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暮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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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暮遥-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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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白决知道容瑾不是手软的人。
  红戈摇头笑笑,“也许,我对王上来说,根本够不成任何威胁吧。王上待人冷漠,但是红戈知道,如非不得已,王上并不想伤害谁。。。。。。我所了解的王上是宽容的。”
  “为君者,既有宽容与人,又能当断则断,他也是难得了。”
  红戈似是回忆,“这五年,我一直随在王上身边,虽不了解王上的心思,但是红戈看到的是一位为国为民的王上,只是王上心系西然却未曾顾及自己一分。”
  红戈说着,眼中竟浮起一层雾气,“先王阅人精准,王上确是明君之选,只是五年前的西然内政生患,外又有异国虎视眈眈,王权更替,国虚之隙,王上新政之初便不得不全力于内持纲政,外预强敌,那两年王上根本上是日夜无眠,劳心竭力。正是我王能忍常人所不忍,为他人所不能,才有如今西然的绵延安稳。
  只是天下之责王上一己承担,却无人懂他一分,从那以后,红戈便决定誓死忠心王上,以报王恩。
  白姑娘。。。。。。这就是我的秘密了。”
  原来容瑾那五年是这么过来的。白决想想自己两觉便睡过去的五年,对于容瑾来说,到底有多漫长,多艰难?她想起容瑾永远都是埋头公文的的样子,想起容瑾那苍白的脸色和总是蹙起的眉,没有人能知他背后的孤独。原来自己终究是懂得他太少。
  他从不在任何人面前显露脆弱,可是无论多么坚强的人,在脆弱无助的时候,都是希望能有人关心的。只是容瑾,连这一点点放纵都不留给自己,一切的痛苦和孤独,一切的隐忍和无力,全都默默照单全收了。
  白决心中一阵难过,起身喊小星过来,然后对红戈道,“红戈,你今日便回宫复命吧!我打算离开仙缘积翠了,我要回家,现在就回。”
  “白姑娘为何突然要回去?”
  白决摸索着把小星的手拽过来,无奈道,“唉!小星如今也看到我这副模样了,我还有什么好躲的,本来就巴着早点儿回去的,家里有琳琅照顾我,也没这儿这么无聊,你不必担心的。”
  “白决,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小星激动的反抓过白决的手。
  “是啊是啊!”白决不忘威胁道,“不过你得答应我别告诉子墨我受伤的事儿,否则你就跟着你那爷爷去流浪,别黏在我身边了。”
  “我保证!我不说!”
  “既然 白姑娘决定了,那红戈先送姑娘回去,再回宫复命吧!”红戈道。
  白决望向红戈,竟能模糊的感觉到眼前有一抹红色。
  “白决?你发什么呆呀?”小星拽拽她。
  “没什么,只是觉得眼睛好像能看见些东西了。”
  “真的!你看看我。。。。。。”小星替她高兴,扳过她问道,“那你现在能看到我了么?”
  “你衣服太浅了,看不清。”
  公子阑一袭青灰色的长衫飘逸,外披同色绒氅裘,手指轻轻转动那碧玉箫,挂一副浅笑于眼角,步履轻闲的走在长行宫的长廊上,一路上的宫女们都不断的抬头望向这位风姿飒爽的佳公子,时不时私语盈笑的惊叹几句。
  在这宫中,她们除了国君容瑾外还没见过这么英俊的人,而容瑾再美,却也只能供远观,不像这位公子,一看就是亲近随性。
  这群小宫女见公子阑从身边过去,都止不住的抬头偷看,一直盯到人家走到长廊尽头才舍得收回脖子。
  “公主兴致不错呀!不知这几月来的棋艺精进的如何?与阑对弈一局如何?”
  公子阑踏进殿门入内,看着容翎正与秦珂对弈,便笑着走过去。
  “哪儿也去不了,无聊罢了,何来的精进?”容翎放下手中的棋子。
  秦珂见公子阑过来,便起身躬身一礼,然后退到一旁。
  公子阑也对之一笑,打了招呼后便在秦珂退出的位置坐下,“做错了事当然要受罚了。”
  容翎闻之冷笑,“怎么?你也是来替白决讨个公平的是么?”
  自从白决受伤后,容瑾便将容翎禁足在长行宫,命令是白决哪天好了,便解除禁足。容翎当时气愤,“如果白决一辈子都不好,王兄你难道要关我一辈子!”
  容瑾当时转身只淡淡的丢下一句便离开了,“如果她一辈子不能好,那你便一辈子也不出去。”
  “秦珂,你先下去吧。”容翎对秦珂道。
  “是。”
  秦珂退出去,容翎对公子阑又是一声冷笑,“呵,怎么?你也认为我不该这么对白决?”
  公子阑放下一枚黑棋子,“我说过,我不希望你伤害白决。”
  “我只是不能让她想起一些事情。”
  “你错了容翎,即使白决不记得从前,即使她不记得容瑾,可是容瑾依旧记得白决。”公子阑抬头,“该忘记的没有忘记,已经忘记的,总有一天也会记起来。你阻止不了。”
  公子阑的话让容翎愣了愣,她突然有些悲伤起来,无力的扔掉手里的棋子。
  “公子阑你知道么。。。。。。”容翎垂下头笑的苦涩,“王兄只放不下两样,一个是西然,一个是白决。当年白暮遥死了,如果不是还有西然,王兄便不会咬牙撑到今天。
  这五年来,王兄为了西然殚精竭虑,可是在我看来,他只是在麻痹自己忘了白暮遥死亡的痛苦。每次我看见王兄的痛苦,我就更加怨怼白暮遥,即使她死了我也恨她。因为即使她死了也能令王兄如此,王兄从前最冷静清醒的。”
  容翎又捡起一颗白子放上棋盘,缓缓道,“一个死去的白暮遥方能让王兄痛苦至斯,那么一个活着的白决呢?”
  公子阑摇摇头,“所以你就要杀了白决?你该知道这是下下策,容瑾会恨你,子墨也会恨你。”
  “我既然知道是下下策,又岂会去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八章  白羽的到来

  
  “我既然知道是下下策,又岂会去做?我不傻,杀她,与我无益。”
  公子阑见容翎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神态都很像容瑾。虽然容翎偶尔摆架子,但是认真起一件事来,倒也能同容瑾一样,分清利害,把握分寸。
  容翎抬眼看公子阑,笑的揶揄,“如果我真的杀了她,你会恨我喽?”
  “你这话,有没有问过容瑾呢?”公子阑依旧带着不变的笑,在棋盘上又添了一子。
  在容翎的记忆里,他从来都爱带着笑。有些时候笑才能掩饰一些情绪,笑,其实并不完全代表开心,相反,它也可能代表愤怒和不悦。
  容翎不知道公子阑此时的心情如何,只是看他笑而不语的在棋盘上放下一子后,自己已经满盘皆输了。
  “看来秦珂是有意让你这公主呀!这么好的棋局却步步缓让,要不是我来即时接手,他是非要输了不可。”公子阑看着已定的棋局,笑的粲然。
  “算了,每次都输给你,没意思。”容翎随手将棋子丢在棋罐里。
  容翎命人撤了棋盘,端上茶水。公子阑爱喝茶,她向来是知道的。
  “容翎,你当日为何要派人抓白决?”公子阑品了一口茶后问她。
  “你去了北夜,大抵也是为了查白决死而复活的事吧!”容翎起身缓缓地走上几步,继续道,“白决的确是北夜太子救活的,只不过她忘记了一些事却要归功于濯莲。”
  “北夜祭司?”
  “是她。这些便是她告诉我的。”
  “听说这北夜祭司脾气也怪的很,怎么?你连白决都看不惯,倒是能同她合得来?”
  “一码归一码,有些人注定做不了朋友,与脾气和禀性无关。”
  “濯莲与白决有什么关系?”公子阑继续问她。
  “五年前,白决被濯莲所救,当时的北夜太子便让濯莲在白决脑中下蛊,让她忘记了有关王兄的一切。”
  “北夜祭司的蛊?萱蛊。”
  容翎默认不答,只是又似有嘲讽的一笑。所谓忘忧蛊真的可以忘忧么?公子阑说的没错,该忘记的人没有忘记,已经忘记的人总有一天也将记起一切。
  谁都没想到白决会自杀,她重生后换了身体,之前的蛊对她已经渐将无用,总有一天,她会慢慢想起当年的事情。
  “可是白决渐渐想起一切,所以你担心了。”公子阑看着她,“所以你又找了北夜祭司,想再一次对白决下蛊么?”
  容翎莞尔一笑,“我哪请得动她呀!她只是为了北夜太子才与我达成一致罢了。我与濯莲,最多也就是合作,我确保抓到白决,然后交给濯莲动手。”
  “北夜祭司连北夜国君都得让其三分,没想到她倒是挺买这位太子的账,看来这北夜太子也非寻常之辈。”
  “你去了北夜难道没见到楼霄么?”容翎又问他,“你查到了什么?”
  “我知道的你都已经查到了。”公子阑指尖的玉箫转动了几下,便起身向外走,“还是让秦珂在同你下几局吧,我也该走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专门来向我兴师问罪,怎么?这就走了?”容翎追问一句。
  “敢向西然的玉公主兴师问罪的,恐怕也只有容瑾了。公子阑无权无势的,可不敢呢。”公子阑回身一笑,“如果公主愿意的话,不如给出几万两作为对白决的赔偿如何?”
  “呵,我看不如我用这几万两请你公子阑吹箫一曲如何呢?”容翎回他。
  公子阑笑着将玉箫轻轻一转,动作优雅洒脱,箫至唇边轻轻吹起,风姿翩然,神态清朗。
  箫声悠悠悦耳,引得门外的宫人再一次惊叹唏嘘,一个个竖直了耳朵聆听,只有秦珂立于门外,面无旁色。
  “公子阑,人人都说你箫声难得一闻,有没有人说你吹箫的样子更是难得一见的仙姿卓然呢?”容翎不禁夸他一句。
  一曲毕,公子阑甩着箫上的玉坠问容翎,“公主的万两赔偿金呢?”
  “。。。。。。什么?”
  “说好了我是替白决要的,这箫也吹了,公主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
  白府里
  此时的白府里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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