,你是为近来的西南水患忧国忧民忧出异常!」
对她的古灵精怪,他多是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