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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岬先生也没有特别责备火神的态度,就只是说着一起享用自助餐吧,然后自己率先的去拿食物了。我也跟着前往,而火神也在晚了半拍后勉勉强强的站起身来。
这儿真不愧是高级自助餐厅,虽然菜色的数量不算太多但每一款都是一等一的极品而且非常名贵。而且基本上主菜都是厨师在一旁守候,下单后即场烹调。对这形式不习惯的我会紧张也是无可奈可的事,但那时岬先生就察觉到我的情况,说「这儿的烤牛排是极品喔」然后连我的份也一起下单了,我紧张的用微抖的手拿住装满肉的碟子回到桌子去。
虽然说是自助餐,但老实说我也搞不清毫无节操地拿着一大堆回去是否合乎礼节,所以就先那样回到桌子去。没多久后火神也只拿了少量的色拉回来了。与其说她想吃色拉,倒不如说是「什么都不拿的话看起来很糟糕」的感觉。
然后没多久后,岬先生也回来了。
「喔,北斗和杉崎君都这样就够了么? 再拿多一点回来也行喔」
说着岬先生就把装满各种菜色的四个碟子放在桌子上。是关心我们所以把我们的份也拿回来么……正这么想着呢,只见他把碟子都放在自己的座位前,看来是只有自己那份而已。
「来吧,吃吧吃吧」
岬先生刚坐下来就立即拿起刀叉把拿回来的烤牛排切了一口放进嘴中。呆了一下子后,我也「我不客气了」的说声客套话后,模仿他把肉切细放进口里去。
「好吃」
好吃得几乎难以致信,不期然的把心里的想法表达了出来。这不是在初次见面的大人面前该说的口吻。但是岬先生只说了句「对吧?」露出亲和的微笑,像是打从心底很高兴的继续用膳。
在我第二口,第三口的品尝着牛排时,稍稍的偷看火神一眼,她只是反复的用叉子在把弄莴苣,完全没有进食的意思。
察觉到这点的岬先生停下来,望向火神。
「怎么了北斗? 没食欲么?」
「…………嗯」
说着就不高兴似的别过视线。老实说,从对岬先生充满好感的我来看,火神的那种态度很令人不快,但当然我不会突然把这种事说出口。
闭上嘴巴观察一下情况,只见火神露骨的大声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把叉子放在一旁,盯着岬先生的问道。
「那就说吧,今天想干嘛」
话里带刺,而且充满紧张感,不像是火神的语气。……暂且先不管到底什么样的语气像火神,总之,虚伪的人格也好,隐藏的人格也好,经常掌控我的主导权,一直都从容以对的火神的身影,不在那儿。
岬先生拿起筷子豪快的吃着黄油烤鱼,一边满脸笑容的像是继续说日常闲话的把事情说出来。
「没啥,大概下周开始吧,我想和你和你母亲一起住而已。就这么点事」
「————」
火神那玩弄色拉的手停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简直是哑然这个词最好的注解。
虽然没她那么厉害但我也同样吓了一跳,放在嘴边的烤牛排不自觉的掉回碟子上。
「(--咦? 什么……这个人,怎么突然说出这种话?)」
不自觉的「哈哈」的发出了奇怪的干笑。不知该作什么反应。岬先生的反应跟之前说笑的时候一样,所以我也不假思索地同样以笑容回应……但看到火神现在的表情比之前更要铁青,只好闭上嘴巴。
在混乱中,努力的推理现今的情况。怎么回事啊。火神和岬先生关系不是很好这点能看出来。从他们姓氏不一样的时候,就想到了这对父女和普通的亲子关系略有不同。但是从刚才的发言来看……看来之前一直都没有一起住。嗯、就这点信息也能看出点门道了。
在这时候突然把同居的话题说出来,无论怎样想都很奇怪。
不知是否没有察觉到我们的反应,岬先生一边进食一边继续说明事情。
「真是服了她们啊。前天老婆和女儿突然留下一张纸条就离家出走了啊。一个人住四室一厅太寂寞了。反正等那婆娘心情转好也得有一阵子呢,所以啊,跟你们两个人一起住也不错吧。好主意吧?」
「…………! 不,那」
与之前截然不同,火神通红着脸欲言又止,一副感情都写在脸上、却组织不起半句话的样子。
看到火神露出那样痛苦的表情,我的心底开始对岬先生产生一种愤怒的感情。此时此刻之前,自己明明把火神当成敌人,反而对岬先生充满好感的。这一瞬间感情突然逆转起来。
那是因为,就算不知道事情的详细,我也明白了。
现在简直是,在我的眼前--把女孩子的心,践踏得体无完肤。
「那个岬先生……」
即便我放下刀叉出声抗议,岬先生的视线也没从食物上转过我这边来。
「我昨晚也跟七海那家伙说了。啊,昨天丢下你一个人抱歉啊北斗。我啊只是想快一点把你母亲快点叫回家呢。那家伙从很久之前就想看一下呢,我的房子。七海也非常欣赏呢,还说房间真漂亮呢。你也一定会喜欢的,北斗。你就用我那大学生的女儿的房间就好--」
「岬先生!」
「?」
岬先生微微侧首不可思议的望向我。那时我第一次觉得,这个人很「可怕」。
已经分不出是愤怒还是恐怖的心情驱使我握紧拳头发抖,直视岬先生的眼问道。
「您……在说,什么呢?」
「? 啊啊,抱歉呢杉崎君。把你丢在一旁。 那个呢,我本来有妻子和女儿的,但她们在前天突然离家出走了,所以我就打算跟我第二喜欢的北斗和她母亲一起住就好吧,正在说这件事呢」
「第二……喜……欢?」
「没错没错!哎呀杉崎君你看到北斗就能明白的吧,这对母女真的是美人的血统呢! 哎呀真是的,和老婆结婚有点早了呢。 我常常都会这样想的,和七海--啊,是这孩子的母亲呢?和七海跟北斗一起住也不坏啊」
把小牛的排骨肉一口吃掉的岬先生说道。
火神终于忍耐不住流下了眼泪,但是她大概讨厌被我们看到她哭吧,她低头用头发掩藏自己的表情。
我……已经,超越了愤怒的界线,对眼前这个男人产生杀意了。
为什么……要让火神,哭出来啊……你这家伙……。
「只是『好女人』的话倒是还有几个人选呢。但果然要一起生活的话选择的标准就不一样了吧?」
「你在……问我,么?」
「哈哈哈,杉崎君真是会开玩笑呢。这儿除了你之外还有谁呢。在北斗那里听说过了哦?你还真调皮呢」
「你!」
我差点就发飙要掀桌子了,但好不容易忍了下去只是猛地站起来让椅子发出了一点激烈的声音而已。虽然周围仍然有人受惊而注意到我们这里,我已经没工夫去管这种事了。
「扯什么--」
「哎呀哎呀,真令我欣慰呢,你和我是同类」
「 ----!?」
激昂的心情一瞬间变成动摇。反过来看,岬先生对我突然站起身一点反应都没有,维持自己的一贯姿势,一边吃饭一边继续道。
「为了得到好女人怎样努力也在所不辞。即使践踏到对方的家庭环境也完全没有关系。嗯,你实在跟我太相似了,真的是非常高兴呢」
「你在说……什么傻话……」
即使想反驳,自己在发抖的事自己也很清楚。跟这种男人……跟我是……同类?虽然在强烈的厌恶感作用下,脊髓反射般对他加以否定……但在自己身上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根据,这让我焦虑不已。喉咙好干啊。
岬先生好像真的很高兴的继续说道。
「这孩子的母亲七海,是在她刚高中毕业时开始交往的呢。七海那家伙,虽然器量非常好,却是受门第束缚呢。当时她差点落得个要和一个除了门当户对啥都不是的傻瓜相亲呢。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而且在这个年代还这样也太扯了吧?杉崎君,要是当时你遇到她的话,你会怎么办呢?」
「你问我怎么办……」
联想到西园寺和莉莉西亚的情况,在亲子关系这个问题上又联想到水无濑。虽然跟七海小姐的事情有一点不一样,但那样的话我也--
「插手进去,四处搅和,破坏一切,然后强抢到手吧。你也。跟我一样的」
「这! 我,我--」
不能好好的反驳。不对,不对! 我……我怎么会,把自己的欲望优先,将别人置于不幸之中……。…………。
「啊-,抱歉抱歉杉崎君。像你这么年轻的人恐怕还看不到这么透彻吧。可是呢,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生活嘛,不就这么回事儿么?夺取与被夺走,就是这样一幅画卷嘛。所以呢,我为了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东西,从其他人手中夺来这些,快乐地生活着」
那……那个,你所说的其他人……现在,在我们之间拼命的忍住眼泪,这个,火神北斗,也是其中一人么……。
「所以,你也不用在意旁边其他人那无聊的道理挺起胸膛继续这样就好。啊,要吃只虾么?」
「闭……嘴……」
我除了拒绝伸过来的食物以外什么也做不到。
岬先生把虾放进自己的嘴巴,浮起亲切的笑容。
突然把那个笑容,与自己向身边的人送去的那个相重叠了起来。不由自主地把视线移开。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想跟自己喜欢的女人们一起幸福快乐的生活。当然,这是建立在能够养活对方的基础上的」
「闭嘴……」
「听北斗说过之后我很吃惊呢。你真的--」
「我不是叫你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