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不是重点。
本猫寺的当主乃是活神仙。
正因为继承了猫神的血统,有着与生俱来的猫耳与猫尾巴,才能君临信仰猫的喵向宗。
而展露其神性(应该说是猫性)的猫耳竟然掉了!
这可了不得啊。
“姐姐,怎么办猫。”
“怎怎怎怎么办。总总总总之只能,把把把猫耳贴回脑袋上,不不不让它们再掉下来喵!”
“要欺骗信者们猫?”
“欺欺欺骗什么的才不是这个问题喵。”
“啊,姐姐。你的猫尾也松垮垮的感觉呢,好像可以取下来了猫。”
喵呜呜,显如闷叫一声。
“不不不不得了喵!要是连神之尾都没了的话,显如就完全变成人类的,没法再做本猫寺的当主了喵!”
急忙压住尾巴。
咕。
(剥落声)
“呀————!猫尾!神之尾被取下来了喵噢噢噢噢!?”
“……姐姐,已经完了猫。”
教如拍着姐姐的肩膀。
“完完完完完了?”
“本猫寺的当主一族偶尔会发生这种事的猫。姐姐身上比起猫神的血,人类的血要更浓猫。”
“这种事,显如怎么不知道喵?”
“教如可是通读了本猫寺的藏书的读书家所以知道猫。姐姐随着年龄增长体质发生改变,如今已经变成了普通的人类了猫。”
“喵——!?”
啊,热衷于漫才与南蛮蹴鞠根本没空看书喵,显如跪地叹息道。
“姐姐,欺骗信者是不对的猫。请干脆的变成人类吧猫。”
“本本本猫寺要怎么办喵?”
“姐姐你已经是人类了,请不要再在句尾加喵了猫。”
“……呜哇哇……怎么可以这样……”
“本猫寺就由我教如成为新当主来运营就是猫。”
“咦!?”
“只有猫神才能做本猫寺的当主猫,没办法了猫。”
唰唰唰。
教如的心腹们进入休息室,把垂头丧气中国的显如扶了起来,企图带到了本猫寺的大门前。
“等、等等!至少让我上台表演……还有南蛮蹴鞠的比赛也……”
“南蛮蹴鞠的比赛也终止猫。”
“教如?”
“刚刚收到了足利将军发来的要求我们参加对织田战斗的书信猫。本猫寺将按最初的预定与织田家战斗猫。”
“怎么可!?好不容易才避免了战斗的。教如,等等……!”
“打败崇尚基督教的织田家获得天下的霸权,然后在全国各地建立猫寺猫。”
教如把手挡在嘴边窃笑了起来。
何等腹黑的笑。
“拥有全日本最多的兵力却只知道蹴鞠。姐姐你太软弱了猫。这样下去这个国家要被基督教窃取了猫。我们喵向宗必须战斗猫。”
看来是真心要跟织田家开战了。
“孙市!给我叫孙市来。来人啊!!”
“真遗憾猫。再见了猫,姐姐。”
“教如喵~!”
只有猫神才被允许作为当主君临。
本猫寺的规矩非常严格。
被穿上平民的衣服后显如被秘密从本猫寺里赶了出来。
唯一可靠的搭档孙市,此时是否在杂贺也不清楚。
被从当主的位子上赶下来也事出无奈。想要对抗在织田信奈的庇护下,自由进出京、安土、坂本的基督教势力的教如的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战争毕竟是最终手段。织田信奈非常厌恶宗教势力进行武装加入战争。如果本猫寺与织田家真的开战了,那受苦的将是数量众多的喵向宗门徒。
但已变成普通人类女孩的显如已无能为力,只能哀叹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享受“眼镜,我的眼睛呢”这一招所招致的后果吗。
因为用了从松平元康那买来的这一招,所以被搞笑之神所抛弃了吗。
不行,这种平常的说话方式,完全不带感,存在感弱爆了……!
“相、相良良晴。请阻止我妹妹,拜托了……!”
孤身一人被赶出来的显如正拄着拐杖走在大坂的街头。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失去角色特征的存在感稀薄的普通女孩就是显如。
安土城的天主阁,如今正在建设当中。
这是日本史上前所未有的高层建筑。
信奈打算将来要在这个天主阁生活。
但是天主阁的完成还遥遥无期。
结束了播磨的军议之后,信奈登上从安土山脚直达本丸的大道直奔本丸。
织田家接下来将要与毛利家进行决战。
毛利的大军虽以退居上月城,但丝毫没有从播磨撤退的意思。
上杉谦信虽然在加贺大胜柴田胜家,但既没有占领加贺也没有追击撤退的胜家而是挥师退回了老巢越后。
武田信玄从川中岛撤军之后,就一直在甲斐闭门不出研究下一步的对策。而关东的北条氏康也在暗中谋划着想要趁着上杉谦信不在将关东的上杉派驱逐。
因此谦信撤军了,一方面也是因为感慨柴田胜家堂堂正正的奋战而想要故意放跑她。
对于把战争当做一种艺术的上杉谦信来说,也有着这样的一面。
丝毫没有舍弃上洛野心的武田信玄会怎么出招现在还不明了。但织田家眼下的敌人只有毛利家。
那是因为。
上京的大火乃是松永久秀所为。而织田信奈则从久秀手里保护了大和御所。
这些消息早已扩散到京与堺的百姓中去了。
虽然方法不明,是久秀将消息扩散的。
久秀完美地实施了将自己的忌日设定为火烧东大寺大佛殿的日子的缜密计划。
就连天空中划过的彗星也被利用,被命名为了【弹正星】。
(弹正。我一定会终结乱世,然后朝海的那边进发。)
织田家各军团的新布阵决定如下。
柴田胜家与前田犬千代将再度前往越前与上杉谦信对峙。
而在岐阜则以津田信澄为首,配置美浓三人众辅佐。肩负与松平元康共同张起防止武田西进防卫网的大任。
在堺配置泷川一益与九鬼水军。这是为了即将与毛利展开的海上决战。明白从陆路进军播磨的困难的毛利家,将会动员被称为日本最强海贼众的村上水军了。信奈与光秀对此意见一致。
而在播磨,除了相良军团之外还增加了主张“比起丹波要先帮前辈”的明智光秀军团。
虽然良晴与光秀两大军团并没用能与毛利军进行决战的兵力,但就死守姬路城而言则绰绰有余了。
如果在将要来临的海战中取胜,那三木城也将被攻陷的吧。三木城一旦攻陷那播磨也就平定了。
(良晴要与十兵卫在前线并肩作战……虽然有些担心但没问题的吧。良晴回播磨之前会来安土的,而且……)
而且信奈很机警地将利休安排到了相良军团里。“这次功劳最大的要数以少量兵力孤军奋战的猴子了。对此我决定将来要给予猴子召开茶会的许可。所以猴子你好好跟利休学习茶道。”这一非常完美的借口在灵光一闪中诞生了。
利休默默帮我看好良晴与十兵卫不让他们的关系变得更亲密……应该会帮我看好的。
信奈自己则返回安土。做好不管与上杉…武田…毛利其中任何一个势力展开决战都能立刻出阵的准备。
在京的话不好掩人耳目。
很快了。
再忍耐几天就好。
将半兵卫与官兵卫送到有马的温泉之后,良晴就会来安土的。
信奈身体摆成“大”字躺在本丸御殿的茶室里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好长。
时间的流逝,实在太慢了。
太阳老是沉不下来。
再次深刻的感受到,斎藤道三与松永久秀都已经不再人世了。
从播磨回来,变成孤身一人之后,这种感觉就不断涌了出来。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曾有一次(弹正虽然对我很温柔但并非我真正的母亲)这样愚蠢的想法出现在脑海里。
为什么会有那种逃避的想法呢。
就算没有血缘关系,松永久秀也是信奈的妈妈。
被母亲溺爱过度,抚平了伤痛被灌这样那样的药,有时甚至感到心碎。
但是,对于生身母亲土田御前却完全没有这样的回忆。
想起与久秀所共同度过的一切,是那样的熟悉。
如果不能治愈母亲所带来的阴影,信奈或许会一生背负因为不得土田御前的宠爱的悲哀而无法去爱别人的吧。
松永久秀理解信奈心中的伤痕。并且将那心中的空洞永久的填满了。
所以信奈才能毫无畏惧地主动去和良晴接吻。
应该是这样的。
(……好寂寞……)
在刚理解被爱之深的同时就失去了松永久秀
突然想大哭起来。
一直忍耐着的。
即使在良晴的面前,也没有提及失去久秀的悲伤。忍住了。向良晴证明织田信奈已经跨越了久秀的死成长了,希望让他安心。希望让久秀高兴。所以,努力了。鼓起勇气,向良晴接吻了。
但是信奈所怀抱的爱憎之情却比任何人都激烈。
不难过,那是不可能的。
忍住没哭出来,是不可能的。
可如今信奈的周围却谁都不在。
哪怕一晚也好。
想要抱着一个人哭喊。
吐露自己的弱小。
为了这份悲伤不被带到明天。
尽早地从失去久秀的悲伤中振作起来。、
希望此刻有人,能呆在自己身边。
“……呜……”
泪水让眼中的天花板扭曲了。
正在这时。
有人,进到茶室里来了。
“公主,你忍得很好。满分。”
是长秀。
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笑容,静静地坐到了信奈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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