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是她醉了。那时的她大脑混沌不堪,拉拉问起她的初恋,她瞅着拉拉醉醺醺的模样,心想就放肆一回吧,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也该拿到阳光下晒晒,免得发霉。于是就什么都说了。
她谢英姿糊涂二十多年,糗事多也不多,少也不少,那次就算一桩。
之后,拉拉眨巴着小眼告诉她,她爷爷是酿酒高手,她中文系教授的爹是李白的粉丝,笃信好文采都是从酒中酝酿出的。于是才是七岁女娃的杨拉拉,已经开始学着她爸举杯畅饮,十五岁,直接把黄酒当饮料。
所以大学毕业后,杨拉拉投奔娱乐事业而非文学事业时,她爸叉着腰让她把这么多年喝的酒全吐出来,说什么他投资失败,她是半成品尔耳。杨拉拉年轻气盛,当时就回嘴道,“爸,你认命吧,历史证明,文人都是极其缺乏投资眼光的,太感性。”当场就把她爸气趴下。
当隐没民间多年的饮酒高手杨拉拉得意洋洋得告诉她时,谢英姿有种上当的感觉。她那时已经气得连“后悔”两个字怎么写都忘了。
风风火火得把拉拉叫到无人处,拉拉一些莫名其妙。她谢英姿跟朱盟呆久了,近朱者赤,也学了两招虚张声势,站在原地,只是用凌厉的丹凤眼盯着拉拉,把小个子拉拉吓得直往外缩。
“拉拉,你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见唬得差不多了,她开始逼供。
“没。。。。没啊。英姿姐你别吓我。。。”拉拉怯弱得望着她,犹如掉入陷阱的小白兔。
“真没有?听说你把我那件事说出来了?”她扬了扬眉,把手举起,五指在拉拉面前晃了晃,突然攥紧成拳头,“最近手好痒。”
拉拉彻底慌神,把人家的私事告诉旁人,确实没什么道德,况且亮妹这张嘴最不牢靠,八成把她供出来了。错都错了,一定要有知错能改的态度。
膝盖有些发软,拉拉突然抱住谢英姿的肩膀,“英姿姐,你不要生气嘛,我只是跟亮妹说了一点点,”举起自己的小拇指,“真的是一点点,我这个人还是很有人品的,你要相信我。”
谢英姿恼怒得戳了戳拉拉的太阳穴,“亮妹就是天生做特务的料,什么都跟她说,你有没脑子的?”
拉拉委屈得瘪了瘪嘴,微低头悔过的样子有些楚楚可怜,“。。。。。亮妹把她十七岁开始的七次恋爱都跟我说了,她要我等价交换,我就把我谈的两次招了,可她嫌少,后来。。。。后来我就只好把你。。。你的搭进去,”心虚得抬头瞄了眼谢英姿,“凑数了。”
谢英姿气得呲牙咧嘴,可心想她跟朱盟是以至此,迟早会知道的。拉拉毕竟年纪小,定力不好,叹了口气,她挥挥手,“算了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下次不犯就行。”她也不想再找亮妹了,那女人太危险,相信在她警告过的第二天,她当年的糗事会路人皆知。亮妹就是个病毒,她不敢碰。
回办公室的路上,两人也如平常般聊天打闹。拉拉见谢英姿已无怒意,最后笑眯眯得问。“英姿姐,下个月是我生日,你送我什么呀?”
谢英姿没好气瞥了眼小个子女郎,“送只乌鸦给你。”
天还是那样的湛蓝如昔,可谢英姿已经不再是那个谢英姿,因为她不再孑然一人,这个原本陌生的城市,越来越多的东西让她牵挂,比如杜醇,比如猪头,比如黑胡桃门后的他。
相爱的人从来无法阻挡爱情的热度。白天上班,碍于同事的眼光,有些刻意得避免交集。晚上约会则是卿卿我我,吵闹斗嘴是他们相处的模式。
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每当朱盟走出他的办公室,或是在哪个场合遇到,她的眼总是不自觉得能找到他,哪怕是他宽厚的背影,也能让她找到归属感。所谓爱情的归属。
就这样过了两个礼拜,小记者谢英姿瞒天过海,甚至没把恋情告诉杜醇,她太在乎杜醇了,在乎到,害怕自己的幸福会伤害不幸福的她。父母那边更是不会说,她爹娘的急性子她哪能不知。在电话里告诉他们,说不定挂了电话,她爹就出门买火车票了。她娘十八岁就开始在她耳边唠叨,好奇将来会是什么样的男人会娶她,还说,那个男人要么是脑残,要么人生受挫太严重,严重到审美观出现错乱。
周末公园湖边草地上,阳光柔和,微风拂面,青紫红蓝遍布四周。谢英姿盘腿坐在油布上,眼神迷离得盯着身旁儒雅俊逸的男人,直盯得他发毛。朱盟抱着猪头,敲了敲她的脑袋,终于忍不住开口,“我知道我挺有观赏价值,可你能不能管管你的眼睛,”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脸,“你那么喜欢我,我会害怕。”
这次她倒没还嘴,只是舒服得伸了个懒腰,背靠着他的背,屈膝仰望蓝天云絮,一脸幸福,“我说,你一直都是脑瓜很好使的对吧?”
朱盟挑眉,不以为意得答道,“在遇上你以前一直很好,遇上你以后我就不确定了。”
谢英姿莞尔,难道真被她爹妈猜中,只有脑残的看得上她?气呼呼得转过脸,“你智商下降是你自己的事,少赖我。”
朱盟淡淡睨一眼她,慈爱得把猪头放下,让它自己追蝴蝶嬉戏,“我倒是觉得智商没怎么变,就是审美上变化大些。事情都这样了,我也挺痛心的。”
谢英姿一听,忽的站起身开始打包收东西,嘴上也不闲着,“哎呦,你都痛心成这样了,我们这种人真没本事,还降低人家审美观,造孽呀。唉,我这种人什么都不行,好在有自知之明,那咱们就再见吧,哦,不用再见了,明天我就把猪头的名字给改了。”
话音刚落,谢英姿自叹,她不是人才,谁还敢称人才。假意忙碌的手不出意料得被抓住,整个人扑进了朱盟的怀抱,还未缓过神来,朱盟灼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耳边,“谢英姿,你学过孙子兵法吗?”
两人亲密相拥的姿势让她全身一热,想挣脱又挣脱不开,脖子脸颊红彤彤的,“没。。。没怎么看过,干嘛?”
朱盟把玩着她的柔软短发,将她的头放置在自己的手臂上,狭长的双眼闪过促狭,“你以退为进的战术运用得不错。”啄了口她的额头,“我个人觉得,你除了有自知之明的优点外,说谎话的本事还是不错的,每次你一说,我就知道你说谎了。”
朱盟白净的俊脸近在眼前,就连明媚的阳光嘤嘤的鸟语,也开始逊色。谢英姿只觉得美色在自己面前晃啊晃,她沐浴在他的阴影中,困难得咽了咽口水,推搡了他一下,“你能不能让我先起来,咱们这个样子,”害羞得左看右看,“有伤风化的。”
“伤都伤了,继续让他们伤着吧。”
“你还有羞耻心嘛你?”“你不是八百年前就知道我不是君子了?”
谢英姿啧啧摇头,表情颇为困扰,“我谢英姿真是命苦啊,被你这号伪君子盯上了。”
朱盟松开钳制,让她起身,“亲爱的,这就是所谓的孽缘吧。”
这时猪头踏着欢快的步伐,直接扑到了谢英姿的怀抱中撒娇。女人和男人的亲昵时间暂时结束,女人和狗的玩耍正欢畅开始,朱盟愉悦得远眺湖上碧波,远方,有飞鸟扑扇翅膀,轻盈得掠过平静水面,溅起一波水花。美景如诗如画。他惶然发觉小时候关于幸福的谜题已经解开。这个世界,也许已经不再有桃花源存在,但仔细寻找,他相信,他的桃园已经炊烟袅袅,那里,有个女人会等他夜深回家。他望着身旁追着猪头转的女人,淡淡开口,“下个星期我朋友过来,一起见见吧。”
我是酸菜,你是鱼 正文 婚后番外二 赛狗事件
章节字数:1704 更新时间:09…03…16 16:54
婚后番外二赛狗事件
夏夜十一点,夜深如海,却依旧燥热难忍。朱盟洗去一身的疲累,湿漉漉的发丝垂在额前,平添几分慵懒俊逸。受了脚伤在家修养的谢英姿正躺在沙发上,津津有味得看着午夜连续剧。穿着清凉短裤,受伤的脚规规矩矩得放在沙发上,脚踝肿成了馒头状。另一只脚则大咧咧得垂在沙发边,左右摇晃着,整个人好像一只在沙滩上悠闲晒太阳的长腿螃蟹。
他倚在门边,看着灯光下她扁平的小腹,有些苦恼。拿着毛巾坐到地板上,她很自觉得接过毛巾,就这么躺着帮他擦头发,灼亮的眼睛则始终胶在电视屏幕上,看到精彩处,兴奋得使劲得拍打他的肩膀,“哈哈哈,这样都能摔跟头。。。。。哈哈。”
朱盟有些吃痛,按住了她抽风的手,转过头喝止她,“小姑奶奶,我的肩膀不是沙袋。”
谢英姿没好气得瞟一眼他,擦头发的动作没有停下,力道却有些加重,“当一回沙袋你还委屈了?没看老娘为了整个家庭光荣负伤吗?你看贤良淑德的我抱怨了吗?”凶完了后,又盯着电视傻兮兮得咧嘴笑。
擦完了头发,朱盟站起坐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得将谢英姿受伤的脚安置在自己的腿上,此时电视屏幕上插播广告进来,气得谢英姿捶了下沙发,嘴上嘀咕不休,“深更半夜放那么多广告,放给鬼看啊。”
朱盟细细查看她的脚伤,低着头附和,“鬼也要消费的嘛。”
谢英姿扑哧一笑,随即嘴唇微微翘起,用未受伤的脚踹了朱盟一下,“哎,你干嘛给我请半个月假,我不是说了么,我蜥蜴投胎,四五天就好了。一个人关在家还不得把我憋死?醇醇怀孕了以后,就被那姓唐的关起来了,连犯人都比她自由,这下可好,我又受了伤,我俩就是牛郎织女,压根见不着了。”
朱盟若有所思得瞥了眼她的肚子,缓缓点头,“关起来?这倒是个好主意。”
谢英姿一楞,又踹了踹朱盟,眼睛瞪得有些圆,“关起来还好?那姓唐的口口声声为醇醇好,害得醇醇天天跟我喊闷,”猛地坐起身,指手画脚得喊着,“我看那唐穆森就是实行霸权主义,有这么对待我们女同胞的吗?”
朱盟等身边的女人把满腹牢骚吼完,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