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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似乎很好玩呢。」
凉月用一贯的镇定态度望着庙会,她的浴衣是素雅的黑色。嗯,她的身材真是凹凸有致,和红羽站在一起,根本看不出她们同为高中生。
「……唔!」
戴着眼镜、看着浴衣暗自欢喜的是近卫……不,是小鸟游菩妞儿。她果然喜欢这种可爱的服装。不过,她看来还是比平时无精打采,照理说她应该会更为高兴才对。
「好,快走吧!」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凉月突然走到我身旁……呃啊啊啊!手!这个人居然牵住我的手!
「你在惊讶什么?这也是为了治疗你的女性恐惧症啊。」
「治、治疗?」
难道我得和她手牵着手逛庙会?这或许是种治疗,但会不会太大胆一点?红羽和奈久留都在场,要是她们产生什么奇怪的误会……
「等、等等!你们在干嘛啊!」
瞬间,随着一道带刺的声音,我和凉月的手分开了。
宇佐美政宗慌慌张张地插进我和凉月中间。
「哎呀,怎么?宇佐美,瞧你着急成那样。」
凉月淡然问道,嘴角微微掀起。
相对的,政宗倒抽一口气才说道:
「我、我才没有着急!别说这个,那是怎么回事?凉月奏!你干嘛和蠢鸡牵手?」
「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是我的未婚夫啊,」
「骗人!那明明是你撒的谎!」
政宗咬紧嘴唇,一脸不满。
凉月见状,夸张地叹一口气。
「没办法,我就说真话吧。」
「真话?」
政宗反问,凉月微微压低声音说道:
「其实,次郎有女性恐惧症。」
「什么……你、你怎么会知……」
「嗯?看来你也知道这件事。刚才就是为了治疗他的女性恐惧症。」
「治疗?」
「对,藉由和女生牵手来克服恐惧症的治疗。我答应要帮他治疗女性恐惧症。」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你也知道,我是个品学兼优的千金大小姐嘛。」
「老王卖瓜啊!」
「看他有这种胆小鬼体质,我忍不住同情起他。」
「少骗人!你的本性才没有那么善良!」
「不过,我在帮他治疗可不是骗人的。你对谎言最敏感,应该看得出来吧?」
「唔……是、是有几分样子……」
不知何故,泼兔显得相当懊恼。
近卫等三人只顾着看庙会的摊贩,似乎完全没发现凉月和政宗正在较劲。若是发现,应该会制止她们才对。
「所以罗,我和次郎牵手并没有任何问题。」
凉月的手再度伸向我。
然而,随着一句「不、不行」,政宗抓住凉月的手腕牢牢不放,双方完全陷入胶着状态。
「好痛,宇佐美,别那么用力。我得治疗次郎,和你不一样。」
「才、才没有不一样呢!我也得治疗蠢鸡啊!」
「……为什么?」
「因、因为我之前和蠢鸡说好了!我说过要替他治好女性恐惧症!我们是朋友,所以我会帮他!」
「……哼。」
政宗涨红了脸,语气强硬地说明。凉月则对我投以冰冷的视线。
呃……这个战火四射的场面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她们是在争夺我的治疗权?就算她们的感情再差,也不用这样吧?别把我卷进你们的战争里!
「哎,次郎,要不要玩射击游戏?」
凉月突然提议。她的视线前方是庙会的摊贩,用玩具来福枪射击奖品的那种游戏。
「宇佐美,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
「哼,正合我意。」
两人直直走向摊贩。
唔?她们干嘛一起去?莫非她们突然转性,感情变好了?
「来比赛吧!凉月奏。我要把你的假面具撕下来。」
「小心一点,宇佐美,射击的目标可是奖品喔。」
「哈哈哈,你在说什么啊,又没有人说要射你的头。」
「呵呵呵,是呵。那就好,不然我得进行正当防卫呢。」
凉月和政宗一面走着一面谈笑风生。
……不妙。
她们的感情岂止没有变好,反而更加恶化。大小姐和一般平民,两人之间的鸿沟比无底沼泽还深,一不小心掉下去便无法脱身。
「哦?用这个射击啊。」
来到摊位前的凉月一面将软木塞装进枪里,一面说道。顺道一提,奖品尽是布偶或零食,没有什么好货。
「射下来的奖品全部能带走吗?」
「全部……」
政宗看着枪喃喃说道。
然后,她的视线突然缓缓转向我。咦?怎么回事?干嘛用那种猎人盯着火鸡的眼神看我?而且,还把枪口对准我……
「唔喔!」
砰!
瞬间,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是枪声。
说来可怕,政宗竟突然朝我开枪。
「泼兔!你在干嘛啊!」
我及时闪开,出声抗议。好危险!子弹掠过我的肩膀。即使那是玩具枪,近距离中弹还是会痛耶!
「……啊,抱歉,蠢鸡。」
「一句抱歉就算了吗?你干嘛射我啊!」
「咦?因、因为……呃,我一不小心……」
「……不小心?」
别闹了,日本是几时变成枪枝社会?这该不会是一种「你的命我买下来了」的新式胁迫吧?我的命可不是奖品!
「哈、哈哈哈,别担心,下次我会对准那边。」
政宗转移话题,将枪口对准奖品。这回她小心瞄准,目标是小熊玩偶。没想到她的喜好还挺少女的。
「……呼!」
或许是为了集中精神,政宗大大地吐出一口气之后,才缓缓扣下扳机——
「——宇佐美。」
「呀!」
随着这可爱的尖叫声,发射的子弹朝八竿子打不着的方向飞出去。这也怪不得她,因为在子弹发射前,凉月突然从背后用双手拍打政宗的肩膀。这是一种非常老套的恶作剧。
「你在做什么啦!」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不知道你的头上会不会长出兔耳朵。」
「你在玩弄我是吧?」
政宗的眼睛充血,将枪口对准凉月。
唔哇啊啊!住手,白痴!她以为自己在演西部剧吗?可是,居然连顾摊的老婆婆都在一旁鬼叫:「头!瞄准她的头!」这是在起哄什么啊!
「对不起,不然我替你把你想要的布偶射下来,以表示我的歉意。」
「咦?」
政宗满脸错愕,但凉月无视她,举起枪来摆出狙击架势。她明明是个千金大小姐,却挺有模有样的,活像黑社会的女狙击手。
「好,我要开枪罗!」
她轻快地吆喝一声。
随着一道清脆的枪声,凉月漂亮地射下布偶。
射是射下了……
「啥……你搞什么啊!」
「搞什么?什么意思?」
凉月诧异地从老婆婆手中接过奖品——那是政宗想要的那只小熊旁边的兔子布偶。
「来,你想要的是这个吧?宇佐美。」
「不是!我想要的是旁边的小熊!」
「咦?是吗?对不起,小白兔。」
「你、你~~ 」
「真可惜,我好不容易才射杀它呢。」
「不是射杀,是射下吧!」
「没办法,这只兔子就给我吧,正好我也用得着。」
「你要用来干嘛?」
「拿来当沙包。」
「你脑袋里装什么啊!还是把它给我好了!」
于是,政宗从凉月手中抢过兔子。
嗯,我也觉得这么做比较好,至少比拿来做《蜡笔小X》里的妮X常做的那件事还要好。不过凉月那句话应该有一半是假的,只是为了捉弄政宗而已。
「好,这下子射击比赛便是由我领先。」
「唔、唔~~」
政宗不甘心地低吼,又喃喃说道「我才不会输呢」,再度瞄准奖品。但我黉得她是白费工夫,怎么可能赢得过这位大小姐?
(哎,凉月,你放过她吧。)
我用政宗听不见的音量小声对凉月说道。再这样下去,我怕政宗会哭出来,到时候可就难以收拾。
(哦?次郎,你是站在她那一边的啊?)
(那倒不是,只是要你别再捉弄她。你的优势已经很明显吧?)
在我看来,她们两人的高下已经分得很清楚,不必再做无谓的争斗。
(——不是的。)
然而,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凉月居然轻声如此说道。
(我之前也说过吧?我拿她没辙。)
(没辙……你明明如此戏弄她,还说你没辙?)
(对。老实说,那个叫宇佐美政宗的女生是我的天敌,因为她是头一个看穿我说谎的人。)
(说谎……)
凉月指的是她在学园里总是戴着模范生大小姐面具的事吗?
(所以,我才会忍不住拿出全力对付她。不过无论我赢她几次,还是无法安心。因为她不会轻易倒下,无论输给我几次,还是会卷土重来。唉……或许我拿她没辙,也是因为这一点吧。)
凉月露出完全不像她的丧气表情喃喃说道。
莫非她是在害怕?害怕识破自己谎言的政宗?
她为了不输给政宗,才拚命摆出这种强势的态度,以减轻自己感受到的恐惧……
「呀呼~哥。」
正当我暗自思索之际,背后突然有人对我说话。
原来是红羽和奈久留。她们两人似乎已逛遍庙会,双手抱着水球及棉花糖等商品。
「哎呀,射击游戏吗?看起来好好玩喔!」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