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姑娘什么人?”青衫男子跟过来一句。
白决看着重阳,“那得看重阳小哥说他到底是谁了。”
“他是谁?”青衫男子问重阳。
重阳这才答,“是公主的一位客人,别的。。。。。。重阳不知。”
青衫男子转问白决,“他难道是姑娘在乎的人么?”
“是!”白决随口答他,完全忽略他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直接又问重阳,“那你可知道公主的这位客人,叫什么?”
“不知道。”重阳道。
“姑娘若要找什么人,在下也许可以帮忙。”青衫男子笑道。
“喂!半天了,你到底意欲何为呀?我认识你谁呀,你凭什么能帮我找到一个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人啊?”
“如果是公子阑承诺帮你找呢?”
白决吃了一惊,她指着青衫男子转头问重阳,“他是公子阑?”
“是。”
“你真的帮我?”白决直接问公子阑。
“此言既出,倾力而为!”
“奥,那多谢了。”
“姑娘放心,三日之内,必有答复。”公子阑浅浅一笑。
白决发现他似乎很爱笑,也就跟着笑笑。
“谢谢了。告辞。”白决谢完就往外走。
“作为答谢,姑娘可否就回答方才在下的三个问题?”
“。。。。。。”白决回头笑笑,“你可是闻名天下无所不能的公子阑,想必自可以查出来!”
白决说完就出了重霄楼。
公子阑重新上楼,对身后的重阳道,“重阳,去查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白府
白决站在这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宅院里,心中满是疑惑。
宅子不大,却是水榭亭台,花花草草样样不缺,家什置办饶有雅致。
整座府宅说不上奢华宏丽却也是精致雅居,看来这宅子的主人没少花心思,至少其品味属上格。
要说这宅子的主人是栾修,打死她都不信。
白决疑惑的就是栾修为什么会说他是这宅子的主人。
“你住这儿倒是不错。不过真的是你的?人家上面明明“苏府”的牌匾还挂着呢?”白决进来时分明见着“苏府”二字。
“我说是我的你也会不信。”栾修踱着步,“这处府宅的主人原是我的旧交,半年前我与他在西然旧友重逢,他便邀我来这儿住了几日。后来他便去了别处,宅子便一直留下了,说是送与我。我这旧友各国各处的房子多得是,不在乎这一处。。。。。。”
“所以他盛情难却,你也便却之不恭了?”
“他当时只留一封书信就走了,留下一院的花花草草和仆人,我总不能任其荒废吧!”栾修一副为难的样子,“五年来我也四处散惯了,呆不住。这儿对我来说没什么用。要么卖了换酒喝,要么送人算了。”
栾修在遇白决之前的确是游走惯了的,后来为了收下白决为徒就一直跟在白决身边七年多。
不知何故,七年里,他总有一段时间会消失无踪,任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儿,再出现时怎么问他也不说去向。
之前白决不在他身边的五年里,栾修就又开始了四处游历。
白决虽与栾修在一起相处七年多,却总也摸不透这个人。朝夕七年,白决自认为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他,但是有的时候,白决又总觉得他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虽然白决不知道这个“浮阳子”为何在她面前就变成个混吃等死一般酒鬼,但是他又总知道白决不知道的许多事,而这些事,白决又总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
白决记得栾修曾说过他自己,与人相处相磨,只谈缘分,不谈情份。
所以他现在这么说,白决猜想他大抵是又要走了。
“所以你打算将这宅子用来买酒喝?”白决问他。
“不不不,我是要送人。”栾修连说三个“不”字,然后道,“好歹你我相识一场,送你吧!”
白决耸耸肩道,“原来你我相处这么多年,就只是相识一场。这个宅子,我可受不起。”
“受得起,受得起。”栾修笑的几分得意,咧嘴粲然道,“好歹你也是我徒弟,师父送你的府宅,你还不敢收么?”
白决简直无言以对,只能一脸漠然道,“夏先生,我说了多少次你才能听进去,我不是你徒弟!既然您老那么受人仰重,那天下间有的是要争着做你徒弟的人,你何苦非要在我这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你说我们这又是何苦折磨对方呢?您也老大不小了,放了晚辈行不行?”
“哎哎哎!”栾修忙着打断她,“五年前你想也不想就响亮的叫了我一声“师父”,你别跟我耍赖啊!那块玉都给你拿走了,对了!玉呢??”
“什么五年前?什么玉?五年前我认了你做师傅?还拿了你的玉?”白决直接一笑,“一听就是假的。第一我根本不可能认你做师父。第二我不可能从你手上拿走一块玉,你那么小器。别以为我时隔的久就记不清了,少浑水摸鱼!”
白决心想,我自己坚守了七八年的宁死不屈,怎么会因为一块玉就妥协了!
栾修激动地撑开五根手指,“五年,五年前,你就是拿了我的玉,叫了我一声师父,没想到我当年轻信了你,现在落得个玉失心碎的下场。”
白决见他这么心碎,伸在自己面前的五个手指都激动地直抖。感觉也不像是假的呀?
栾修道,“你可别告诉我,你这五年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你失忆了吗?”
栾修认定白决是后悔了想抵赖,他真没想到,这个徒弟比自己还能赖呀。
白决记得五年前的事,只是总觉得记忆里又好像是空了一块。
她记得,直到五年前自己还和栾修在西然逗留,后来好像自己就因为什么事回国了,之后就入嫁北夜。
不过自己为什么会回国呢?明明宁愿躲在外面几年都不愿回国。
“五年前我因为什么原因拿你的玉?”
“我如何知道。当时你火急火燎的来向我借玉,我看在你喊了我一声师父的份儿上才给你的。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之后你大概就一声不响的回白国了。害我好找。”
“我当时有说过什么?”
“当时你得了玉转身就走,我问你要去干什么,你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
栾修见白决一脸认真地样子,也不知是真的假的。
“那是块什么玉?”白决继续问他。
“。。。。。。”栾修磨磨唧唧道,“是刈宏庄的令牌。”
“刈宏庄?别编了。”白决明显不信了,“我要它干嘛?难不成是四处炫耀,我活够了么?你谎编的未免太大,我不信。”
“你这。。。。。。你是铁了心要抵赖是不是!”
白决撇了撇嘴,“看来,你这住处虽好,我却没什么理由收下了。你还是卖了它换酒喝来的开心些。”
栾修又有些激动起来,“你这丫头,你也太无信,太。。。。。太。。。。。。”
“今天是第几天了?”白决若有所思,然后转身就走,“我现在要去趟重霄楼,你去不去?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你等一下!”栾修赶忙叫住她,“算了,这事儿以后再论。我今天是为别的事儿找你。”
“什么事?”
“我有个故友,他有个孙女儿,从小就失散了。他过世前我曾答应他,要帮他找到这个孙女好好照顾她。我在半年前找到了。”
栾修说着就眼瞅着白决,白决一见他瞅自己,就知道没好事儿,于是道,“你哪来那么多旧交,故友的?以前怎么就没听你说过呀!而且还什么事都在半年前,你骗人不要也这么随意好不好。”
栾修还是瞅着她,果然道,“我想让你帮着照顾她几日,我打算出去几日便回。这宅子就送与你,你和她在这儿安心住着。”
“你不是常说我没心没肺吗?我要是欺负她怎么办?那到时候算是你没照顾好她,还是算我没照顾好她?”
栾修似有准备的样子,他眯起眼睛笑了笑,“现在北夜你是不会去了,白国没了之后,北夜和东亭互通往来关系好得很,如今只有西然与北夜的界线分明。所以北夜和东亭你都不想去,只有西然是你现今安身之处。
你看,你在西然也没个切实落脚的地儿,这处环境这么好,不失为一个好住处,你就暂且将就一下,到时候那丫头一来,还有人陪你,多好?”
“说的我现在处境堪忧,还真是可怜呢?”
“你就宽心些,替我,也替我那故去的老友照顾她几天。这丫头叫夏星,善良单纯又懂事儿,是个人见了都喜欢。你看如何?”
“呵,你都这么说了,好像我要是见了不喜欢就连个人都不是了。”
白决虽是嘴上贫几句,但是栾修的话的确也说中她的心里。
她心里也决定,现在北夜和东亭自己是不会去了,如今在西然又碰见那个极似子墨的人,若那人真是子墨,那么自己还真得待在西然找到他才行。
“你到底想怎样才答应?”栾修见她似乎还是无动于衷。
“行了,我今天心情好,先答应着。”白决答应一声就要出去。
“唉!等等。。。。。。”栾修又叫住她。
“你放心,我现在就是有事出去一趟,又跑不了。”
“这都晌午用饭的时辰了,我让人准备些饭菜,你有什么事儿也不急这一会儿。”
栾修只听她说心情好就先答应着,难保她一个心情不好又反悔了,认师父的事儿都赖掉了,还有什么事儿做不出来。
白决是有些饿了,她觉得重霄楼也不会跑,吃饱了再去也好。
半个时辰后,白决望着一桌丰盛的菜色,心道这老头怎么舍得对自己这么好。
她等了一会儿,还不见栾修过来,才想起来,他自打去叫用人准备饭菜之后就没回来!
“来人!”白决叫道。
一个清秀标志的姑娘,约莫十□□岁的样子,不疾不徐的走进前来。
“奴婢叫琳琅。请问姑娘有何吩咐?”琳琅躬道。
“我还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