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有人进来了,钥匙打开了铁门,啪的一声,屋子里灯火通明,两个脑满肠肥的警察剔着牙走了进来,把一打子纸张摔在了桌子上,然后在桌后坐好。
两个人没出声,就那么盯着吴浩看,吴浩也看着他们,看了一会,一个警察踢了一脚桌子:“说说吧,怎么回事?”
吴浩鼻涕差点没气出来:“我睡着觉呢,你们就给我带这儿来了,问我怎么回事,我还想问你们呢。”
两个警察乐了:“吆喝,挺横啊。”一个人从桌子后面走到前面来:“小X崽子,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实话告诉你,每个十年二十年你就别想出去了,就你这体格,进去了还不一定能挺十年二十年的,赶紧的,怎么问你就怎么说,我们也省事,你也少遭点罪,明白了没有?”
吴浩斜着眼睛看着那个警察:“你是说,你们要刑讯逼供?”
那警察道:“用不着,不打你不骂你,也能让你生不如死,知道不?”
“不知道,我还真想学学。”
“老王”桌子后面的警察道:“别跟他说那些没用的,直接上手段吧。”
“走,先熬他两宿。”
说完两个人先后走了出去,片刻,屋子里突然传来了巨大的音响声,不是音乐,是那种嘈杂,纷乱,有汽车喇叭声,有哐哐砸铁门的声音,甚至还有闹猫的动静,分贝非常高,地脚几个高瓦的碘钨灯也亮了起来,整个屋子白昼一样,而且光是从下面打上来,人即使低头闭眼,也觉不着睡。
我们的吴小道爷不急不慌,休目神,闭耳音,等会该换我折腾你们了。吴浩嘴角邪邪的笑着。
第四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天已经黑的没了一丝的亮光,星星没有,月亮也没有,晚上十一点多了,两个审讯吴浩的警察也正好是值班,两个人在休息室里用手机上了一阵子网,撩了撩网上的腐妹纸,然后定时用对讲机汇报了一下子情况,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准备睡觉。
休息室是上下铺,老王躺到了下铺,另一个年轻一些的姓孙,脱了鞋,光着脚丫子,准备踩着床铺边上的小梯子爬上上铺。小孙双手抓住栏杆,一脚踩到小梯子上当时就觉得不太对劲。小梯子和铁床是一体的,都是铁的,可今天踩着怎么感觉软乎乎的呢?小孙下意识的用力踩了踩,这时候,好像老王在下面说了句什么?可是老王说话怎么这么小的声音呢?听不清楚。
小孙正在纳闷,就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就失去了平衡,仰面朝天就摔了下去,自己听着真真切切的崩的一声,脑袋重重的摔到了地上。当时小孙差点没背过气去,胸里面一口气没倒出来,眼前发黑,金星乱冒,但这时候耳朵好像好起来了,听见了老王的声音。
“你他妈怎么回事,怎么踩我脑袋上床,喊你都听不见,还使劲踩。”老王坐了起来,指着小孙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说。
小孙缓了一会,晃晃脑袋,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啊,我明明踩梯子呢。”
“靠,我说这瞎话有意思啊,赶快,你先上去,我再躺着。”老王坐在那没好气的说。小孙这回小心翼翼的用脚试探了一下,才慢慢的爬了上去,老王摇摇脑袋,也躺到了床上,抬手,老王闭上了灯。
星月无光,闭上灯,屋子里漆黑一片,小孙脑袋摔起了一个大包,揉着脑袋,翻了一个身,脸冲外面,就看到床下一点红光:“老王,都睡觉了还抽什么烟啊?”
“我…没…抽…啊…”老王的声音幽幽传来,跟港台早期的鬼片似的。小孙差点乐出来:“靠,老王别闹,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没抽,我都看见了,我……”话没说完,小孙心里砰的跳了一下,虚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是没抽烟,屋子里一点烟味也没有“那你那是什么东西?老王?”
“什么…也…没…有…啊…你…看…啊…”再一次随着老王飘飘呼呼的声音,小孙惊恐的发现,那真的不是烟头,因为那不是一点红光,是两点,是……老王的眼睛?小孙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汗水都把背心打湿了:“老王,你……”
“我…怎么…了…”小孙就看着老王站了起来,一双红点离小孙越来越近,小孙惊恐的无以复加“啊………………”小孙一脚狠命的踹了过去。
“你他妈到底要干嘛?”老王四十五了,年轻的时候没怎么闲着,这才四十多岁,小便就非常的频多,这也是老王住下铺的原因。刚闭了灯,老王就觉得小肚子有点发紧,翻了个身,更想去厕所了,刚站起来,就听小孙啊的一声,然后,一脚重重的踹在老王的脸上,把老王踹了一个大趔趄,老王真火了,打开灯,一把就把小孙从上铺拽了下来。
小孙还没缓过劲来:“眼睛,你的眼睛,红的。”
老王骂到:“你他妈好好看看,什么眼睛红的,你他妈咋了,晚上喝了多些。”
小孙揉着眼睛,仔细看了看老王的眼睛,确实没有什么异样:“我这是怎么了?”
“你他妈有病。”老王骂了一句,尿也没了,回身上床,气哼哼的躺下。小孙挠挠脑袋,迷得胡的再度爬上了床,不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老王别提多郁闷了,先让小孙踩着脸,然后又一脚踹到了脸上,感觉腮帮子的肉和牙齿硌的都破了皮,躺了一会没睡着,感觉刚才没了的尿好像又从哪转了出来,老王在心里重重的哼了一下,无奈的刚坐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从上铺啪的一下掉下了一条蛇头,足有一尺多长,手臂粗细,蛇有多长不知道,但从掉出来这一部分来看,那蛇小不了。
我靠,老王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那条蛇,只见那蛇弯曲扭动,仿佛蛇信在嘶嘶做响。妈的,拼了,老王突然双手紧紧拽住蛇头,果然这蛇不小,力量很大,毕竟老王是两只手,一用力,将蛇从上面扯了下来。
老王急忙打开灯,就看见小孙躺在地上吭哧吭哧的叫唤。哪还有蛇啊,老王纳闷的看着小孙,小孙又磕着脑袋后面那个包了,吭吭哧哧的爬不起来:“老王,你他妈这是报复啊,我刚一翻身,手搭在外面,你就把我摔下来了,我靠,都出血了。”
老王联想到刚才小孙的异样,再加上自己的幻觉,邪了,不是冲着啥了吧。
老王把事情和小孙说了说,两个人疑神疑鬼,觉也不敢睡了,小孙揉着后脑勺:“要不咱们去看看那小子吧。”
老王点点头,两个人穿上衣服,小孙刚一拉开房门,浓浓的血水带着腥味从整个门满满的灌了起来,小孙和老王大叫一声,掉头就跑。休息室面积不大,这样大的水量,瞬间就可以灌满,两个人不约而同的一步就窜到了窗台上,休息室在三楼,离地面有七八米的高度,窗子虽然开着,但上面还挂着纱窗,所以两个人没第一时间冲出去,而是回头看了一下房门,只见走廊的灯光从门外泄了进来,哪有什么血水,两个人在窗户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惊恐的对望了一眼。
吴浩此时手铐早就拿下来了,手里捧着一碗康师傅麻辣香锅面,嘴里嚼着马可波罗火腿肠,屋子里的灯光也柔和下来,音响早就变成了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见到千万要躲开……
五鬼搬运法,这不算太高难,七情迷色法,也不是太尖端,吴浩大口的吸流一口面条,嘴角满是笑意。方便面火腿肠是吴浩搬运来的,小孙老王是吴浩施法给迷晕的,吴浩嘴里嚼着面条,脑袋还随着音乐的节奏一晃一晃的,一会他们要来了,再给他们点刺激的吧,吴浩边吃边想。
果然,没一会,走廊传来了急冲冲的脚步声,吴浩打了一个响指,火腿肠的塑料皮和就剩点汤的方便面盒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屋子里的灯光又变的雪亮起来,音响里的音乐又变成了巨大的噪音。门咔吧一声,暗锁打开,老王和小孙几乎是冲了进来,吴浩手腕上的手铐也刚刚铐好。
看到了吴浩,老王和小孙竟然感觉到非常的亲切,今天晚上实在是太诡异了,看到除了他俩以外的活人,两个人仿佛是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可是,谁知道,他俩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噩梦要做到什么时候,那得看吴小爷心情怎么样了。
吴浩看着两个气喘吁吁的人,嘴角不由得又翘了翘,心里想到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们俩真是两个倒霉蛋啊。
第五章 平安无事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就是大道,大道不会有仁慈之心,天下万物只需要按着天道,按着规则来运行,至于你可怜不可怜,这是不是天道关心的事了。他不会因为可怜你,就该地震不地震,该洪水不洪水,你破坏了环境,不按着规则去办事,那就出现了这些祸事。这也是佛家说的因果报应。
大到自然万物,小到人的一举一动,莫不诸多牵连。道士也不是万能的,观其气色,断其过往,你坏事做多了,自然要遭到惩罚,道士做了,便是顺应天道。
这俩人往日里这些坏事也没少做,收受贿赂,欺下瞒上,刑讯逼供,包娼聚赌,假以吴浩的手,也是给他们个报应。
两个人进到审讯室,看到吴浩无比的亲切,而且吴浩并没有像又困又饿,萎靡不振的样子,而且嘴角还挂着笑意,要知道,噪音超过一百分贝,半个小时对人就有较大的伤害了,吴浩在一百多分贝的房间里已经呆了一个多小时了。其实两个人没看仔细,如果看仔细了,就会发现吴浩嘴上还有方便面汤里的油呢。
“你俩挺热闹啊。”吴浩笑吟吟的道,虽然屋子里噪音大,可吴浩的声音仍然让老王和小孙听的清清楚楚,可不是吗,一个熊猫眼,一个鼻子都流血了。
小孙本来就被这事给闹的心里烦乱不堪,看着吴浩幸灾乐祸的样子,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抬腿就要过去给吴浩点厉害看看。第一步迈了过去,但后脚怎么也抬不起来,小孙回头一看,心脏好悬没从嘴里跳了出来,一双血红的手就那么从水泥地面里伸出来,死死的抓着自己的脚脖子。
“老王,老王,快……”小孙都喊差了音了,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老王正坐在桌子后面喘着气,还没等气喘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