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还抽一抽鼻子,仿佛在梦里也还在做噩梦的小东西,那可怜样儿,让人哭笑不得!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被这猛然出现的亮晃晃的金玉吸引了注意力,并没有仔细查看大厅里的东西,加之她又是刚刚学完天音舞,仍是控制的不熟练,也没能一开始便发现这个小家伙的呼吸声。
王瑾之蹲下来,伸手将白袍玉带软软一团的小人儿抱到怀中,小人儿虽然睡着了,也很是警觉,这么一动,醒了过来,泪眼模糊的看她一眼,张嘴便叫:“母后!”
吓得她差点没把他扔出去,捡着个孩子就管她叫娘,什么世道!她抓起袖子,把小东西脸上的灰土和眼泪鼻涕擦干净,露出一张天庭饱满的漂亮的小脸蛋,手一抖,这下是真把他扔了出去。
小太子!我勒个去,这也太诡异了!
小东西被人扔到地上,扎扎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大眼睛眨了眨,顿时就泛起两泡亮晶晶的水光,小嘴巴一撇,慢慢裂开,“哇……”
这下王瑾之慌了,忙一把把他抱了起来,捂住那越裂越大的嘴巴,“乖乖,姨姨真不是故意的,手滑,手滑,别哭了啊,小乖乖,别哭了……”
小家伙置若罔闻,双手揉着眼睛,泪珠四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王瑾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抱着他找了个台阶坐了下来,“好啦,别哭啦,太子殿下!再哭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乖,乖,告诉姨姨,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来的?”
李熹误入墓中,又惊又怕又冷,哭累了趴在地上睡着了。醒来被王瑾之摔了一下,疼得哭起来,后来再大哭不止,却是因为看见熟人,要向她哭诉自己这几天自己独自在这个墓中,过得有多害怕。听王瑾之这么说,小家伙抽抽噎噎的止住了哭泣,揉着眼睛,说道:“姨姨,我出来玩,有人追我,就,就,跑,……,跑到山洞里,就来这里了!”
看着小家伙沾满灰尘的衣袍,王瑾之觉得心疼,三四岁的小孩,正是该无忧无虑的玩耍的年纪,而这个小家伙,因身处太子之位,而要比同龄的孩子承担更多。自幼丧母,虽有贵人抚育,但在深宫之中,这些年,定也是过得极不容易。
从山洞里就跑进来了?王瑾之觉得难以相信,问道:“这么容易就进来了?怎么就你自己?护卫们呢?”
李熹抽抽鼻子,“嗯!护卫们都死了,我无意间看到了,曾曾曾曾皇祖母,的长信宫中常见的,新月翼鸟图案,后来不知怎么就到了,到了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在想要不要存稿,写完再发呢?
☆、剑阵
王瑾之抚额长叹,她还指望能从这小子嘴里找到一条通往外面的路呢!唉,自己也真是,哪能指望三岁的小孩子能记得这么复杂的东西呢,虽然这个小孩子聪明了一点,早熟了一点点,但他仍然是个孩子呀!
正在王瑾之嗟叹不已的时候,一枚玉符突然杵到她的鼻子前面,玉符似乎很沉,李熹胖胖的小手抓着这个东西,摇摇晃晃很是不稳,王瑾之接过来看了,“这是……”
李熹得意的笑笑,“姨姨,给你!好东西啦,曾曾曾曾;皇祖母,”他喘了口气,接着说道:“玉像手中掰下来的!”
王瑾之撇撇嘴,从他手里接过来,随手揣入怀中,不以为然,这个小东西,就他那三斤半力气,能掰动什么东西,取下来的还差不多。这么大个玉牌子,又不能跟玉佩一样做个佩饰,没什么用处,不过沉甸甸的,手感温润,玉质倒是极好,拿回去换点银子倒是不错。
“本来,这里有很多门,那里,那里,那里,还有那里!”李熹从王瑾之怀中挣扎下地,站起来,单手叉腰,小手一抬,我点点点,指了大厅中的几个方向,王瑾之眼角抽搐一阵,大厅四壁光滑,说好的门呢?在哪里?
“现在怎么都没有了?”王瑾之扫李熹一眼,乱动东西了吧,动了机关吧,门都关了吧,只有哭的份儿了吧!
“我取下玉符后,所有的门都关上啦!”李熹托着胖乎乎的下巴,万分忧郁的看着王瑾之,看起来天真纯洁,眨巴眨巴长睫毛圆眼睛“姨姨,就看你的啦!”
看我的,你姨姨也不懂得古墓机关好不好!而且刚才她这一摔,也不知道掉在什么地方,要是谢朗找不到他们,她觉得,自己一定不能出去的。
“小朋友哦,你可要准备长期呆在这里啦!”王瑾之弯起眼睛,努力做出笑眯眯的模样,皮笑肉不笑的对李熹说道。“你姨姨,可是个路痴哦,更别说在这种地方啦!”
李熹听了,倒也不哭不急,扭了扭小身子,伸手从身边拽出一个有他两个脸大的荷包,小心翼翼抱在胸前,探进胳膊,掏啊掏啊。
王瑾之看得莫名其妙,这是肿么一回事?还有什么好宝贝吗?哇塞,不愧是皇家的孩子,随身带着这么大一兜子宝贝!
最终,李熹掏出来一坨形状奇怪的东西,他笑眯眯的展开油纸,喷鼻的香气扑面而来,王瑾之大跌眼镜,说好的宝贝呢?肿么变成了糕点零食?而且还是这种被压的奇形怪状像大便一样的糕点!
李熹很大方的把他所剩不多的糕点递给王瑾之一块,“姨姨,吃糕!”
小子出手大方,王瑾之很感动,她知道,这些食物此刻无比宝贵,她因吃过冰玉莲,还可以撑些时日,而这个小子在走出这座古墓之前,只能依靠这些食物为生。她接过糕点,送到小家伙嘴边,“你吃吧,姨姨是大人,不饿的。”
李熹吃完糕点,又从身边掏出一只精致的镶满宝石的小水壶,喝了两口。酒足饭饱,太子殿下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从台阶上站起来,向着玉像走去。因他哭累后蜷缩在柱脚睡的时间较长,腿脚难免有些麻木,加之他本来年幼腿短,走起路来跌跌撞撞,王瑾之正伸手过去,想要扶住他,却晚了一步,小家伙左脚绊了右脚,冲下台阶,倒在地上,向前滚去,本来他就长得长得略有些圆滚滚的,这一滚,便一发不可收拾,像一个倒地的花瓶,一路向前,最后撞到一排摆放金玉器皿的的柜子上,停了下来!
王瑾之提起的心还没放下,一口气刚呼出了一半,就听到叮叮哐哐一阵响,柜子本来就是镂空,建造的时间也久远,被李熹一撞,竟然散了架,摆放在上面的东西纷纷跌落地面摔了个粉碎,那瓶瓶罐罐里面,不知装着些什么液体,撒了一地。
不好!王瑾之暗叫,万一是强腐蚀性液体或者毒液,撒到李熹身上,后果就惨了!她提气,一个箭步飞奔过去,一把将李熹捞在怀中,落到台阶上干净的地方。
李熹撞懵了,过了好几秒才终于反映过来,此时大哭起来。王瑾之忙放下李熹,给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这小子运气不是一般的好,身上竟是干干净净一点也没沾上,她松一口气,却仍是不敢大意,手上给小家伙擦眼泪,眼睛则仔细察看地上的液体,没有奇怪的味道,似乎也没有腐蚀性,有点像油,洒到地上便流进地上的纹路里消失了。
正在诧异,突听见室内有破空之声,而且声音从四面而来,速度极快。王瑾之抬眼,见挂在墙壁上长剑,不知何时已经悬浮起来,组成一个庞大的剑阵,正向她们射来!
王瑾之忙洒出锦帛,白练如钢,直飞而出,击开最前面离她们最近的两柄长剑,将李熹一脚勾到身后。
剑阵变幻迅速,虽然她的天音舞施展开来威力不可小暌,可惜修习时间太短,虽有不错的底子,但仍是称不上能谙熟,只能勉强能够支撑,更兼还有个小太子殿下要护着,几十招后乱象渐生,首尾难以相顾。
李熹倒是懂事,刚才还摔得哇哇大哭,此时身处险境,竟止住哭声,躲在王瑾之身后,仔细观看起来,不时的还能给她提醒几句,让王瑾之省心不少。
约莫过了一盏茶功夫,王瑾之已是大汗淋漓,身上也被刺伤多处,边战边退,逐渐退到大殿尽头的台上,那些诡异悬浮于空中的长剑却仍是紧追不舍,她好不容易将杀过来的一批长剑击退,喘口气,抬起袖子擦擦额头上的汗,手尚未没放下来,便又感觉到右后方有风袭来,忙一手拎起李熹,将他扔到后方远处的安全地带,然后出手格开已至身侧的长剑,转身迈脚向另一边躲过,不想不知踩着什么又硬又滑的东西,哧溜,脚下一滑,一个踉跄,为避免摔倒,她顺势向前跑了两步,终撞在一处雕像上,膝盖撞到硬梆梆的雕像上,登时觉得腿下一麻,更要命的是,胸口撞到了雕塑头上,砰的一声闷响,疼得她嘶的猛抽一口冷气,喉头腥甜,哇得吐出一口鲜血,此刻生死关头,也顾不得叫疼,她抬手撑在雕像上,用尽全力想要躲开,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只得停下,等待双脚恢复。就在这一瞬间,身后已飞来另一柄长剑,她侧身一躲,飞剑斜斜刺入她的右臂,而后叮当一声落地,血液飞溅而出。
身后风声呼啸,王瑾之不用回头也知道,无数长剑正向她刺来,动弹不得,右壁重伤,仅剩的左手,根本无法舞动锦帛,将这些飞剑击落,认命吧,王瑾之闭上眼……
想象中被刺成刺猬时彻骨的疼痛并未到来,仿佛世界都静止一般,王瑾之回过头去,见那些飞剑竟然已经消失,再往远看,发现所有的剑都悄无声息的归回原位。
王瑾之抚抚心口,这才觉得右臂疼痛难忍,被飞剑所刺的伤口仍在流血,雕像已被染得血红,它捧着的托盘和玉杯中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积满血液,红彤彤一片,看起来异常恐怖。
李熹从藏身的玉像后跑出来,看见满地的血,吓得小脸煞白如纸。
王瑾之挣扎着靠着雕像坐下,气若游丝,冲李熹微微点点头,示意他过来。
她怀中有谢朗驱毒入定前给她以防万一的金疮药,只是此刻她失血过多,已无力自己处理伤口,只能指望这个三岁多的孩子。
“我怀中有伤药,帮我敷上!”她用尽全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