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蝉儿 作者:单飞雪(古代师徒文男主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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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蝉儿 作者:单飞雪(古代师徒文男主深情)- 第1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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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菲可尴尬了,瞪着梦蝉。「你……你怎么没闪?」

哪知道她会突来这招?梦蝉抹抹脸,咳了一声,有点莫名其妙的感觉。怎么庞门都喜欢出其不意地试人武功?

庞辙严责怪卓菲似地瞪她一眼。「你真是!他不像你反应那么快,你吓到他了。」

「我……我以为师兄的徒儿身手很厉害的,才会……」卓菲尴尬地忙抽出袖里锦帕,倾身帮梦蝉揩揩脸。「真对不住,我只是想试试你的功夫。」她满脸歉意,很真诚地道歉。

「没关系。」反正已经够沮丧了,梦蝉接过帕子,那就悲到最高点吧。她也不动气,默默擦着湿透的衫子。

「菲,」庞辙严又道。「梦寒是柳鹤柳大爷的公子,师兄受柳爷所托才收他为徒。」

「你是柳鹤的儿子?」卓菲忽然惊叫。

梦蝉被她震惊的模样骇住了。「嗯。」

「你……你……」卓菲脸色异常。「你上山多久了?你们柳家庄出事了你不知道吗?」

庞辙严听了脸色骤变。「怎么了?」

卓菲高声道:「唉呀,你们在麒麟山真的啥都不知啊?柳家和洪门都被五毒派余孽给灭了,全被毒死了啊!」

「爹娘都死了?」梦蝉骇得说不出话,怔在椅子上。「爹……娘……」都死了?怎么可能?怎么会!

* * * * *

夜里,啜泣声不断从屋里传出。卓菲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爱哭的男子,奇的是庞辙严彷佛很习惯了,也不出声安慰。

倒是卓菲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好声好气地安慰趴在桌上痛哭的柳梦蝉。

「柳公子,你节哀顺变吧,那个毒死你全家的女魔头,据说前些日子也坠崖死了。再说江湖恩怨本就如此无常,当年你爹娘不也灭了人家五毒教?好了好了,你别哭了,我真没见男孩子家这么爱哭的,难看死了。」

「我爹娘死得好惨……」她哭得声嘶力竭。她连爹娘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怎么会这样呢?她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

庞辙严一语不发地看着她哭泣,看着她纤瘦的身子哭得直颤,她的眼泪彷佛永远也流不干似地。

卓菲还在一旁叨叨念着:「ㄟ,你这人怎么这样爱哭啊?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我说,你也坚强点吧?」

庞辙严莞尔,这卓菲倒是劝出一肚子气来了。他这徒儿要够坚强,要能不哭,就不是他认识的柳梦寒了。

庞辙严侧着脸垂眸,伸手,大掌忽然覆上柳梦蝉那小小的脑袋。

感觉到脑门上忽落的暖意,梦蝉一震,听见师父低沈的嗓音──

「梦寒,师父陪你回柳家奔丧。」没有安慰的话,只是淡淡的一句。

梦蝉抬起泪痕斑斑的小脸,看见师父黝黑的眸子也正俯望着她。「师父……」她感激又感动地吸吸鼻子,又抹抹脸、揉揉眼。「谢谢师父。」她哽咽地一句。

庞辙严望着梦蝉红红的鼻,红红的眼,望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他的心又升起了那种莫名的奇异感觉,一种酸酸麻麻的滋味,一种心被什么掐了一下的滋味。

「我也陪你去!」卓菲拍胸豪气道。

「你当然也得去。」庞辙严瞥她一眼。「我顺便送你回师门。」

卓菲不依,噘起红唇抗议。「回去?我才不要!人家好不容易才见到你,除非你答应和我永远留在师门不离开,那我就回去。」

庞辙严一改先前对她的态度,脸一沉厉声斥道:「胡闹!」他肃然教训起她。「你擅离师门,一个女人家只身在外头乱闯,这回差点连命都没了,还净说任性话?这事由不得你作主!」

卓菲听他这样严厉的教训,漂亮的脸霎时凛住。

庞辙严也寒着一张脸,毫不妥协。

气氛凝结,变得异常沉重。

这会儿梦蝉也不敢哭了,方才不是好好的吗,怎么他们忽然就僵起来了?梦蝉笨拙地试着缓和气氛。「呃……卓姑娘,先吃饭吧……」她尴尬地陪笑。「你瞧,汤都要冷了,我给你盛一碗喔……」

梦蝉盛了一碗端给卓菲,她却忽然狠拍桌子,「啪」的一声,吓得梦蝉打翻了那碗汤。

「师兄!」卓菲瞪住庞辙严双眸喷火。「你到底还要逃避多久?」

逃避?逃避什么?梦蝉一边抹着桌子,一边满腹疑问地看师父。

「就知道你又要提这事。」庞辙严瞥了卓菲一眼,口气颇为无奈。

「是,我就要提,这事合该有个了断了吧?」

庞辙严冷着脸。「你别为难我。」

卓菲也凛着脸。「就要为难你,不、是师兄你为难我!」

梦蝉听得一塌糊涂,什么跟什么啊?她问卓菲:「什么事啊?」

卓菲撇过脸来瞪着梦蝉,指着庞辙严高声道:「我和他的婚事!」

「你……你们……」这个晚上到底还有多少惊吓?梦蝉结结巴巴地看着卓菲。「你们……你们有婚约?」这太扯了!她心仪的师父和这位卓姑娘竟有婚约?晴天霹雳啊!瞧卓菲一脸笃定不似在开玩笑,而师父也没有否认。

「当然。」卓菲亲密地挽住庞辙严手臂,昂着漂亮的脸儿骄傲地道。「你师父不仅仅是我卓菲的大师兄,更是我的末婚夫,我们已经定亲了。梦寒,喊一声师娘来听听。」

庞辙严蒙住脸,忽然觉得头很痛。

梦蝉则是一脸沮丧地看着卓菲挽着师父的小手,她亲爱的师父已经有末婚妻了?她抽气一声,忽然「哇」的又哭起来了,这次哭得比先前还要大声,还要凄厉。

卓菲吓了一跳。「你怎么又哭啦?不是已经叫你节哀了吗?人死不能复生啊,你哭也没用啊,喂──」

卓菲大吼大咆,庞辙严一脸肃然沉默,梦蝉则是不断地嘤嘤哭泣,她耳畔一直回荡着漂亮的卓菲说的话:「他是我未婚夫,我们已经定亲了。」

好痛喔!她的心好痛喔……

梦蝉模模糊糊地意识到,这和父母的死讯一般教她痛彻心扉,霎时她明白,自己真的好喜欢师父。或者,喜欢已经不足以解释胸腔那满溢的情怀,或者,比喜欢更多一些。要不然,她怎么会哭得这么伤心?
 
第五章
 
 
清晨,麒麟山弥漫着晨雾,朦胧了前方道路。

很冷、很冷的一个早晨,这一天他们要下山。

卓菲在用过早膳,看见庞辙严准备穿上袍子时,她记起来,抓了袍子就笑。

「唉呀,都忘了。拿来,我帮你将那裂痕拆了重缝。」

梦蝉听见了,昂起脸来看见师父默默拿回袍子。

「甭麻烦。」他抓着袍子忽然撇过脸来,看了梦蝉一眼,梦蝉心慌地立即低下脸,但师父的话清清楚楚传入她耳里。

「那小子缝了大半天才补缀好,你这会儿嫌丑三两下把它拆了,他不知又要躲去哪儿哭了。」

「什么?」卓菲听了看着柳梦蝉说。「是你缝的啊?」她哈哈大笑。「男人就是手拙。」

如果卓菲知道她是女的,肯定会笑得更大声──梦蝉悲哀地如此想。

不过师父没让她拆了重缝,梦蝉心底是高兴的。

一行人就在寒冷的冬晨离开麒麟山,前往柳家庄。

* * * * *

柳府已成一片废墟,邻居好心地将柳老爷及夫人全葬在后院。

「爹、娘……」梦蝉难过地上香,哽咽地道。「我有乖乖跟庞师父习武,我学会了超影式……娘,你要看吗?」说着说着,又泣不成声。「你们就这样走了,叫我以后怎么办?」这儿还能住人吗?娘死了,比武大赛也不必参加了。梦蝉只感到前途茫茫,形单影只。弟弟柳梦寒也不知流落何方。她低声啜泣,忽然一下子世上只剩她一个人似地,无依无靠。

庞辙严捻香,对着墓冢,豪气万千承诺道:「柳爷,您曾有恩于晚辈。放心,梦寒就由庞某负责安顿于师门,绝不会让他只身流落江湖。」

梦蝉讶然,仰脸看师父一脸笃定,这……师父要带她回去?

卓菲惊呼,凑身上前抓住师兄臂膀。「什么?你要带他回师门?你是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庞门一向不轻易收外人的。

「我从不说笑。」庞辙严不理会卓菲的抗议,径自将香插上,然后掸掸袍袖上细尘。

卓菲瞥了柳梦蝉一眼,然后神秘兮兮地向他悄声道:「你明知咱们庞门的规矩──」她顿了顿,又看了一脸莫名的梦蝉一眼。

「我明白。」庞辙严泰然自若地拂袖,他也看了梦蝉一眼,那一眼有着无限温情。「总不能让我的徒儿流落江湖吧?」他微笑。将柳梦寒留置庞门彷佛是最好的安排,既然他双亲皆亡,也不可能参加比武大赛,而且他还年轻,镇日同他在麒麟山瞎耗也不是长久之计。

卓菲很不以为然。「我以为你让他流落江湖都比回庞门好。」她压低声音地道。「你想害死他啊?」没想到这话还是清清楚楚地教梦蝉听了去。

死?梦蝉大吃一惊。怎么忽然和死扯上关系?

她惊恐地瞪着师父,师父也定定地看着她。然后她听师父落下一句──

「真会死,那也是他的造化。」

梦蝉惶惧地退步望着他们,寒风扑过她的脸。墓冢前,师父和卓菲忽而有志一同地用一种很阴森的表情看向她。两人沉默不语,似乎有了决定。

怎么回事?梦蝉忽然寒毛直竖。她怎么有一种很不祥的感觉?

* * * * *

几日后──

「师父。」梦蝉局促不安地轻轻喊着,可是没有人理她。

「师父……」她不安地扯扯胸前衣物,再唤──还是没人理她。

前方,庞辙严和卓菲忙着讨论他们手上的东西。「这个应该够硬。」卓菲说。

「这个对梦寒来说,好象太大了。」庞辙严摇头。

「师父……」梦蝉更不安了,她心中充满疑问。

他们讨论一阵,终于决定了。转过身来,庞辙严手中拎着他们好不容易选定的对象朝梦蝉走去,并指示她穿戴上。

梦蝉终于忍不住发出疑问。「师父,为什么要穿甲胄?」她困惑至极。她拉扯着身上笨重的钢铁甲冑。

卓菲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她帮着庞辙严将笨重的头盔替梦蝉戴上。

梦蝉就这么滑稽地穿着甲胄戴着头盔,立在武行内。「为什么要戴头盔?」她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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