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一年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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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一年贱-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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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电话给唐莉,要她过来株洲陪我一起过生日。她说马上就得考计算机了,要抽时间看书上机,没时间过来。也难为这丫头了,跟我之后就没正经地看过一天书,时常被我挂在嘴边数落的就是计算机从大二到现在连考三次都没过。我也不再勉强,只要她安心看书,可别再挂第四次了。她在电话里骂我乌鸦嘴,我嘿嘿笑着也不否认,然后就挂了电话。这个生日,我仍然得一个人过了。
    老骚很讲面子,替我在“攸县餐馆”摆了满满一大桌。颜大炮两口子和渣滓都有到场,还有大学时就耍得好的几个学弟学妹,气氛相对我上次生日冷清了些。我二十一岁生日时,因为是大学阶段过的最后一个生日,所有几乎稍有联系的朋友都被我请了过来,整整三桌的人。不过那次生日,因为唐莉不在身边,心里怎么说都有些不太自在。今天虽然唐莉没有到来,但跟唐莉的关系跟一年前相比,无异天壤之别。冷清是冷清,心却是热乎的。
    开席前老骚说今天还有个神秘嘉宾,要给我个意外惊喜,我说是谁啊,你小子藏藏掖掖,弄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老骚只是不说话,拿起手机在键盘上扒拉了几下。我用脚指头也猜得出他是在发短信,大学时我用手机作弊是中文系出了名的,你那点儿花脚乌龟还能玩得过我。兵书上怎么说,以静候动。我就偏不吱声,让你丫一个人瞎忙活。
    等了有十分钟左右,老骚的手机嘀嘀地响了起来。就看不惯丫这操行,短信提示音也弄这么个惊天动地。更让我惊天动地的还在后面,老骚扫了眼手机后嘴角露出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说来了,然后就走下楼去。我倒要看看你给我把哪个神秘嘉宾请到了现场?再然后老骚进门,后面还跟着个女孩子。我的老天,不单是我,颜大炮和渣滓都望着跟老骚后面的女孩子张大了嘴巴。
    来人竟然是谌琴!老骚好像早料到了我们的反应,也不答理我们,只把谌琴拉到我旁边空位上坐下,敢情一直预留的那座位你是给谌琴的啊?老骚啊老骚,你他妈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神秘嘉宾给我的惊喜也实在太大了。其实我也早该猜到是谌琴,老骚和张静掰了之后一直还跟谌琴以兄妹相称,而且当初为了谌琴的事没少骂过我,说我犯贱,有这么好的女孩子却不晓得去珍惜。哪晓得他竟然会在今天把谌琴带到我的生日晚宴上来,今天我过生日这么高兴,想都没往这方面想,要不怎么说乐极生悲呢?
    现在我终于有勇气来讲谌琴了。其实我明白,这根本就不是勇气,其他人我都可以随随便便地说起,只有关于谌琴的一切,我却是在极力隐瞒。但是眼下瞒不过了,谌琴就坐在我左手边的座位上,触手可及,一如两年前那种怯怯的神态,所有人都想知道我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其实我自己也想知道。
    谌琴曾经是我的朋友,有一段时间,我想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了。刚开始的时候,她想对我好,我却老想着肖妮,对她心存芥蒂。后来我喜欢她,爱她,她却竭力回避。命运捉弄人的时候可真由不得你选择,他大爷的,现在我信这话。
    我第一次见着谌琴是在文学社新社员的见面会上。前面说过,我和老骚弄着个破文学社,天天地守在里面,无非就是想找个把长相还算标致的文学女青年深入探讨点儿文学之外的话题,一年一度的新社员见面会对我们来说无异于打望美女并确定下手目标的最佳时机。也许是这几年文学确实有点儿儿不景气,反正偌大一个学校参加文学社的没几个人,更悲观的是其间的女生质量着实有点儿不敢恭维。我和老骚以前辈身份对文学社鼓吹一番,反正说来说去就那点儿破事,荣誉什么的都是以前的,现在狗屁都不是。我说的同时心里想到,然后就意兴阑珊地坐到后面,看这帮子对文学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傻逼们做自我介绍。没有美女,一切都是白搭。这是我和老骚对文学社的最后想法。
    谌琴就在此时出现,先是在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羞答答地问是不是文学社的新社员见面会,在得到肯定回答后才期期艾艾地走进教室找了个后面靠窗的位置坐下。当时对她倒真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她自我介绍说是叫谌琴,来自长沙,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让人想起林黛玉,心生怜悯。而且在那堆自命不凡的女生当中,她无疑是最出众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让一堆美女站一起你反而不会觉得美,而当在一群丑女中见到个并不难看的姑娘时,那绝对是一种享受。
    那会儿我还追着东院一个女生,正处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阶段,对谌琴的出现也没抱什么大的想法。真正的转机出现在一个月之后的社团联谊活动上, 我把东院那女生也叫了过去一起玩,本想叫她以社长夫人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长长我的威风的,不想她那晚对我不冷不热,让我很是郁闷。到完了散的时候,我说送她回去,她竟扭扭捏捏地说不用了。不用就不用,我犯得着求你吗?
    我气鼓鼓地走在回去的路上,没错,就是在路上,我清楚地记得就是在这路上跟谌琴认识的。那天我跟她说了很多,她才进大学,也难得遇上个交心的人,我自信那晚的谈吐很优雅,而轻易缴获她的心也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我得承认我在跟谌琴交往的时候还想着肖妮,那个永远也不属于我的女人,我知道这对谌琴很不公平,可没办法,我前面就说过,有些人是结在心上的疤,永远也好不了的。毫无疑问,肖妮就是那个在我心上刻疤的人。老骚问我到底喜欢谁,我说我谁都喜欢。又问你最爱谁,我说我谁都不爱。好像记得我跟老骚说过,兄弟,我们不懂爱情,也没有能力去爱。事实上谁都不懂爱情,可怎么就有那么多人陷在里面爱得死去活来呢?
    老骚那天喝了酒,大骂我不是东西。我也认了,这丫刚和张静小妮子耗上,不懂得情感道路上必经的蜿蜒曲折,以为张静一时半会的不理他就是世界末日了。 我随他去,谁也不会和喝醉的人计较,我已经够了解老骚了,一点儿狗屁大的破事也得借酒浇愁。事实上,老骚日后对酒这一革命兄弟深厚的阶级感情正是大学阶段屡次情路不畅所结下的。
    老骚最后一句话把我堵死,我感觉他已经醉得不轻了。他问:“你就不能同时只对一个女人好吗?”
    “我不能对几个女人同时好吗?”我的回答很经典,不是吗?
    “是的,但你不能让女人伤心,因为你是男人!”这句才是最要命的。颜大炮不知何时坐在了旁边,拿他对熊猫的真情来劝告我,但我想他更大的可能是想抨击我。我想滚你妈的颜大炮,别以为你丫有多纯情,当年没跟熊猫的时候还不是跟我一样拿望远镜偷望对面的女生宿舍,几时又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我是男人,我让女人伤过心吗?
    千不该万不该的还是那次老骚请吃饭,我们寝室的规矩是谁找着女朋友了就得请兄弟们吃饭。老骚在经过半个学期对张静的穷追不舍后,终于荣幸地获得了替张静打开水的权利,言下之意也就是张静已经正式确认老骚是她男朋友了。在我们学校,男朋友的另一功用就是替你早晚去水房打开水,所以,如果在我们学校,作为一个男生的你,只要女生叫你替他打开水,那么,恭喜你,她已经默认你是她男朋友了。当然,偶一为之的同学情谊不在此类。据说外语系曾经有个美女,整个寝室都不用自己打开水,这美女的忠实FANS队伍排出老远,一个个都争先恐后地抢着给自己心中的女神打水,也算是俺们师专的强人一个。
    我不知道老骚到底安的什么心,如果知道那次的晚宴有陈超和肖妮的参与,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的。饭局属于小范围的,老骚跟寝室交代的是日后再请客,今天就请我一个人。到饭店才知道,请的并不止我一个人。我进门就看到肖妮和陈超很亲昵地坐在桌子旁边,老骚和张静以主人的身份热情地招待我入坐。谌琴作为老骚的妹妹以及张静的室友双重身份也列席其中,旁边的空位好像天生就是为我预备的。老骚的用意很明显,六个人,整三对。丫是想彻底了断我对肖妮的心思顺带接受谌琴,老骚啊老骚,你用心良苦我可以理解,也不必用这方式啊!那次饭局的结果可想而知!

    13貌似最后的电话
    事后我给谌琴打过一次电话,在我的某篇小说里有过详尽的表述。我就是在这次电话之后彻底跟谌琴断了联系的,后来这小说发表在某民刊上,也许您也看过这书。不管怎么说,我今天还是要全文录下,也算好好地梳理下和谌琴过往的点滴。毕竟,要从记忆深处再次挖掘关于谌琴的一切,我做不到。那种锥心的疼痛我不想再次体验。
    我该给谁打电话
    实际上他并没想到电话这么快就有人接。他拨通电话后一个劲儿地在心里想着,千万不要通,千万不要。可电话竟奇怪地通了,“嘟——嘟——嘟”,一声又一声绵长的声响。他又想千万不要有人接,千万不要。“喂,你好,请问找哪位?”“嘟”到第三声的时候,那边有了这样的声音。他听得出来,这是他老乡的声音。他茫然地望着刚被雨水冲刷过的篮球场,他下午还在这里打了场比赛,轻敌,很意外地输了。惨白的路灯光柱打在未干的地面,有斑驳的水光闪动。他注视着粼粼的水光,眼光也晃动起来。
    “喂!”她又问了声。他换了个姿势,把身体斜放在电话亭边,这样感觉舒服了很多。
    “我找谌琴。她在吗?”长久的沉默后,他感觉总得说点儿什么。千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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