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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夜清冷的眼神里含着一些不知名的意味,平淡无波地道,“她说,刘裕带走了张豪!” 余斌只觉得耳边一阵嘈杂,脑中轰然一声巨响,一瞬间空白后,所有的事都开始渐渐清晰。张豪带自己去一个隐蔽的密市,却不肯说出密市有什么东西;为何去密市的一路上没有见到半个修真者;密市怎么会如此了无人烟,地处偏僻;黑衣人为何一副守株待兔地模样,一看便是早有准备;黑衣人言语之间全然是嘲讽愤恨之意,且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让自己逃,戏弄自己……一切的一切在余斌脑中不停的旋转,而后便得出了一个答案:刘裕利用张豪引出自己,灭杀自己以泻心头之恨! 至于是什么仇恨,那就不难猜了。刘裕如此小肚鸡肠,自己当着他人之面如此戏弄嘲讽于他,心中若是对自己没有生出怨恨才怪!但余斌没有算到的是,刘裕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冒着触犯门规也要灭杀自己! 余斌死死的咬紧双牙,太过用力,牙龈都迸出血来,铁锈的味道溢满口中。余斌眼睛死死地瞪着不知名地地方,心中怒火滔天,满是怨恨地道,“刘裕,此仇不共戴天!”声音低哑,像是压抑着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 余斌此时心中火烧火燎,恨不得立刻一剑把刘裕刺个通透。但余斌此时只有强行冷静下来,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轻举妄动。至少在自己没有能力灭杀刘裕的时候,也只能把仇恨深深地埋在心中。 余斌从未如此渴望提高实力,从未如此冀望自己的实力能一步登天。在不知道仇人是谁之前,也许余斌能冷静地按捺下心中的恨意,慢慢地提高实力,再去查探仇人是谁。但现在,明明知道谁是自己的仇人,自己还不能前去报仇,自己也没有那个实力前去报仇! 余斌想起那个耿直爽朗的汉子身受重伤也要拦住仇敌,让自己赶快逃;想起那个不懂世故连说谎都不会的汉子,让自己一定要为他报仇! 余斌心中苦笑,张豪啊张豪,你知不知道,是兄弟我害了你啊!是兄弟我连累了你啊!因为想要杀掉自己,才会用计利用了你啊!余斌第一次尝到愧疚的味道,即使张豪根本算不得他害死的! 寒夜看着余斌的眼里闪过震惊,仇恨,怨毒,愧疚,最后却是一片颓然之色。余斌心下有些黯然,张豪何其无辜,却因他而死。固然知道修真界每日死去的无辜之人数不可数,但事关自己的好友,余斌有怎么能轻易释然。 寒夜见着余斌的神色变化,心中已是猜出一二。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但看得出张豪的死同刘裕有关,同余斌也有关。寒夜不忍见着余斌一副颓然之色,但寒夜一向少言,更别说安慰别人。想了一想,还是觉得酒能解千愁,也许让余斌醉上一醉便会好很多。于是道,“此酒由张豪酿造,喝酒罢!” 余斌颓然的表情一愣,眼神看向手中的酒壶,眼里一闪复杂的神色。这,是张豪的遗物吧! 寒夜不明所以,以为余斌认为酒不烈,只怕喝完也很难醉。手一动,半坛多谢的百花酿就出现在桌上,旁边还有一个白玉酒壶。白玉酒壶里自然装的是‘冰焰’,酒香混在一起,别有一番风味。 余斌突然开口道,“寒夜,剩余的百花酿能给我吗?” 寒夜淡淡地答道,“此酒本就是你的!” 余斌衣袖一挥,酒坛消失。余斌心中默默地道,张豪,终有一天,我会用刘裕的人头来祭奠你。到时候再一起共饮你酿造的百花酿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此事也只有先放一边,余斌呼了口气,把淡淡的哀伤压在心底。 余斌淡然一笑,往椅背依靠,全身放松下来。在寒夜面前,没有必要逞强。余斌拿出一个空酒壶来,寒夜一瞧,正是当初给余斌的那个空间酒壶。余斌勾起嘴角,眼里是真实的笑意,略微不好意思的地道,“呵呵,寒夜,我的酒壶空了,给我装些冰焰进去吧!” 寒夜眼里一丝淡淡的温暖,也不说话,只是拿出另一只酒壶来。这酒壶也不知用何物炼制地,外观精美,不是画上去的花纹,而是自然的。仿佛绣着一幅清新的山水画。质地光滑,形状优美,婀娜有致,浑然天成。个头也比寒夜给余斌那个酒壶要大上一圈,里面的空间自是不用说,定然要大上不少。 寒夜用这个酒壶为余斌倒了满满一壶酒,余斌心满意足的收了起来。 寒夜见着余斌心情好上一些,这才说起了正事。自从寒夜认识余斌以来,寒夜便在不停的收集药草。不管是去深林里寻找,还是去暗市里购买,或是同其他修真者交换,更有直接从别的修真者手中强行夺得的。不管是怎样,只要能得到有用的药草,寒夜都会去做。寒夜是个冷性之人,不爱权势,不爱美人,不爱名声。寒夜的目的,不过是不愿成为弱者,也不能成为弱者。但这绝对不是说寒夜的欲望是不停的追求实力,只是寒夜不愿别人招惹自己,也不远别人欺负到自己头上。 停留在练气期顶峰已经很多年了,寒夜不想再继续这样浪费时间。寒夜的雷霆手段倒也收集了不少药草,当然,大多数都便宜了余斌。筑基丹的配方在寒夜的收集下也就差一味药草了。其实余斌不知道,在寒夜遇见余斌之前,寒夜就已经在暗中收集药草了。目的也不过是为了筑基丹。现在余斌能炼制丹药,那自然是最好! 余斌有这么个好友,可真的是极其幸运呀!这样省了多少力气多少时间啊!余斌对寒夜这个便宜自然也是相当相当的满意! 余斌浅酌一口冰焰,熟悉的味道由舌尖蔓延,余斌满足地眯了下眼。就听寒夜冷淡地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赫莲已经出现,在听涯山庄!” 余斌眼神一闪,像是有些感叹般,低声笑道,“赫莲出现了呀!在听涯山庄的人手里么?那可就麻烦了!” 寒夜平静无波地道,“不是,涯山庄有交换会!” 余斌有些明白了,眼神一转,沉吟了下道,“呵呵,不过这样也好,在听涯山庄,至少不怕有人捣乱!只是,到时候脱身怕是有些困难。”余斌后背一直,捏起一块点心往嘴里送,有些语音不清地道,“那我们何时启程?” 寒夜看了一眼余斌,此时余斌虽然好像对张豪的死已经不放在心上,但想起刚刚余斌颓然地表情,寒夜决定还是让余斌休息一晚。于是道,“明早!” 余斌点了点头。两人都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地对坐着。饮酒,夹小菜,吃点心。 两人之间静谧的气氛让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平日里紧绷的心。在步步为营地修真界,能有这么一个知己好友,实属难得呀! 轻松就是一种享受,两人一直这般直到天黑。浮生偷得半日闲,这样简单的日子,也是一种不可缺少的调料! 次日一早,两人便整装出发。自然还是寒夜带路,余斌在其一旁。 听涯山庄离云霞山也有些远,不急着赶路的话,也要十天半个月。离交换会的时间也还整整有半月之久,余斌、寒夜二人自然不急。一路山如同游山玩水一般,行路并不急。据余斌估计,以这样的速度,大概十三四日便也能到听涯山庄。既然如此,余斌也就放下心来,还真把心思寄情到了山水之上。反正交换会若没有开始,早去也是没有多大用处。 青山绿水,飞鸟走兽。春光温暖,凉风舒适。这样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