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的手上直接拿过来药,掰了一颗就准备塞到嘴里,却被苏墨给打掉了,连带着手里的那板止痛药也一起给扔了。
我不明所以地瞪着他,张了张嘴质问他这是在干吗?明明是怒斥的语气却因为虚弱说出来就跟猫哼的似的,苏墨一声不响地拽着我的手腕就往电梯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等我们到了的时候,服务员把房卡也送了上来了。苏墨迅速地刷卡,把我推了进去,我一个转身就把他抵在外面了,冷着脸说了句,“真是不好意思,今晚我不能嫖你了!”
☆、第31章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说完,我就迅速地关上门,锁上小栓,插上房卡。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才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了卫生间。先是在马桶上坐了好长时间,才爬到浴缸里,快速地冲了一把之后,整个人呈大字型倒在了床上。稍微缓和了点,便把电话打给了叶文倩,让她联系公司的司机今晚就把面料给运回去。然后,又分别把电话打给了其他几个部门主管,把所有的工作安排下去,要求他们加班加点地在务必两个月之内赶出两笔订单。
忙完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我又觉得腹部一阵阵的抽痛,这时候在心里一遍遍地慰问着苏墨的族谱。骂着骂着,手机就进来一条短信,我一看那号码,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的趋势。点开来一看,里面就是简短的一句话:任何有瘾的东西,都应该试着戒掉。东西在门口,自己去拿!
我把门一拉开,就看到门外站了个服务员。她一只手提着我放在苏墨车上的行李,一只手端了个盘子,里面有一碗红糖姜茶和一个热水袋。服务员见到我之后,笑着说道,“小姐您好,这是706房间的苏先生让我给您准备的!”
一听到这很有纪念意义的房间号,我就觉得苏墨他这是故意来气我的吧?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会儿我还真是需要这些装备,就从服务员手中接了过来。一碗热乎乎的姜汤喝下去之后,捧着热水袋,似乎疼痛感真的有了一些缓解。
一夜的无眠加上一天的颠簸让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第二天早上还迷迷糊糊地睡着的时候,就被一阵执着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我摸索到手机,也没有顾得上看来电显示,就直接嘟囔了句,“哪位?”
“林依依,你现在在什么地方?”一听这声音,我整个人也清醒的差不多了,因为电话正是我亲妈罗女士打来的。她平常不爱好跟我联络母女感情,所以,一打电话来基本上都是有什么新的指示需要传达,或者是有什么不满需要质问。
我揉了揉太阳穴,便坐了起来,“我在明城出差呢,大清早的这又是谁惹到你了?”
就听罗女士在电话那头哼了一声,“出差,林依依,你倒是挺宽心啊!你丈夫都在医院给别人当看护了,你还有心思去出差?你这么有上进心的话,怎么不在宁宇里施展给林增年看啊?”
又来了,罗女士总是三句话不离让我回宁宇,好跟着我姐林薇一起帮她掐住林增年的咽喉。我时常觉罗女士挺可怜的,人到了她这个岁数还放不开以前的恩仇怨恨的话,那只能说明一点:她现在过的不幸福,所以,她当然也不希望那个让她不幸的人过的比她幸福了!
不过,罗女士的话还是让我明白,她已经知道了安怡然怀孕的事情了。我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纷纷落下的秋叶,有些疲软地问道,“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第32章 飞流直下三千尺
我只有在很无奈或者很生气的时候,才会叫罗女士“妈”。她在电话那头沉吟了半响,才回应道,“林依依,我现在就在妇幼,如果不想让我干涉你的婚姻的话,那你就给我摆出正室的架势出来,别窝窝囊囊地躲到别处去。我给你一个上午的时间,明城离安城也就两三个小时的车程。你下午要是不出现的话,我这个当妈的就要替你做主了!”
“你替我做什么主啊?你连自己的婚姻都没有做好主,你又有什么资格替我做主?”一听到罗女士那咄咄逼人的口气,我就忍不住吼了过去。我知道身为一个女儿,说这样的话的确让她伤心。但是,不得不说,罗女士总是能有那种把我撩拨地炸了毛的本事,我们两母女时常在这互相刺又互相撑的模式中僵持着!
话刚说完,我就等着罗女士的反击,可是,等了半响什么也没有听到,接着耳旁便传来了“嘟嘟嘟”的电话被挂断的声音。我深吸了一口气,收拾东西就准备往安城赶。不过,刚把门一打开,就看到苏墨站在过道尽头的背影,上身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针织衫,下身是卡其色的裤子,有点英伦范儿。
我这才想起来他的风衣还在我那里呢,便想走过去打声招呼,顺便感谢一下他昨晚上还挺人道的照顾。不过,还没有等我走近,苏墨就转过身来了,右手随意地搭在窗沿上,左手插在裤兜里,一副慵懒的样子看着我,“早啊,林总,看来你是活过来了!”
我不知道苏墨哪里来的好心情,反正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到现在,他的嘴角似乎永远都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起来和善,实则是玩味,且没有笑到眼睛里。我走过去把那个皱巴巴的风衣递给他,“感谢苏总监的悉心照料,你这么懂女人,我是真的要误以为你的主业是在晚上了,宁宇的销售总监的位置是玩票的吧?”
听到我讽刺的话,苏墨也不恼,只是瞥了一眼他的风衣,眉头微皱地说道,“林总,我觉得要是想真心实意地表达一下感谢的话,至少要把这件衣服干洗了之后再给我把?正好林总那晚的的露背连衣裙我也特地让人给修补好了,哪天我们再约个时间一物换一物吧!”
虽然听李凯说苏墨先前是在国外留学的,但我想他的中文功底肯定很好。这一句句话里面明喻暗喻地轮番着上,他也挺游刃有余的。其实,把他的最后一句话直译过来就是:哪天晚上我们再约个炮吧!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行,那下次我们再约时间,我还有事,就不陪苏总监在老家依依惜别了,我们安城再见!”
说着,我就要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苏墨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了过来,站定在我的身后。又跟随着我一起到了楼下,在我正要招手拦出租车的时候,他拉开了副驾驶的门,意味深长地说了句,“飞流直下三千尺!”
☆、第33章 你的孩子应该会叫你爸爸了
不知道是宾馆那里地处偏僻还是怎么回事,我在那里像招揽生意一样拦了半天,都没有见到一个空的出租车。苏墨也不着急,就那么斜靠在车身上等着我,我偶尔回头的时候,他就冲着我淡淡地笑了笑。
最终僵持下来的结果就是,我又蹭着苏墨的车赶在我妈的限定时间内回了安城。一路上,他没有多说话,我也一直装睡。到了医院之后,我快速地下车,说了句“回见”,就朝着安怡然的病房走去。
刚一推开门,就被里面略显诡异的气氛给镇住了。我妈正坐在座椅上,带着老花镜翻看着《圣经》;凌炜浩阴沉着脸站在一旁,对面的张兰英正捂着半边脸坐在安怡然的旁边。看这情形,估计在我来之前,这里面已经过了一趟招了。我径直朝着我妈坐立的方向走过去,拉起她的胳膊就说,“跟我走吧,我自己的事情我会看着处理的,用不着您来操心。”
我妈淡淡地笑了笑,摘下老花镜,把《圣经》合了起来,不急不缓地说道,“既然迟早都是要处理的,那我今天就看看你到底是怎么处理的,也好让你妈我借鉴一下,找出自己当年的不足之处来!”
你看,这就是罗女士,教训我从来都不分场合和对象。我看着她那副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的样子,心中的怒意就“蹭蹭蹭”地往上冒。心里有些苦涩地想凌炜浩和安怡然这情况,又不像是林增年那左拥右抱的,给点钱就给人打发了。人家是真爱,我亲爱的母上大人,真爱你懂不懂?
我妈见我半天没有吭声,就慢腾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吟吟地对着安怡然说道,“安小姐,我刚才给你提的建议,你好好地考虑一下。要是嫌价位低了的话,我们还有再谈的余地。我听说当年凌炜浩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你曾经抛弃过他。我挺欣赏安小姐这种什么时候都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个性的,不像我的女儿天真烂漫地以为抱着爱情可以当饭吃。”
我妈刚说完,就见安怡然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股倔强又坚定的表情,深深地看了凌炜浩一眼之后,对着我妈说道,“阿姨,如果是为了钱的话,我完全可以不选择炜浩,我们是真的相爱。我从小没有母亲,所以,我不知道您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看待炜浩和您女儿现在的婚姻的。但是,我想但凡是个做母亲的,都会希望自己的子女幸福吧!现在我们这样僵持下去,我、炜浩和依依没有一个人能得到幸福,那为什么一定要绑在一起呢?”
安怡然那真挚的表情让我都差点以为她这根本就是设身处地地为我着想了,我妈一直微笑地听着。半响才转过头去问一直沉默地站在那里的凌炜浩,“那么,你也是这样想的吗?为了那不知道多少钱一斤的真爱,不惜一切代价地想要跟林依依离婚吗?如果你说你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我会押着林依依去民政局跟你办手续的!”
凌炜浩以前就有些胆怯我妈,这几年在宁宇混的风生水起的,现在面倒是也能挺直了腰杆了。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沉着冷静地说了句,“我只拿我应得的,别的我不觊觎!”
凌炜浩的话音刚落,我妈就嗤笑了一声,“你应得的?凌炜浩,如果你不是林依依的丈夫的话,宁宇还有什么是你应得的?”
凌炜浩这人向来自尊心强,一直对于这半入赘不入赘的身份很是敏感。所以,我妈一这样说,他的口气也开始不好了,“宁宇毕竟还是爸在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