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旷华殿的朝会上,百官肃立。
容瑾华服旖旎,威坐在上。
近日来的朝会皆议的是西然与北夜的战事,西然与北夜实力相衡,一开始打的也是胜负各半,不过最近一月的几次战事西然这方便是频频捷报,高奏凯歌。
如今与北夜交兵转眼已有三个月余,如此气势打下去,北夜已有大败的势头。
朝会将毕,众臣却又似是有言欲止。容瑾见众臣欲说还休,也不问,便起身示意散朝。他不喜欢扭扭捏捏,爱说不说。
最后殿上侍监刚要抬嗓子宣告退朝,还是云长宁掐时站出来,意欲躬身上谏。
朝堂之上各抒己见,群臣进言也没什么,但这众臣都推脱不敢言禀的事,却并非旁的,只是当今国君的后宫只是而已。
按说这也并非臣子要插手涉管他们威严的国君的后宫家事,主要是因为。。。。。。他们的国君现在根本就没有后宫,所以他们就不得不管了。
只是每次提及此事,容瑾都是原本平静的表情转而拧眉冷对,吓人不轻。谁知道他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论群臣以何等方式苦谏,容瑾每次皆是置若罔闻。
此时云长宁站出来,一副良臣苍老的声音道,“王上,臣有奏!”
云长宁抬眼望了一下容瑾,容瑾的脸色已似有料定般的变得冰冷,云长宁低下头,假作不见,铁了心要誓死规劝,所谓淳儒贤良大多如此。
容瑾已经准备起身走人,此刻只是站在那儿侧身看他一眼,示意他有话快说。
“启禀王上,自王上新政以来已近四年,我王劳心竭虑,无一日怠政,王上浩泽如斯,故而我西然举国安定,百姓安乐。。。。。。”一大堆妙辞夸赞的程序之后,云长宁终于道,“现如今国已安,臣等认为王上该考虑后位之事,以安民心,以安臣心,好为我西然绵延社稷永固王脉啊!”
“举国安定?”容瑾看他一眼,“北夜战事尚未平息 ,国尚且无安,何谈本王家事?”
“王上!王上的家事并非寻常臣民之家事,后宫无主,妃位也无,王上乃一国之君,国事朝政诸多繁忙,后宫当有可为之解忧之人。。。。。。”
“无后宫,便无忧。”容瑾只一句。
“。。。。。。”众臣语塞。
待有人还想逆耳的忠言几句时,容瑾已经令侍监一声高喊,“退朝………”
立于殿旁的息封亦随容瑾下朝出殿,前往夜宁宫处。
夜宁宫内熏香缭绕,容瑾从玉案上拿起那本《齐邪》,目光淡淡翻过几页,半天,他合上它。声音格外的硬冷,“去查一下公子阑。”
“是!”身后的息封躬身领命,立刻转身出去。
虽然息封也稍有一惊,但是对于容瑾的命令他从来都是毫不犹豫的执行。容瑾留他在身边,并不是因为息冶比他更适合做将军,而是因为他更适合呆在容瑾身边。
比起息冶,息封更多一些沉稳和缄默,更能了解容瑾的意思。
只是息封不解,王上为何会查起公子阑,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相信公子阑的?或者说是从未相信过?
息封领命就退出去。
“等等。”容瑾又叫住他,略带思虑了一下,道,“不用刈宏庄,让林崇去查!”
“是!”
容瑾执政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训练一批属于自己的人,其中包括直属自己亲领的暗卫和专门刺探信息的隐秘卫。其中,隐秘卫属“林”字辈,由林崇统管,暗卫为“宣”字辈,由息封奉命直接统管。
…………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两个月后。
白决坐在仙缘积翠的潭边,闭上眼睛抬头享受冬日的阳光,倒是觉得格外的暖和。
她此刻坐在阳光里,仰头闭目,面部原本柔美的线条在这光线下更显精致好看。她能感觉到阳光落上睫毛,温温痒痒的感觉。
以前惧冷厌热的她,总是觉得冬天阳光都是冷的,夏天的风全是热的,现在她坐在阳光里,却觉得冬天是这么温暖,觉得冬天的雪是那么白,当真想再看看它们的样子。
原来,当你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才会更加珍惜以前看过的,向往现在看不见的,才能集中心力的去感受此刻所能感受的,甚至是温度和触不到的风。
自白决受伤以来,已经在这仙缘住了两月多,每日只有公子阑和重阳来看看自己外,就是容瑾,他很忙,却坚持隔三天来一趟,陪着自己在这儿坐上一个时辰。虽然匆忙,却也难得。
当他坐在自己身边时,白决可以忘了他是君王,对于自己,容瑾已经做到了够多的特殊。
连着几个月的相处下来,白决渐渐发现,自己已经习惯在这等他。虽然看不见他的样子,但是自己开始不断的回想他的样子,每次他坐在自己身旁时,白决可以感觉到他的目光温和,甚至偶尔会感觉到他的笑。
每在这时,她总巴不得自己瞬间就能复明看见一切,看见他在笑,可是她看不见,每次问他时,都是这样的回答:
“容瑾,你在笑么?”
“没有。”
“。。。。。。我感觉到你在笑了。”
“没有。”
多数时候她也在想,多希望容瑾当年遇见的不是那个女子啊,要是自己多好。
白决坐在那儿想了很久,想了很多,正在开始准备想容瑾的样貌时,就听见有人走近的脚步声。
自看不见以后,白决对声音特别敏感,每日来的只有公子阑和重阳,以及公子阑派来的两个丫鬟……阿夭,阿桃。剩下来就是容瑾让留在这边保护自己的红戈。所以她现在都可以通过声音来辨别来人是谁。
白决听着容瑾渐渐走过来的声音,寻着声音转过身去,面露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四章 金口玉言
白决听着容瑾渐渐走过来的声音,寻着声音转过身去,面露笑意。
“今日觉着好些没?”容瑾走过来问她。
“挺好。”
“腿都没好,怎么又到这儿来了?”容瑾说完却在白决身旁坐下。
白决道,“出来走走好的快,我慢慢走过来,红戈扶着我。”
容瑾将披风解给她披上,伸过手来握着她的手,“在这儿晒了这么久太阳,怎么手还是这么凉?”
“我就是凉骨头嘛。”白决心中感觉温暖,又问他,“容瑾,你为什么总是要给我披件衣服呢?”
“只是习惯而已。”容瑾淡淡道,嘴角却以抿起笑意。
用心装着一个人,为她做的一切,都可以成为一种习惯。
“容瑾,你在笑?”
“没有。”
“。。。。。。”白决耸耸肩,“那。。。。。。等我眼睛好了,陪我去观雪吧?”
“雪已经快化了,哪有雪。”
“。。。。。。”
“等你眼睛好了,估计梨花会开,到时候我陪你去看梨花。明年再陪你看雪如何?”
“好!”白决很高兴,“不得反悔!”
“本王是一国之君,对天下亦是金口玉言,岂能连答应自己女人的事情都做不到。”
“。。。。。。”听得容瑾的话,白决一怔,“呃。。。。。。”
容瑾揽过她入怀,笑道,“我已经种得一片梨花林,总不能全拔了吧!自然要有人去看看才行呀!”
“容瑾。。。。。。你在笑么?”
“对。”
白决在心里笑了笑,又问他,“那你说的梨花林,是夜宁宫的那处么?”
“那一处也算是林么?”
“那你后种得这处林子,取名儿了没?”
“你取吧。”容瑾接着就皱了皱眉头,轻笑出声,“。。。。。。虽然你取名字总是那么随便又难听。”
“哪有啊?”白决将下巴垫在他肩膀上,“百花里。”
“百花里?”
“难听么?”
“。。。。。。将就。”容瑾无奈的回了句。只是刚说完,眉头忽然一拧,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下来。
白决突然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猛地收紧几分,又迅速的放开自己。
白决疑惑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冷啊?”
容瑾慢慢放开白决的手,半天没有回答她,白决也看不见他,也触不到他,仔细听也听不清身旁的人有什么声音,也不知容瑾突然怎么了?
“容瑾?”
没有回应,白决心里有些焦急,她开始不安起来,她立刻站起来,“容瑾你怎么了,你还在吗?”
她急的向前挪了几步,有一只手过来扶住她,“我还在,没事。”
白决慌忙抓住容瑾的手,生怕他又不见了一般,抓的紧紧,“你刚才怎么了?”
“无事,我刚才看见一只五彩的飞鸟,怕把它吓走了,就没出声。”
“你骗我,堂堂国君还骗人么?”白决不信他,又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容瑾笑道,“我是国君,不需要骗人。”
“那你是国君,派人把它抓回来不就好了,干嘛自己憋了半天不敢说话。”
容瑾只是看着她微笑着,“因为怕她飞了,就再也抓不回来了。”
白决并不知道,方才容瑾的放手,只是因为他在极力克制,她此刻也看不到他紧紧拧着眉头,手暗暗攥紧袖子的样子,他苍白着脸,不露端倪的陪她说笑。
正因为白决看不到,所以容瑾才能掩饰的很好,也正如后来的后来,白决依旧无法看到,容瑾掩饰了太多的痛苦。
“既然鸟也飞了,我们回去吧?”白决道。
“好。”容瑾弯下腰,将白决的手放到自己肩上,“我背你。”
“啊?”白决似是犹豫,可是手却放在容瑾肩上没拿下来。
“不用么?那就算了。你自己摸回去吧。”容瑾直起身子,“本王不会扶你的。”
“呃不不不!我腿还没好呢,万一又走折了怎么办?”白决立刻趴在他肩上,“还是少走比较好,你背我,你背我。”
容瑾无奈,弯腰一把将白决背起来。
白决直接胳膊环着容瑾的脖子,这样就是摔下去,也觉得安稳不少。
容瑾背着她不紧不慢的走着,白决在他背上,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