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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的客人一见到这对外貌出众的男女,目光全向他们聚集,同时亦私下议论纷 纷起来。
这里已是北京城了,而罗尔烈这个景罗王爷对这些客人而言也不算新脸孔,但粉嫩 的钱含韵可不同,尤其这京城里谣传景罗王爷为了偿还弟弟的沉重赌债,不惜赔上自己 的幸福,娶了个江南土财主的女儿……成为众人目光所在,罗尔烈的神情显得冷峻许多 ,他闷闷的点了几道菜肴后,便沉默的咀嚼食物。
钱含韵和他不同,她大大方方的与众人的目光相对,柳眉微拧,一脸困惑。
「小小姐,你有没有发觉一件事?」彩眉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事?」
「从我们踏入北京城门开始,这路上行人的目光就老跟着我们。」彩眉胆子小,对 那些略带嘲讽的目光心中就是毛毛的。
「我想有人可以为我们解答。」她将目光对上默不吭声的罗尔烈。
罗尔烈可没想到这个外表温柔的女子说话如此直接,他错愕的看她坚定中又带着微 笑的丽质。
「你不说是吗?那我直接问他们。」她倏地起身,就要走向邻桌。
罗尔烈直觉的伸出手,将她拉回来,「坐下。」
她瞥了他抓紧的手一眼,「给我答案?」
这个女人不是属于听话那一型的,看来郎都的顾虑成真了!
他喟叹一声,「我会给你答案,但不是此时此地。」
「那是何时?」
「适当的时候。」
「我不喜欢你打哑谜。」
「我也不喜欢,只是现在真的不是好时机。」他俊脸渐冷。
为了得到她那笔丰厚的嫁妆,他不得不等到两人拜堂成亲后,才能说出实情,否则 一旦她知道自己心有所属,凭这一日的相处下来,他几乎敢肯定这名外柔内刚的女子不 会和他成亲。
钱含韵抿抿漂亮的菱形唇瓣,转身走回椅子坐下,「好,这个解释就先放在你那儿 ,但我希望这解答的时间不会太久。」
他苦涩一笑,「不会太久的,最晚后天晚上,你就会知道答案了。」
「洞房花烛夜?」
他点点头。
钱含韵柳眉一皱,这时间有点儿奇怪,为什么那时候才会知道?
「小小姐,这未来姑爷该不是不能人道吧!我听咱们的家丁说过,这京城里有被阉 掉的太监耶!」彩眉附耳在钱含韵的耳畔道。
「呃?!」她顿时睁大双眼,瞥了脸上微怒的罗尔烈一眼,笑笑的道:「你武功好 ,想来耳力也不差,我这丫环随口说的话,你可别介意。」
「当然。」他难掩脸上怒气,这件婚事已让他颜面扫地,这丫头居然还怀疑他被人 阉了!
彩眉吐吐舌头,一遇到罗尔烈那张怒颜,头一下子垂得低低的,不敢再胡说。
罗尔烈指指桌上的五盘佳肴,「快吃吧,我们多赶一下路,晚一会儿,你就可以到 达迎宾客栈了。」
「今儿不是才初六,何必这样急呢?我们可以边玩边逛到客栈。」
「后天即将迎娶你,家里的准备工作不知是否完成了?」
「要迎娶我的事是一个月前决定的,想来贵府人手众多,月余时间准备理当绰绰有 余。」她笑笑的回答,言下之意是他不必急着回府。
罗尔烈凝睇着这张桃腮带靥的容颜,不得不承认她和自己接触过的女人一点都不同 。
皇宫里的格格,抑或王公贵族的千金小姐,不是目中无人、言行高傲,便是含羞带 怯、温柔婉约,不像她这样直言无讳,神情不卑不亢,迎人的笑脸中又带着自我的执着 ,坚定的眸光牢牢的锁住他的眼,没有一丝腼腆。
他愈来愈被她吸引,他知道,可是他也清楚他不该也不可以,因为他爱雨莲,而且 他也不容许自自己成为一个见异思迁的负心汉。
「快吃吧,我还有事要办。」他抿抿唇,再次拿起碗筷。
她困惑的瞅着他,「为什么我老觉得愈接近你家,你的言行愈冷淡?」
罗尔烈不习惯一直这样被人询问,因此俊脸一沉,「若是不饿,那我们可以走了。 」
「你这人翻脸怎么比翻书还快?」
「我说了,该给你的答案会给你,但不是这时候。」
「意思是我只能吃东西,不能问问题。」
「没错。」
「啧啧啧!」她轻撇嘴角,「果真是个王爷,这气势可真骇人呢!」
罗尔烈明白她说的是反话,根本是故意嘲讽他在摆架子。
「我想不需要我再催一次吧!」他冷冷的将目光移到她动都没动的碗筷上。
她耸耸肩,拿起碗筷,送一口白饭到嘴中后,再夹一块红烧牛肉入口,咀嚼几下, 优雅的吞下肚子,笑笑的看着罗尔烈道:「这样行了吗?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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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怀疑。
「小小姐,别激怒王爷,瞧他一张脸像大便,你还……」心直口快的彩眉话才说到一半,就发现罗尔烈的一记杀人利光扫向她,吓得她不仅 吞下所有的字句,全身还因害怕而抖个不停。
罗尔烈直视气定神闲看着他的钱含韵,冷凝的道:「如果你的丫环嘴巴不干净, 那我会找一名比较称职的丫环来代替她。」
闻言,彩眉一张小脸蛋刷地变白,泪如雨下,「小小姐……」
她握住彩眉颤抖的手,正视他说:「她是我的人,称不称职由我来说,换不换人自 然也是由我决定。」
「是吗?」他冷峻一笑,「你知道何谓「出嫁从夫」。」
她微微一笑,「明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对她粗俗的鸡狗论,他是不悦,毕竟自己也是个王爷,怎能用那些牲畜做比喻?
他沉着一张俊颜,「那作主的人该是丈夫,对吗?」
她微点螓首,「是如此没错,但我的夫君可是个堂堂的王爷,谈论的该是国家大事 ,这等丫环芝麻小事怎能也让王爷操心呢?」
「你……」
「当今皇上有个圣贤的皇后掌管后宫三千佳丽,而我虽是个小小福晋,但也该效法 皇后,为王府打点一切,让王爷无后顾之忧的在自己的政位上发挥所长,为皇上分忧解 劳。」
她说得头头是道,罗尔烈发现自己居然再次无言以对。
钱含韵拿起腰上的丝绢,起身帮泪流满面的彩眉拭泪,微笑的道:「别担心,王爷 不会将你遗走的。」
「嗯,谢谢小小姐,彩眉以后再也不敢胡乱说话了!」她哽咽,抽泣着频点头。
罗尔烈目视这一幕,对她疼惜爱护丫环一事感到震慑,丫环对所有贵族来说都只是 个奴才,在皇室间来回,倒也没见过哪个主子这样为丫环拭泪。
「好了,别哭了,我们赶快吃点东西,不然有人可迫不及待的想甩掉我们。」钱含韵不是呆子,见他刻意要撇清两人在初次见面时的相互倾心,心中已有疑云,但就不知 那梗在他们之间的阻碍为何?
罗尔烈看着主仆两人为彼此夹菜,他这个王爷在这儿没有威严,也嫌多余。
他冷着一张脸起身,「我先去付帐,在外头等你们。」
钱含韵点点头,「那就烦劳你了,王爷。」
见他付了银两,走出客栈后,彩眉忍不住忧心道:「小小姐,我觉得这未来姑爷怪 怪的。」
她露齿一笑,「我也这样觉得。」
「那你还要嫁他?」
「不然呢?」
彩眉傻眼,这是什么答案?
「彩眉,我相信我第一眼的感觉,他应该也是喜欢我的。」
「真的吗?」她摇摇头,顿了一下又点点头,「好象没有人不喜欢小小姐。」
「这我是不知道,不过,他在月光下救我那一幕,我可印在脑海里了,那时他脸上 的惊艳目光我是不会忘记,只是搞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态度愈来愈冷淡?」对这一点,她 真的很纳闷。
「小小姐是要慢慢查明真相?」
她点点头,「既来之,则安之,有的是时间好好了解他落差的态度为何。」
彩眉看着开心吃饭的小小姐,虽然她仍满怀忧心,但小小姐说的话一定是对的,她 也要学着安心。
罗尔烈在外头等了老半天,那对主仆才姗姗来迟。
「上马吧!」他一张俊脸阴沉沉的。
钱含韵倒是回给他一个笑脸,睨了眼送她们出来的掌柜,「看来王爷是不喜欢该店 的伙食呢!」
「呃……这……王爷,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请不吝批评啊。」
掌柜吓得打恭作揖,景罗王爷这阵子和七阿哥交往甚密,如今在皇室里成了红人, 他若真不合意,怕是他的客栈就此乏人问津了!
罗尔烈冷睨钱含韵一眼,再对掌柜道:「没有的事,你回店里做生意。」
「呃,是!是!」掌柜忧心忡忡的退回去。
「为何对掌柜说那些话?」罗尔烈边上马边冷言问。
她耸耸肩,身手利落的翻身上马后,笑盈盈的道:「不然你为什么一张脸那么臭? 不是刚吃饱吗?」
「你明知原因不是如此。」他的脸更臭了。
「那是如何?」她故意装迷糊。
「我说我在赶路,而你们用餐时间不嫌过长?」
「怎么说我们也是名门淑女,虽比不上皇亲国戚,但总不能囫图吞枣的吃东西吧! 」
她仍一脸俏皮,对他的怒火视而不见。
对这张美丽的笑脸,罗尔烈显得很没辙,只得策马急奔。
见状,钱含却只好赶忙将彩眉拉上马背,「坐好了,我们得「赶路」。」
景罗王府内,早已布置得喜气洋洋,就等着后天迎娶钱含韵。
只是准新郎没有任何交代的失踪好几天,这会儿府里不见喜气,反倒被一团忧虑 的乌云笼罩着。
「额娘,你想哥是不是临时反悔,不想娶那个土财主的女儿?」罗尔格吊儿郎当的 坐在红木椅上,一双脚放在桌上交叉抖动个不停。
心情欠佳的王宝玉气呼呼的一把将他的双脚从桌上扫下去,「象样点行不行?明儿 个有些亲戚要来家里住,你别把额娘的面子全丢尽了。」
罗尔格长得一脸俊逸,可惜纨味儿浓,全身就是无所事事的懒散气质。
「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