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调换。”
“的确如此…”高离右皱眉摇头,轻叹了口气:“可惜,怕是没有那种机会了。”
“不错,我和你高家的仇没有化解可能,的确不可能给你这样的机会。”李天凡微笑着点头,“何况既然核心功法无法外泄,那你对我也真是毫无价值了。”
“若你放过我,我保证不泄露你的消息,也绝不再来纠缠与你,可否?”高离右忽然抬起头,低声说道:“这件事就此结束,你绝对再无麻烦。”
“这不可能,这种保证我毫不相信,也不会留下如此后患。杀了你才是一了百了。”李天凡似笑非笑,“你若想清楚自己是否会接受如此条件,想必不会提出如此愚蠢的问题。
“我愿发下本心誓愿,绝无更改。这样你是否能放过我?”
李天凡冷笑着:“你觉得可能么?你来杀我,难道想这么简单几句话就让我放过你?”
“这…难道你当非杀我么?”高离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对方,随后忽然冷哼一声,面带着激将的微笑:“你可有胆量放开我,咱们现在公平一战?”
高离右此时气息散乱,知道自己肯定不是李天凡的对手,若是公平交手,自然仍是必死无疑。这种情况下,他相信对方很有可能受激之下,放开对自己的控制,平手一战。
而他却有一种逃生的秘法,只要活动一得自由,便可立时发动,这秘法是他脑中被禁制屏障的三项法门之一,对方绝对预料不到。
“嗯?”李天凡一听这话,笑容忽的收敛,面色变得寒冷刺骨,眼睛冷冷的看着高离右。
“住手!”高离右眼见对方表情突变的一片森然,已知其分毫不受激将,再看其右手陡然举了起来,心知此时已是生死一线,当即大喝一声:“我愿臣服于你,唯你马首是瞻,这个条件,你可以接受么?”
他求生的意志无比强大,对他而言,生存才是第一位的,只有活下去才有未来,这是繁衍的大义!
此时已是非常时刻,若是他这一刻说出的条件不足以让对方动心,下一刻只怕便是身死道消。所以他没有提出其他任何条件,直接抛出了自己的最底限,臣服于对方。
果然,李天凡的手缓缓垂落下去,却仍是冷冷的望着他,周围的气氛极其沉寂。
“能否解开我上身的禁制?”高离右面色并不好看,显得极为无奈,“我可立即发下本心誓愿。”
“不必了!”
“不必了?”高离右面色登时惨白,对方这句话几乎可以说是宣判他的死刑。他一下子站起身来,想要说些什么,随即浑身便是一怔。
“我能动了?”他反应过来,自己的精神束缚已被解除了,“你…”
“我以赤诚待人,也无需让你臣服。”李天凡微微笑着,“咱们也不谈臣服与否,只谈交情如何?”
“交情?”高离右又是一怔,感觉对方所言所行,处处出于自己意料,极难揣摩。
“你我本无真正的仇怨,说起来,我其实帮了你很大的忙。”李天凡谈笑间,竟将身体背转过去,仿佛对高离右极是信任,“而且,如果你想的话,我也许还能帮上你更多的忙。”
“你的意思…”高离右眼前一亮,随即也渐渐一下子想明白了过来。
不错,自己与对方并没有实质的仇恨,反而在无形中帮了自己的大忙。
他是高族五大核心子弟之一,将来是有机会继承家主之位的。
他们这五名核心弟子只怕都不会死,在将来会进行一场试炼,相互厮杀,活下来的一人,可以成为高族的族长。
但自己在这五人之中,修为最差,地位也最低,不出意外,试炼之日自己已是必死之局。
但现在,这五大核心子弟中,已有三人因李天凡而死了。
因为高离暠之死,家族发现峡谷内有奇异的宝物,分别派出的高离风和高离昌全都死在了外面,而高离左更是被李天凡直接杀死。
“高离昌和高离风也是死于我面前。”李天凡的声音忽然传来。“那个阵师高离风在谷中被阵法所杀,还有那个用两把匕首的高离昌,则是我与一位朋友联手所杀。”
“什么?”高离右更是大惊失色,“这么说谷中那异宝…”
“自然是我得了,我说过我有奇遇。”
高离右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那两人都是武体修为,高离风更是一名阵师,他绝不肯相信竟是被眼前之人所杀,然而对方却又言之凿凿,一句话带出了两人的特性,令人不的不信。
他却不知道这两人的确是死在李天凡的面前,死法也基本相同,但却并不是李天凡所杀。
“这么说,你当真肯与我化敌为友?”高离右又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也不用我发誓,难道不怕我…”
“我虽然不喜留麻烦,却也不怕麻烦。”李天凡淡淡说着,呼吸吞吐间,自有一种令人慑服的信心,“更何况此事对你百利而无害。”
“恩,我大哥虽然是亲兄弟,但利益之前也只有你死我活,故此谈不上兄弟之情。”高离右说话间苦笑一声,似乎有一种索然无味之感:“你说的不错,你我合则两利,作为盟友再好不过。高离右多承阁下盛情,感激不尽。”
“感激不必。”李天凡忽然一笑,“高兄家中兄弟不睦,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与我结个异姓兄弟?”
第六十五章 人情世故
“结拜兄弟?”高离右一愣,感到不可置信。
这事情本来就是匪夷所思,不合情理!两人方才还是敌人,互相毫不了解,李天凡竟然不让自己发本心誓愿就放过自己,而且还要与自己结拜?
如果不是他方才已经被对方算计过一次,他肯定认为这人傻了。
但心念一动,他目光也渐渐变得惊喜起来:“好,兄以囯士待我,我亦当以国士相报!”
他却不知道李天凡方才催眠他的时候,早已搜索过他的记忆。一个人表情可以骗人,话语可以骗人,但记忆却是很难骗到人的。
虽然脑海中的记忆,不会将这个人的全部事情都记住,但对其最为重要的事情,却绝不会忘记。
看他能记住哪些事情,看他如何处理这些事情,都是评判一个人性格、人品、处事方法的重要方法。
只要知道这些,剩下的就是对人心的拿捏。
李天凡通过他的记忆,已推测出对待高离右这种人,以恩结之,以友待之,只要方法运用得当,便能得其心意。
但他也知道,自己若是直接提出结为兄弟,只怕非但不能成功,反会徒惹对方耻笑。
虽然自己是胜利者,但终究没有什么出身,对方却是大家族的核心子弟,骨子里有些狂傲之意。
所以,先以威压,打碎其傲气,再以恩结,收拢其心意。
这正是拿捏人心,用最合适的方法去对待他人,能做到这一步,便是世故人情,通达干练。
“此人心思纵横,取舍大度!当真是气魄十足。”高离右对自己暗中自语道。此时李天凡实力虽强于他,却相差不远,本不足让他敬服。但其胸襟胆魄,还有表现出的潜力,却已越发让他欣赏。
两人当即双双跪地,撮土为香,向天拜了八拜,高离右年纪比李天凡大上五岁,自此一个口称“贤弟”,一个连叫“大哥”,均是不胜之喜。
“大哥,从此之后,我与你便是共同进退,你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李天凡一拍高离右的肩膀,“我一定会设法助你击败那最后一名敌手,继任家主的。”
高离右感激的点了点头,他与高离左虽是同胞兄弟,但几年来因最终试炼之事,实如仇敌一般。此时有这样一个异姓兄弟,对他也是一种欣慰。
人生有时就是如此,亲兄弟翻脸便是生死仇人,路人相交却能亲似骨肉。
只不过高离右从来没有想到过,这样戏剧化的人生,全都降临在自己身上了。
他顺手取出一块通讯玉牌,递向给李天凡,已做联络之用,随即说道:“兄弟,高离荡是现任族长之子,同时也是圣元宗的精英弟子,现在已是武体巅峰,要对付他还得从长计议,你我最好还是各自行动,提升实力为上。”
李天凡点点头,一把接过玉牌,同时从识海世界中将皇图放了出来:“武体巅峰也算不得什么,大哥放心,他日我定替你除去此人。”
“这,这是什么?”高离右眼见阴阳气息在李天凡身边散开,凭空出现一只独角胖龟,不由的大吃一惊,以他的见识修为,自然不可能想象到有人能以精神力凝聚出识海世界,收罗实物。
胖龟早就急不可待,缩短腿紧倒,来到大巫身边开始搜索战利品。而李天凡则到一旁,将吴心妍横抱了起来:“大哥,时间已晚,不宜赶路,不如到我现在的住所休息一下?”
高离右想了想,也点头同意。此时皇图在大巫身上爬来爬去,只找到了一枚纳戒,当即叼到李天凡身边,两只眼睛充满期待:“快,快看看,有多少金子?”
李天凡却不理会贱龟的话,将纳戒拿起,直接又将皇图收回识海世界,与高离右两人向项悦镇返回。
还没到镇口,远远一看到有人正自镇内向外冲出,脚步迅捷,样子极为着急。
那人正是王豹,一看到李天凡,登时面色一喜,迎了过来,再看见李天凡同行的高离右,却又愣住了。
“这位高大哥已与我化敌为友,你不用担心。”李天凡身形站稳,“你有事?”
“主子,连熵将您的婢女抓去了,我大哥他们正在拖延他”王豹急忙回道,他叫李天凡“主子”的时候极为自然,倒让李天凡颇为意外,“我是来通知您一声的。”
王龙给李天凡留下的玉珠,只能相互呼应,以及确认方位,并无法用于通话,故此王豹才出来寻找李天凡。
“恩?是小玉?”李天凡眉头一皱,面色立时一沉,“带路!”
王豹低声说道:“主子,连家势力虽比不上吴族,却也不容小觑,咱们就这么去,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