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儿也曾经是聚神境的强大武者,虽然修为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尽数失去,死后就连肉身也是化作磷光飞灰。
慕十九就这样拜了师父,他甚至不知道师父的名讳,刀魔,只是绰号,不是名讳。
慕十九还是原来的慕十九,没有因为拜了师父得了逆天功法从此功成名就,名扬四海。
他还是慕十九,只是多了一柄刀,一柄丑刀,一柄有刀鞘的朴刀。
慕十九走到炉边,握起那柄刻满无数符文大刀柄,顿时一种厚重感传遍全身;伴随着而来的,是一种奇特的冰凉的感觉。
刀重八百斤。
慕十九差点闪了腰。
这么重的刀,就算慕十九力气大的吓人,也是舞不了多久。
慕十九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藤椅,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换上谁知道自己用来杀人的刀变得连自己都快要使不动都会想发点闹骚。
背上负刀,慕十九系好固定的布条,刀柄连同刀鞘都是用灰布裹了起来。
炉子里的火还在烧着,不过只剩下一丝火星,慕十九给炉子里有又了几根木柴,虽然炉火迟早要熄灭,但是慕十九希望能够它能够熄灭的晚一些。
出了铺子,街上依旧没有人,天气却是有些阴沉。
慕十九回了客栈,路上那些军士似乎早就得到了命令,没有丝毫为难。
晚上,慕十九进了州正府上,次日凌晨才出来。
当晚,封献君一脸叹息的从州正府上出来。
当晚,那位成大师也是一脸叹息的从州正府上出来。
封献君是惋惜一位曾经的武道强者就此陨落,而成大师则是叹息失去了一位好徒弟。
要知道,那次用真元音传道,可是花费了他不少元气。
第二天一早,慕十九出了越州城。
天南十郡,一郡百城。
慕十九要去南苑郡的郡城,苑州城。
还有一个月,苑州城会有一场真武大会,慕十九想去看看。
马蹄声哒哒,踏着露水,像是某种事情发生前滑块的节奏预兆;慕十九离开了越州。
没有下雨,没有欢送,没有大红的鞭炮,甚至州正府上的管家都没有来送一程。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让越州城诸位大人物心惊胆战又是不得不顾忌的小人物,慕十九,踏上了新的征程。
罗仙镇,名字听起来很霸气,但是事实上就是荒山野岭里的一座小镇。
天南之地,百万大山,淹没在山野的镇子更是不计其数,翻过一座山,突然发现山谷里有一座村子,再翻几座山,说不定又会发现一个镇子。
说得简单,但是要是翻上几座山,都是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那令人仰望的高山,不少人都是望而却步。
这些在山中的村镇,大多数都有一个霸气的名字,这和当地人的迷信有关,他们相信一个好的名字能使村子里的人日后飞黄腾达。
从越州到郡城的道路只有一条年久失修的官道。
上千里的官道,越州城自然无法承担这笔巨大的修缮费用,所以头脑灵活地越州官员们于是就想出了一个法子。
钱不是不够么,那就是实行均摊法,让那些沿途的村镇出钱出人,然后谁出的钱多,官道便是路过那个村镇。
能够让官道经过自家村前,这不仅是一件荣耀的事情,而且对着村子的发展也是有着莫大的好处。
要想富,先修路。
于是这官道很快就修起来了,就连这些官道日后的维护修缮都是交给了这些村镇自己负责。
官员们想的很周到,但是做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首先是路线的选择,沿途各村,谁也不让谁,乱七八糟的修路计划一大堆,最后把好好的一条官道修成了蜘蛛网。
沿途几乎所有能靠得上的村子都从官道上开了岔路,修到自己村子门前,修的村子多了,质量就有好有差,有实土夯土的,有青石子垫底的,不一而论。
质量难以保证就算了,重点是原本一条官道修成了几十条,这让不熟悉路的商旅顿时头就大了,于是便是催生了一个新的行业,向导。
几乎每一队不熟悉路的商旅都会在最近的城中雇一个信得过向导,这样才能又省事又省钱的到达目的地。
慕十九不熟悉路,也没有寻个向导同路。
慕十九就这样一个人上了路,也是理所当然的,迷了路。
荒山野岭里,慕十九手上就算有大把的银票也是买不到一个馒头。
这是一个悲伤地故事。
慕十九只骑了一匹马,负了刀,带了几天打干粮和马的嚼头。
寻不到路,先饿死的是马,然后是慕十九。
州正赠的可以日行千里的宝马,现在正在路边可怜的嚼着青草。
要知道,在州正府上的马厩里,这玩意吃的可是慕十九吃得还要好,顿顿精粮,偶尔还有加餐。
慕十九看着那打着响鼻的马儿,心想不知道马肉不知道好不好吃。
马儿要是知道慕十九此时的心思,只怕会在慕十九那欠扁的脸上狠狠踏上两蹄,然后潇洒离去。
可是它是马儿,还是一匹母马。慕十九身上有股好闻的气味,能够让它安静的跟在慕十九身边。
天色还没有黑,不过太阳已经有了傍晚的光晕。
一辆牛车从不远处的一个弯道处拐了出来。
牛是老牛,拉着老车。
那明显是一辆木板车改装来的牛车,有些灰褐色的老旧木板似乎是在显摆着它悠久的年头。
牛车上是一堆干草,看起来蓬松的紧。
奇怪的是,没有驾车的人。
一头老牛,拉着一车干草,晃晃悠悠,慢慢腾腾,不急不慢。
让慕十九更为惊奇的,那头老牛的脖子下面更是挂了一个酒壶,那吐着白气的牛头不时还伸出舌头在酒壶的壶口舔上两口。
就在这辆奇怪的牛车开始接近的时候,慕十九的马儿竟然开始有些欢腾起来,不停地想要扬起前蹄。
慕十九白了它一眼,意思很明显,人家是公牛,和你不是亲戚,你不要那么激动。
显然,慕十九是歪解了人家马儿的意思,那老牛脖子下的的确是一壶好酒,香传十里。
能被一州牧首送的出手良驹,自然在各方面都是比一般的马强上太多,包括饮酒。
慕十九那酒囊里的酒水,人家马儿根本看不上眼。
“老牛,你打哪里来,要到哪里去?”慕十九问。
老牛似乎是听懂了慕十九话,停下在慕十九身旁,抬起头看了慕十九一眼,但是马上又是去舔它的酒壶去了。
“老牛自然是牛圈来,要到牛圈去。”
突然车上的干草一阵翻动,露出一个插满草茬子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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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钱多财与黑衣人(求红票收藏!)
慕十九并不意外,笑着问道:“那么能不能带我马去马厩?”
那脑袋上两颗眼睛一转,说道:“没问题。”
牛车上的是个胖子,比起慕十九还要大上几岁的样子。
“上来吧,”乱头发的胖子朝着慕十九招手,“虽然破烂了些,但是也比你骑马要舒服不少。”
慕十九二话没说就爬上了那有些颤颤巍巍的牛车,然后吱呀一声,老牛又拖着牛车缓缓前行。
那马儿慕十九也不管,任凭它和老牛套着近乎,想要去舔一下那老牛的酒壶。
慕十九甚至在想,一匹母马,竟然也可以如此无耻。
上车,那胖子变着花样一般从干草堆里摸出两壶酒来,伸手就递给了慕十九。
“钱多财。”头发乱糟糟的胖子说。
“慕十九。”慕十九伸手接过酒壶回道。
于是就这样,两人就认识了。
钱多财,这个名字真俗气,慕十九在想,哪有取名字这么直接的。
慕十九,这个名字很不一般,他娘能生出十九个儿子,真是件不简单的事情,钱多财在想。
两个人相视一笑,想归想,谁都没有说出来。
酒是好酒,慕十九从来没有喝过如此甘醇的烈酒。
就算是州正宴会上的那些美酒,也不过是甘醇有余,酒性却是不够烈,慕十九喜欢烈酒,烈酒可以消毒,可以暖身体,也可以足口腹之欲。
就可以乱性,酒可以坏事,但是也有酒酣胸胆尚开张。
两个只知道彼此名字的陌生人就这样同乘一辆破车,在官道上,扯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
“你要去哪?”
“苑州。”
“去那么远的地方干嘛?”
“打架。”
慕十九的确是去苑州,参加真武大会的话,打架又是怎么能避免的了呢?
“你真是一个有意思的人。”钱多财灌了一口酒,壶边晶莹的酒水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不然你会让我上车么?”
“不会。”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酒。
“打架好玩么?”钱多财问。
“不好玩,会死人的。”慕十九将随身带的肉干分给钱多财,自己毫不客气的先撕了大块肉干一口咽下然后说道。
慕十九带的也有精致的糕点,但是慕十九觉得此时要是把那些糕点拿出来简直就是浪费,烈酒,当配肉干,正所谓酒肉不分家。
“那为什么要打架?”
“因为只有我要去一个地方,只有把那些人都打趴下,才能拿到钥匙。”
“那我能旁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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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仙镇,名字听起来很霸气,但是事实上就是荒山野岭里的一座小镇。
因为罗仙镇是去苑州的几条必经之路之一,所以镇子还算繁华,酒馆客店一应俱全。
慕十九寻了个车马店,这样,人和牛马晚上都能好好歇歇。
钱多财牵着老牛,慕十九牵着马儿,一前一后的就进了店。
这家车马店的格局很简单,一个大院子,四周都是夯土的围墙,不高,院子边上是两层的木楼,那是用来给客人用的客房。
店家是一四口人,老板,老板娘,还有一双儿女。
“喜儿,帮客官喂一下马儿。”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朴实汉子,笑起来脸上的皱纹都是掩盖不住。
那唤作喜儿的女童还没有马高,有些费力的帮着慕十九牵马,旁边的一个小男孩儿就要帮钱多财牵牛。
院中已经有了一个准备在此过夜的商队,不少人看见钱多财牵牛车进来,都是有些意外,一般来说,牛车是不赶远路的。
“不用牵它,去牵那头牛就好。”慕十九笑着朝小女童说道。
小女童似乎一时间没有听懂慕十九的意思,傻傻的愣在那里。
“听他的,没有错。”钱多财也是笑了。
钱多财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