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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来到我的府邸,远道而来的朋友们。”领主张开双臂热情的打招呼。他有着浅金色的长发,像海藻般披散在肩上,湛蓝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很让人心生好感的皮相,但我却不认为他如同他的外貌一样和善。我右手放在胸前向他行了个礼:“您好,我们是‘竹泉’,之前与您联系过了。”“我很期待各位的表演呢。不过在此之前我想听听各位的音乐,毕竟我请的都是上流的人。”“这自然没问题。”我浅笑着,拿出小提琴架在肩上。琴弦震动,发出天籁般的声音,如泉水叮咚,如风过竹梢,如月撒荷塘。一曲终,众人沉醉在如梦如幻的琴声中,直到领主的掌声响起才惊醒。“真是美妙的琴声,现在我更期待诸位的演出了。舞会八点整开始,现在请各位好好休息。”
领主走后,燃星一拍我的肩:“你的幻术用的真是时候。”我被他拍的向前几步,这家伙下手一直没轻没重的。和濂推了下平光眼镜:“说起来,你的幻术越来越好了,我都没发现征兆。”“怎么点事情还需要幻术吗?”他们一愣,“难道说……”“刚才只是你拉的?”“有什么好奇怪的?”小提琴是我一向偏爱的乐器。洵拍拍我的肩:“小子,你越来越文雅了。以后退役了也不愁没工作。”我幽怨地看了她一眼,队长大人,你是怎么得出这个不搭调的结论的?“另外你们不要这么大声说话啊,万一隔墙有耳,咱们就全露馅了。”
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四处逛了逛,因为有乐团的身份在,并未受到阻挡。然后便是在休息室等待。晚上八点整,吊钟发出响亮的“咚咚”声,管家准时来到休息室。“竹泉的各位,这边请。”我们拿起乐器微露笑容。行动开始,没人看见的角度,我的眼中寒光一闪。
☆、地下买卖场
施了一个小小的幻术,迷惑众人的眼目。一些在外人眼中正在倾情演奏的人,此刻围在一起商量着什么。“发现没有?人越来越少了。”和濂扫视了一圈舞厅,许多刚刚还在谈笑的人,不知何时不见了。不过似乎除了我们,没有人在意这点。燃星挠着头,满头的红发张扬至极:“很正常吧,不是所有人都会玩到舞会结束的。”洵用手肘撞撞从一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我。这时我正盯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老胖子鬼鬼祟祟的避开众人的视线,溜进一扇暗门。
“呐,队长,这个任务说好交给我的吧?”我笑如三月之阳,洵浑身一哆嗦,突然感觉很冷。“是这样没错。”“那么,请大家去外面等吧,我很快就好。”舞厅中的人已走的七七八八,剩下的正三五成群地离开。我分出个影分?身,让他跟着大家离开,而我溜进暗门。突然发现幻术是个好东西,比如说没有人知道我们这一伙是假乐队,也没人知道我溜进了暗门。
进门,身边的桌上放着三、两个面具,我扣上一个,又扒拉下显眼的凌乱银发。并不长的台阶通向一个地下大厅,墙壁上的蜡烛发出的光芒仍无法将整个大厅照亮。厅内有许多同我一样带着面具的人,我知道这是之前舞会上的人。摇曳的珠光在一张张白色的面具上投下晃动的光影,阴森如鬼魅。一束惨白的灯光打在木质的高台上,领主站在上面,并未戴面具。
“欢迎各位的到来,真正的盛会现在开始。”他向大家鞠了一躬,然后手一挥,又是一束灯光打下来。这是我看清了,高台上还有一个笼子,里面是一个少女。她穿着华丽的长裙,有一点像汉服。此刻她坐在地板上,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似乎是吓傻了。我认得她,之前她在舞会上很低调,一直躲在角落里喝果汁,应该是太胆小了。“这次的成色很好。你们看,她有着华丽的浅金头发和醉人的碧绿眼眸。无论是宴会伴侣还是外出游玩,都很适合。”
原来是人口买卖吗?我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他们正兴致勃勃地听着,或交头接耳。即使在一起做着这种事,仍遮掩面容不愿让对方认出自己。面具无法遮挡住,卑劣的人性。我又把视线转向前方,我看见那个少女正在看着我,平静的眼神仿佛看穿了一切,让我心中一颤,连忙调开视线,以至于没有发现对方的不对劲。暗暗地结印,突兀的风在阴凉的地下买卖场肆虐,众多的蜡烛熄灭,一切归于黑暗。人们开始家长黄凯起来,领主在大声的安慰众人安静下来。
我自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露出这样血腥的笑容。手指轻挑,一支苦无握在手中,扎入身边之人的咽喉。深深的,埋到手柄处。鲜血喷洒而出,凄惨的叫声引起更大的恐慌。人们尖叫着四处逃窜,在黑暗中摸索出口。不时有人被绊倒,然后被疯狂的人们踩踏。漆黑的买卖场,忍者的听觉配上写轮眼,我如猫般灵活的穿梭于人与人之间,苦无收割着生命。
人们呼喊的声音渐渐消失,我踏着满地如盛开红莲般的鲜血走向笼子。弯腰:“别怕,我带你出去。”少女点点头。我抽出青鸟,白光在黑暗中勾出几道弧线,铁质的牢笼断裂开。我伸手将她拉出来,出了门,我问:“认得回家的路吗?”她点头,一言不发。我轻轻推了她一把:“那快走。”我看她跑出足够远,转身。“火遁?火龙弹之术!”华美的大宅熊熊燃烧起来。我仍然没有尽兴,又加上一个“风遁?大风突”,风助火势,大火更加旺起,瞬间将大宅吞没。
远处树林,一行四人正无聊的唠嗑。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四人齐齐回头。只见原本像潜伏于暗处的野兽般的府邸火光冲天。“天哪!”燃星的嘴张的可以塞下一只苹果:“他到底干了什么?”洵在他头上砸了一拳:“典型的杀人放火!真是的,也不算我一份。”众人看着自家队长兴奋异常的眼神一阵无语。和濂柔弱的开口:“队长,逆势木叶暗部,不是强盗。”话音刚落,收到洵两记眼刀,缩了缩脖子不再多语。
放完火,我向洵他们藏身的地方走去。手指扣住领带结用力扯了扯,直到领带松散不再勒着脖子。我讨厌这玩意儿!衬衫也松开了两个扣,衣领随意翻着。原本笔直的西装衬衫略略凌乱,不羁而又洒脱,如游走繁尘又超脱其中的贵公子。一行人呆呆的看着走近的我。黑色的燕尾服随风摇晃,银白的乱发在黑夜中张扬,被火光染上薄薄的暖色。背后大火笼罩的豪宅有着别样的美感,火焰的光芒似乎要将天幕照亮。迎面走来的这个人,优雅如……恶魔!众人心中不知为何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怎么了?”我看了一眼呆滞的四人,眼中是未消退的杀意,左眼眶中的写轮眼鲜红似血。这时那个礼貌过分、温柔疏远的未央吗?我轻皱了下眉,又重复了一遍:“怎么了?”“没。”翎扯开一个微笑:“我们回去吧。”燃星也恢复了正常,勾住我的脖子将整个人压在我身上:“小不点儿越来越厉害了!这次只有五分钟呢。超过我们这些前辈也是迟早的。每次这样想就不甘心呢。”和濂见我的难受样,把燃星拽下来。“说不定会升小队长呢。”和濂的玩笑,没想到竟成了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发现幻术还有一个很~~~~实用的功能:比如在吃完饭后溜走,幻术是打掩护的好工具!
嗯咳咳,吃霸王餐是不好的。
☆、小队长
戴着写着“火”字斗笠的男人坐在桌后,拿着从不离手的烟斗。底下单膝跪着的人一袭暗部标准服,犬型面具遮掩容貌,银白的乱发肆意竖起。少年尚且矮小的身体因为消瘦而更加修长,但只有熟悉的人才知道,这身躯中内敛着这样的光芒。三代将烟斗在桌上轻敲了两下,开口:“未央,从现在开始,你为第一大队第三中队第五小队队长。”“是。”我垂头应答,声音平静淡漠,无喜无悲。
收拾东西的时候大家都不说话,洵实在受不了这个气氛,“你们别这样啊,又不是生离死别。”洵被调到二队当队长,而我则晋级填补她的空缺。燃星恢复了正常,没心没肺地笑着:“队长这么一调,一队和二队要不得安宁了。”听他这么一说,我们都会心的笑起来。一队与二队的办公室紧挨着,进进出出一天要见到好几次,洵估计要和一队队长闹翻天了。洵一脚踩在燃星脚背上,狠狠地蹂躏了几下,痛的燃星“嗷嗷”直叫,这就是“祸从口出”啊。
洵走之前拍了一下我的肩,颇为鼓励的说:“好好干,少年。”“未央应该是最小的小队长了吧?”燃星用大拇指指着自己:“我一定会追上你的,先一步当上中队长,让你在我手下卖命!”我从他面前走过:“和濂,把今天的工作分配一下。”“喂,你……”我打断燃星的话,坐在桌后微抬下巴看着他:“有志气归有志气,先把今天的工作做完。如果在想以前一样推给和濂,我就把你推荐到后勤部去。”燃星的肩膀一下子垮下来,“真无趣啊你,为什么我要干这种文职,忍者就应该上阵杀敌。”
“分析资料,写任务报告也是必要的。”和濂将一叠纸放在他手里:“与其在这里废话,不如快干。”燃星“嗨嗨”了几声,老老实实干活去了。虽然变成了小队长,但也没什么不适应。三代并没有把我调到别的小队去,身边是合作了一年的熟人,加之因为洵这个极不负责的队长,除带队外的“队长事务”我也干过不少,现在也算是得心应手。若要说不习惯的话,大概只有洵这个脱险队长走后,第五小队会有些安静吧。我托着腮,黑色金边的钢笔在指尖旋转。“队长又开小差了!”燃星大声嚷嚷。我驳回刚才的话,只要有这个家伙在,生活就不会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