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出这点实在可怕。
『……那大石先生……你认为这件事果然是全村,或者数名村人犯下的犯行……?』
『前原先生怎么想?……啊~不好意思。请再给我一杯咖啡。』
问问题的可是我。
……还是说……我们只是互相推来推去,谁都不想去说出那最后一句呢……
女服务生加倒咖啡时,一片沉默。
『……去年,悟史失踪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大石看着咖啡杯中牛奶形成的漩涡,一边这么说。
『接着悟史的朋友……也就是,前原先生朋友圈里的每个人,我稍微的……真的只是稍微而已喔?调查了她们。』
之前大石说我伙伴可疑时,我顶撞过他……但是,这次我并没这样做。
『非常无聊……前原先生如果也觉得无聊,随时都请告诉我。我会停止这个话题。』
大石露出了至今我所看过,最认真的表情。
……是在对着我说,做好心理准备再听。
我好几次对听了大石说的话,感到后悔。
……然而,那任何一件,并没有一个是像现在这样,这么有威胁感的……
心里的另一个我,正对自己发出警告……!
不要听圭一。这应该是,最后的……!
我深呼吸一口气,让那个声音闭嘴了。
……不想避开……真实。
『……拜托你了。』
我发出短促的一句话。
……大石沉默一会,直盯着我的双眼。他确认我心理准备到什么程度后,开了话题。
『第1年的事件,被害者是现场监督,然而在事件数周前,那个人曾和园崎魅音小姐互相扭打。这发生过好几次。』
……魅音有过度激烈的抵抗行动。这个事情以前就听大石说过。
……嗯那个魅音激动起来,会发生这个也是不难想像。
『第2年事件中,水库推进派夫妇遭遇意外了吧。当时他们女儿也在现场……那就是北条沙都子小姐。』
『咦?!你说沙都子……是沙都子?!?!』
大石使个眼神,告诉我声音太大了……我也发现这点,把音量拉低。
『第3年是祭主夫妇去世了吧。他们的女儿,就是古手梨花小姐。』
『……梨花……她?!?!』
『第4年死亡的家庭主妇,你应该猜到了。就是北条沙都子的养母……当时沙都子的双亲因意外丧生,所以被寄养到那家去了。被害者的家中。』
很清楚自己的嘴唇干掉了……
我……很没用的,忘了闭上张开的嘴巴。
虽然能理解这些是异常事件……但我以为,那些都是跟我还算有点距离的事。
……然而那些事件,现在却像一边发出喀恰喀恰的声音……一边在我脚边组合起来……
『顺道一提……第4年失踪的北条悟史先生,是沙都子的亲哥哥。』
『呃……那个……啊……等等……请等一下……』
总算努力地挤出这句话。
……一次喝光杯子里的冷水,我使劲用毛巾,再擦了一次脸……
冷静下来前原圭一……!
但是大石是残忍的。
……他没等我整理好心情,便说了那句。
那是最……不该听到的一句话……
『不知为什么那些被害者们,全和你的朋友圈有关系。』
『……不就只是碰巧吗!!』
『前原先生,小声点小声点……大家都在看呢……』
魅音……?沙都子?!梨花?!
有关系那又怎样?!
说什么……我的伙伴们,整团所有人都有关系?!?!
那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了,レナ不一样!
レナ到现在都跟任何一个被害者没有关系。
『龙宫レナ小姐去年之前都住在茨城县郊外。嗯的确,她和各个被害者素不相识……』
是种暧昧不明的说法。
意思是她有什么关系吗……?!
『其实我调查过后,发现龙宫小姐在搬家来这里前,受到学校的停学处分呢。不管怎么说,她可是到把学校里的玻璃都砸碎了。』
『レ、レナ?!……打破学校的玻璃?!?!』
是那个……迷迷糊糊的……レナ……?!
完全无法想像。
『受了3天停学处分后,她似乎没有回学校。那段时间她去看了精神科,诊断为自律神经失调症,好几个星期间,接受了药物治疗及医师所开的谘商教室。』
是类似神经衰弱的东西吗。
……曾听说正经的人跟比较神经质的人,容易产生这种症状。
……但不管是哪种,照理说这些,都跟悠悠哉哉的レナ无关……
『……接着,开那个谘商所的医生记录簿里,记载了跟レナ小姐谈话的内容……那里面,出现了呢。很多次。』
『什么东西……?』
我毫无防备,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已经不会有什么东西,能让我更加后悔的了……
『出现了呢。御社神大人这个单字。』
背脊上,像是有一双冰冷的手抚摸着……
……为什么……还没来过雏见泽的レナ……会说出御社神大人这种话……?!
『说是一个叫做御社神大人的,像幽灵一样的东西,每天晚上都会来自己房间里。说是呢,它会站在枕头边俯视着自己。』
……我的思考已经僵住了。
……分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之后,过一阵子她就搬来雏见泽……嗯嗯,对了对了。レナ小姐不是什么外人喔。』
『咦?』
『我是从户口名簿中得知的。龙宫一家,原本就是雏见泽的居民。レナ小姐刚好在上小学时,才搬到茨城县。』
眼前一片空白……
……感觉就像深夜时分,节目播映完毕后电视的雪花画面一般……
耳朵也开始耳鸣起来,什么都听不见……
『……前原先生,你没事吗?就说到这里好了?』
这句话让我吃了一惊……还不行,不能这样就算了……!
『……レナ的事我了解了……那么那个……最后一位被害者富竹又怎么样?……他跟谁有关吗……?』
这是已焦躁至极的我,最后的反击。
『……所有人。前原先生忘了吗。你们大家,不是一起快乐地度过那个祭典夜晚吗。好几位警察都有看见你们愉快的样子呢。』
……事到如今,已经没话能反驳了……
……我垂下头,无话可说……
『该走了。啊,前原先生,中午的药吃了吗?』
直到大石提醒,我才想起自己今天去医院拿了药……
再度要求一杯冷水,我一口将那些药倒进喉咙后,离开了这家店。
坐进车里,车子又开回了雏见泽的烂路上。
……骑脚踏车没什么感觉,但坐车子就会摇晃这么厉害吗……?
……感觉像是,道路们想传达些什么,拼死拼活在大闹一般。
咚咙!
……这激烈的摇晃,是从柏油路变到砂石路上的高低差。
的确听见了,富竹无声的喊叫……
我半句话都没说。只是把身体靠在,摇晃的车身中……
『就送您到家门口吧……今天生病所以请假了嘛?跟您聊这么久真是非常不好意思。』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事?』
我自言自语回了这句话。
……真的是,自言自语。没期待会有什么回应。
『我呢,确保起见,向你确认过了吧?我说过,我会停止这个话题。』
『不是那个!……为什么要来找我。』
……我很清楚,大石在调查这一连串可疑事件的相关性。
但是……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些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帮不上忙。大石所说的事,每一件都是我头一次听到。
……首先,才刚搬来这里的我……是能知道什么事啊。
如果……大石真的因为某种缘由才来找我……
……我,将会认定大石是可疑人物……因为,我是魅音她们的伙伴之一。
『……我呢,今年就要退休了。退休后要顺着婆婆希望,预定搬家去别的地方……所以,在我还能工作的这段期间,就只有这个事件的真相,我想查明清楚。』
『……那……大石先生你在怀疑对吧。怀疑大家。』
大石没特别回答我。
虽然我觉得现在才要查太晚了。也许是大石,他那所谓的良心吧。
『这是……选这条路,是我30年来的直觉……前原先生。有危险的是你啊。』
『……咦?』
虽然想反驳这怎么可能。但全然意气消沉的我,已经没那个力气了。
『我今年就要退休,明年绵流就不会在了……所以想在今年做个了结。』
这句话背后,就是在胁迫说……明年的绵流,我可能会成为被害者。
『局长也叮咛过我了……他说,这一连串事件已经各自解决,别再去挖……这是某种压力。』
『压力……什么东西的压力。』
『来自雏见泽的某人啊……到了。这附近下车可以吗?』
不知不觉间,车子已经来到我家前方坡道。时间是2点……对于去吃饭竟然没花多久时间,我感到惊讶。
车子外头非常热。蝉的喧闹声让我耳朵痛了起来。
『要把今天说的事全都忘记也可以……但我会继续搜查的。御社神大人的报应,今年就会落幕了。』
『……是要我发生什么事就联络你?』
『可以啊……前原先生【无论如何都】想找我联络的时候再找我,就可以了。』
我无法了解大石他拐弯抹角的说法。现在的我并不冷静。
『请好好休息……生病该休息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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