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就转过身,不快不慢的走入树林。
荆无命默然半晌,终于跟着走进去。他的双手,已紧紧握住剑柄!
东方,终于现出曙色。蝙蝠岛的轮廓,已慢慢的出现。
皓天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这里,希望能找到那个人。从丁枫的记忆中,皓天已经知道不少东西。如果能够找到那个人,或许很多事情都可以找到答案。只不过,那个人实在不好找。
所谓的蝙蝠岛,竟然连半只蝙蝠都看不见。
这蝙蝠岛竟只不过是座光秃秃的石山,没有花,没有树,没有草,没有野兽,没有生命。
石头是死灰色的,冷、硬、狰狞。怒涛拍打着海岸,宛如千军呼啸,万马奔腾。岛的四周礁石罗列,几乎每一个方向都有触礁的船只,看来就像是一只只被恶兽巨牙咬住的小兔。
无论多轻巧,多坚固的船,都休想能泊上海岸。
天地肃杀。皓天当风而立,站在海岸旁的一块黑石上,纵目四览,忍不住的长长叹口气,动容道:“好个险恶的所在!”
这地方根本就像是个坟墓,连一样活的东西都瞧不见。
甚至连一条完整的船都没有。看来无论谁到了这里,都休想走得了。
幸好,丁枫的记忆已告诉他入口在哪里,而那个人就藏在里面。
云雾缭绕的悬崖之间,有条钢索。皓天蜷起双腿,凌空一个翻身,头朝下,蜷曲的腿用力向上一蹴,身子乘势向上弹,足尖勾住悬空的钢索。
稍稍松口气,他突然像箭—般射出去。借着钢索摆动的力量,他横空一掠,竟达七丈。
若是换了别人,纵然能一掠七丈,也难免要撞上石壁,撞得头破血流。但他掠出时,脚在后,手在前,指尖一触及山壁,全身的肌肉立刻放松,贴上山壁,缓缓向下滑。
滑了一两丈后,他才慢慢停顿,像是只壁虎般静静的贴在山壁上,先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然后,他就开始听。
没有声音,却充满一种复杂的香气,有酒香,有果香,有菜香,还仿佛有女人的脂粉香。
这里究竟是个怎么样的地方?皓天耳朵贴上石壁,才听到石壁下,仿佛有一阵阵断续的、轻微的、妖艳的笑声,女人的笑声。
他是个有经验的男人,当然知道女人在什么时候,才会发出这种笑声来。
在这种地方听到这种笑声,不由得也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
等心跳也稳定下来,他就开始用壁虎功向左面慢慢移动,找到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就从这地方滑下去。有这种笑声的地方,总比别的地方安全些。
黑暗虽然可怕,现在却反而帮了他的忙。只要他能不发出一丝声音,就没有人能发现他。
轻功无双的皓天,当然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他一直滑到底,下面是一扇门。笑声就是从门后发出来的,只不过这时笑声已变成令人心跳的呻吟声。皓天考虑着,终于没有推开这扇门。
他再向左移动,又找着另一扇门。这扇门后没有声音,他试探着,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门后立刻响起女人声:“请进来呀。”声音娇媚而诱惑,简直令人无法拒绝。
皓天看不到这扇门后有些什么,也猜不出她是什么人,有多少人。也许他一走进这屋子,就永远不会活着走出来。但他还是走了进去。
判断虽只是刹那间的事,其决定却往往会影响到一个人的一生。
屋子里的香气更浓,浓得几乎可以令人溶化。
皓天一走进门,就有一个人投入他的怀抱。一个女人,赤luo裸的女人。她的皮肤光滑而柔腻胸膛坚挺,整个人热得就像是一团火。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女人,黑暗……
世上又有哪个男人,能抵抗这种可怕的诱惑?皓天的本能似也有了反应……
女人吃吃的笑着,探索着他的反应,用甜得发腻的声音笑道:“你还年轻,我已有很久没有接触过年轻人。到这里来的,几乎全是老头子……又脏又臭的老头子……”
她紧紧的缠着皓天,就像是恨不得将他整个吞下去。她的需要竟如此强烈,几乎连皓天都觉得吃惊了。这女人简直已不像是人,像是一只思春的母狼。
她的手几乎比男人还粗野,喘息着道:“来呀……你已经来了,还等什么?”这匹母狼仿佛已饥渴了很久很久,一得到猎物,就无法忍耐,恨不得立刻就将其撕裂!
她简直已疯狂。皓天暗中叹口气。
这样的女人,他还没有遇到过,也并不是不想尝试。只可惜现在却不是时候。
女人呻吟着:“求求你,莫要再逗我好不好?我……”
皓天突然打断她的话:“我至少应该先知道你是谁吧!”
女人:“我没有姓,也没有名字,你只要知道,我是个女人就够了。在这里的女人,反正全都是一样的。”皓天:“这里是什么地方?”
女人像是吃了一惊:“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皓天:“不知道!”女人:“你……你既然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皓天还没有回答,她又缠了上来,腻声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是怎么来的,只要你是个男人。只要你能证明自己是个男人,我就什么都不管了。”
皓天:“若是我不愿证明呢?”女人长长的吐出口气:“那么你就得死!”
皓天知道这并不是威胁。一个人到了这里,本就随时随地都可能死,而且死得很快。他若想安全,若想探听这里的秘密,就得先征服这女人。要征服这种女人,只有一种法子。
皓天却想用另一种法子。他突然出手,捏住她致命的穴道,沉声道:“我若死,你就得先死。你若想活着,最好先想法子让我活着。”
女人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笑了:“死?你以为我怕死?”
皓天:“嘴里说不怕死的人很多,但真不怕死的人我还未见过。”
女人笑道:“那么你现在就见到了。”皓天:“我也可以让你比死更痛苦。”
女人:“痛苦?像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样的痛苦能折磨我?”
皓天说不出话。他知道,她说的是真话。
女人又道:“你无论用什么法子,都吓不倒我的,因为我根本已不是人!”
皓天叹口气:“只要你帮我忙,我也会帮你的忙。无论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
女人:“我只要男人,只要你!”
要征服这种女人,只有一种法子,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因此,皓天开始使用**大法,令其产生幻觉。自从玉絮回到他的身边后,他的本尊已经没有碰过别的女人。只不过,即使是幻觉,感觉也同样强烈。
其实,他同样需要发泄,只是时常克制着自己的欲望而已。
第五章 黑暗
无论多大的浪潮,都会过去的,来得若快,去得也快。现在,浪已过去。
她躺在那里,整个人都已崩溃。她活着,也许就为了要这片刻的欢愉。一个人若只为了片刻的欢乐才活着,这悲痛又是多么深邃。
皓天忽然觉得,她比自己所遇到的任何女人都可怜,都值得同情。因为她的生命已完全没有意义,既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过去是一片黑暗,前程更黑暗。她活着,就是在等死。
皓天忍不住叹口气:“只要我能活着出去,我一定也带你出去。”
女人:“你不必。”皓天:“你难道想在这里过一辈子?”女人:“是。”
皓天柔声道:“你也许已忘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人间并不是如此黑暗的,那里不但有光明,也有欢乐。”
女人:“我不要,什么都不要,我喜欢黑暗。”无论她说什么,都是同样的声音,永远是那么甜,那么媚。一个人竟会用这样的声音说出这种话,简直是谁都无法想像的事。
她竟似已完全没有情感,接着又道:“我要的,你已给了我,你要的是什么?”
皓天:“我……我想问你几件事。”女人:“你不必问我是谁。我根本不是人,只不过是个**。只要是到了这里的人,都可以来找我,我都欢迎。”
这窄小的、黑暗的房子,就是她的全部生命,全部世界。
在这里没有年,没有月,也分不出日夜。
她只能永远在黑暗中等着,赤luo裸的等着,等到她死。
这种生活简直不是人过的生活,简直没有人能够忍受。
她却在忍受着。像这种生活,无论谁只要忍受一天,都会发疯,都会变成野兽——贪婪的野兽。所以无论她做出什么事,都是可以原谅的。
皓天忽然悄悄下了床,穿好衣裳。她也没有挽留,只是问了句:“你要走了?”
皓天:“我不能不走。”女人:“到哪里去?”
皓天叹口气:“现在我还不知道去哪里。”女人:“你知道外面是什么地方?”皓天:“不知道。”
女人:“既然不知道,你根本就连一步都不能走。也许你只要一走出这屋子,就得死!”
皓天淡淡道:“也许……但无论如何,我也要试试。”
女人:“你为什么不要我帮你的忙?”
皓天沉默着,只因他不忍。他既不忍说,也不忍再要她做任何事,更不忍再利用她。现在他已有了种负罪的感觉。若有人能忍心利用她这样的可怜人,那罪恶简直不可饶恕。
沉默很久,皓天才叹息着道:“无论如何,只要我能活着出去,我还是会来带你走。”
女人也沉默很久,才缓缓道:“你……你是个好人。”声音里竟忽然有了感情,接着又道:“无论你想到哪里,我都可以跟你去。”
皓天:“你不必……只要跟着我,就会有危险。”
女人笑了笑:“危险?我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危险?”皓天:“可是我……”
女人接口道:“这是我自己愿意的。我几乎从没有做过一件我自己愿意做的事,你至少应该把这个机会给我。”
世上虽没有永恒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