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一定得无辜,态度一定得尊重,礼数一定得周到,语气一定得肯定!
这样……别人会觉得动手揍她是一件有违人性的事情……
王小花同学就这样奇迹般地长到了一十五岁,至今仍平安健康地祸害着人间……
所以我觉得……只是偶尔COS了一把王小花的我……应该也不至于遭天谴吧……
不过,再怎么说……对那位哭得梨花带雨的美女,也还是有点内疚来着。
毕竟在心上人面前丢脸这种事,没几个人能保持得了镇定的。
但是谁知道小王爷会这么不讲卫生随地乱喷口水啊,这个是完全在我预计之外的事情!
所以,所以说小王爷才是万恶之源!
……我背过身,不无心虚地这么想着。
混乱只持续了极短的时间。
很快就上来了两名中年仆妇把含悲带怨的美女扶了出去,紧接着各归其位,重整杯盘再开宴……赵王府的人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训练相当有素。
所以等万恶之源他爹回来的时候,席间又早已是一副和乐融融的情景了,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如果不是小王爷背上还印着俩油腻腻的爪印的话。
我猜,被刚才的事这么一搅和,他大概彻底忘记了还有这码子事情。
否则以小王爷爱面子的程度,很难解释他此刻满场走动四处敬酒谈笑风生的行为。
可怜那些在他背后的人想笑又不敢笑,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真是作孽啊!
在场的这么多人当中,我是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其他人大概是想提醒又怕被小王爷恼羞成怒干掉的。
但是……让我难以理解的是,完颜洪烈居然也没有半点想要提醒他儿子的打算。
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地捻须微笑,露出一种……相当之欣慰的表情……
ORZ,牛人的思维模式果然不是我等凡人可以企及的啊。
瞥了一眼还浑然不觉的小王爷,我想……还是在他发现之前想办法溜掉比较安全……
不过,在这个构思来得及变成现实之前,小王爷就潇洒无比地一撩衣摆,扭头朝我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刚才铩羽而归的美女众。
囧,这,这,这是打算群殴么?
事实证明我想错了,人家好歹也是小王爷,哪能这么没素质呢!
就算真的没素质,也是不会这么露骨地表现出来的!
所以他只是亲切又有礼貌地……代表美女们来邀我跟他们一道即兴赋诗而已……
……
……
……
即兴赋诗……
喵了个咪的,这种狗血到不能再狗血了的八点档桥段,到底是哪个没天良的家伙想出来的啊!看我不跟金老爷子投诉去……
不抽风不成活
找金老爷子投诉这种事情显然远水救不了近火。
而吟个诗作个对这种事情在这种场合貌似也是很应景很和谐的,所以完颜洪烈不但没表示反对,还很有爱地跟过来旁听。
……我就此被逼上梁山了。
话说这不是穿越女主才会遇到的破事儿吗?通常她们只要随随便便地念两句李白杜甫白居易……然后就能收获无数星星眼的帅哥从此死心塌地鞍前马后……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也变成炮灰的必考科目了?
再说了,放眼望去,整座大厅里除了姓完颜的这两父子,就连歪歪扭扭从半空中飞过的那蚊子都是母的……
就算我无耻地仗着元明清三代诗人的集体智慧大获全胜,也没半只帅哥可供收获兼养眼。
在没打算搞百合的前提下,这实在是一件只有投入没有产出,性价比基本为零的事情。
何况……这情形摆明了只是想让我难堪而已。
就算我李白杜甫白居易统统附上身,才华横溢到瞬间淹没全世界……难道他们就不能再出别的幺蛾子了?
比完文可以比武,比完武还可以比女红。诸子百家、天文地理、医卜星相……总有一样适合搞死你!
就算是万能女主恐怕也得靠亲妈罩着才能过关,何况我只是区区一死跑龙套的。
……请恕我不奉陪了。
所以……
小王爷吟诗,众美女赞叹,我微笑;
美女甲吟诗,小王爷+众美女赞叹,我继续微笑;
美女乙吟诗,小王爷+众美女赞叹,我持续微笑;
美女丙吟诗,小王爷+众美女赞叹,我还是微笑;
……
……
……
保持这个状态到散席我是绝对没问题,只是……别人受不了了。
“华姑娘一直金口不开,不知有何高见啊?”
说话的是之前被小王爷喷的那一位,换过衣裙再上场之后,大约是舍不得怪心上人,就把这笔帐全数记到了我头上。
还真是无妄之灾啊……
我眨巴眨巴眼,以相当无辜的表情看着她。
“你们讲话都好好听哦,像唱歌似的,可是……我不会讲你们说的那种话啊……”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结果就是我面前出现了十一张囧脸,不,算上完颜洪烈的话,应该是十二张。
我深受鼓舞,再接再厉,勇猛精进……
“从刚才起我就一直在想,京城的人真的很有学问啊……”刻意拖长了尾调,我真挚无比地一咏三叹着,“……居然人人都会说波斯语呐!”
“什,什么?”小王爷满头黑线地怒视着我。
“呃,不是波斯语吗?那……难道是暹罗?天竺?交趾?还是扶桑?高丽?或者……”我飞快地报着一连串周边国家的名字。
“都……”小王爷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我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两手紧按心口,瞪眼撅嘴作非主流状。
“都是?!天哪!小王爷,你们好厉害,居然每一个人都会说这么多国家的语言!我真是太~崇拜你们了!你们简直就像天上的太阳那么光彩夺目,就像雨后的彩虹那么优雅淡定,就像……”
(以下省略毫无营养堆砌辞藻的华丽排比句一千字)
……
……
……
俊男美女集体抓狂的场景……其实还是挺赏心悦目的……
我转向完颜洪烈,郑重地提出了请求:
“王爷,请务必介绍小王爷的师父给我认识,我也要学!”
“筝儿……”完颜洪烈顿了顿,仿佛有那么一瞬,我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苦笑掠过的痕迹,“康儿他们说的是汉话。”
完颜洪烈一定是早就看穿我这点小把戏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有一种很笃定的感觉:他不会拆我的台。
所以我亢奋地继续折腾着……
“怎么可能?”踉跄地倒退了两步作深受打击状。
“我怎么可能连汉话都听不懂了呢?”单手抚额作极度受惊状。
“这一定不是真的!”捶胸顿足地向着苍天呼号。
“我学了十年的汉话,居然一句也听不懂!”泪眼婆娑地环顾四周。
“这真是太无情太残酷太无理取闹了,没有比这更无情更残酷更无理取闹的事情了!苍天啊,难道我说这件事无情这件事残酷这件事无理取闹你就真的就要无情给我看残酷给我看无理取闹给我看吗?”
众人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就是没一个看我的,很好……
“啊!”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张着两手开始撕心裂肺地咆哮。
“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注:此句台词循环播放。)
……
……
……
若干分钟之后……所有人都崩溃了……
我看到了小王爷一脸想撞墙的绝望表情;
我看到了美女们浑身战栗,痛不欲生地抓栏杆,撕床单;
我看到了连半空中的蚊子都舍生取义,悲壮地一头栽向大地……
这还真是令人感动到无语凝噎的场景啊。
(感谢琼瑶女士,感谢马景涛先生,一切荣誉都归于他们二位!我只是个打酱油路过的……)
这次……混乱持续的时间比较长。
我是打定主意要胡闹没错,可也不过想着走一步看一步。
最后能折腾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步,实在是始料未及。
怎么看这都跟完颜洪烈放任自流的态度很有点关系……说真的,我不明白。
不过……
既然没人再有精力和心情来折腾什么诗词歌赋,自然也就没人死盯着我不放了。
所以,我瞅了个空子,就打侧门溜出了香雪厅。
厅前是千树寒梅,厅后是万竿翠竹。
乍看之下相当不搭调的两部分,在月色下,藉由香雪厅本身的存在和过渡,竟然意外地有了一种奇异的融合感……
漂亮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筝儿可是也喜欢此处景色?”
背后忽然响起了完颜洪烈的声音。
“啊?”
本来就有点做贼心虚的我吓得往前一窜,结果一头撞在树上,额头立竿见影地起了一个大包,顿时痛得眼睛鼻子皱成了一团。
哭丧着脸抬手刚想揉,就被完颜洪烈拦了下来。
“不能揉。要是把包揉散了,待会儿可就满脸青肿,见不得人了。”
眼前赫然浮现出一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猪头形象……
我立时讪讪地放下了手。
完颜洪烈笑着向园子里的某个僻静角落伸了伸手。
“那处有口井,将帕子弄湿敷在额上,会好得快些。”
我毫不犹豫地冲他手指的方向奔了过去。
第一,我不想变猪头;
第二,我还是不想变猪头;
第三,我本来就在他的地盘上,要杀要剐都是一句话的事情,根本用不着设什么陷阱。
第四,……
理由还没想完,我已经弄好了帕子,敷上了额头。
伤处传来冰凉的感觉,原本火辣辣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好像……还挺管用的……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完颜洪烈身为养尊处优的王爷,按理说应该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来着……怎么会知道这种生活常识的?
我实在是有点好奇,但又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