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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飞轮斗舰
徐子陵回到露竹堂,幸容迎上来道: 骆堂主和锡良哥在内堂说话,你:: 徐子陵拍拍他肩头低声道: 我要先和其飞交待两句,稍后才去见他们。 幸容连忙引路。徐子陵见过洛其飞后,才到内堂会骆奉和桂锡良,还未坐定,骆奉欣然道: 原来是子陵你,那我就放心哩。 徐子陵既愕然又尴尬,不明白桂锡良为何如此相信骆奉,桂锡良解释道: 奉叔一向最关照我和小容,瞒谁都可以,却绝不可瞒他 骆奉道: 李子通有甚么话说? 徐子陵回过神来,微笑道: 当然是冠冕堂皇的动人说话,双方结成联盟,共拒大敌,不过我们亦早准备和他合作,所以一拍即合。 骆奉皱眉道: 李子通并不是言而有信的人,子陵你要小心点。 幸容道: 那等若与虎谋皮。 徐子陵不敢漏太多,低声道: 这方面我们也有准备的。放心好了。 骆奉眉头大皱道: 子陵你来告诉我,寇仲为何要夸言锡良可破去杜沈的联军,现在给邵令周拿这点大做文章,教锡良如何下台? 徐子陵稍为放心,知桂锡良并没有托出全盘计划,点头道: 所以我才要来了解形势,说不定需奉叔大力帮忙。 骆奉呆了半晌,叹道: 现在的帮争变成是靠向李子通还是寇仲的斗争,邵令周今趟真失策。 徐子陵不解道: 他是否想当帮主呢? 幸容冷哼道: 这个当然不在话下。问题是小仲和你已在帮中建立了崇高的威望,又有宋阀在后面撑腰,使他不敢轻举妄动,怕惹来你们和宋阀的反击。直至现在有了李子通这大靠山,他始能神气起来。 徐子陵问道: 究竟沈堂主是站在那一边的。 骆奉露出奇怪的神色,徐徐道: 若非有他点头,我怎会坐在这里听你们说话,为你们担心? 叁人听得愕然以对。骆奉叹道: 事实上这是少壮派和元老派之争,本来少壮派根本不是对手,但因有寇仲和子陵你的支持,把整个形势逆转过来。除了邵令周的嫡系外,年青一辈无不以锡良和小容马首是瞻,因为你们代表的是一种新兴进取的力量,目标远大。我和沈老有见及此,更怕竹花帮会因而四分五裂,遂分头行事,力图平息干戈。唉!岂知邵令周竟投向李子通,令事情恶化至难以挽回的地步,以后该怎么办?恐怕亦没有人能知道。 顿了顿续道: 邵令周最错的一步是把嚣张狂妄的麦云飞捧为堂主,令我和沈老感到他不止爱任用私人,还目光短浅,不明白人心之所向。 接摊手道: 你们现在明白了吗? 桂锡良呼吸困难的道: 原来如此。 徐子陵点头道: 事情确到了难以挽回的境地,目下邵令周完全站在李子通的一边,大家只有彼此周旋下去,直至另一方坍台。 骆奉道: 我不宜在这里勾留太久,若有甚么新的消息,须立即通知我。 骆奉去后,叁人你眼望我眼,都有不知从何说起的感慨。最后幸容长身而起道: 这些事愈想愈令人心烦。不若我们重温儿时的旧梦,到外面去把臂夜游,来个不醉无归如何? ***夜幕降临,华灯初放,大南门街五光十色,交相辉映,日市结束,夜市继开,真有昼夜不绝之感。兼之有名的缎子街和其他坊巷与之交错,酒楼歌榭分布甚密,不愧被称着天下的烟花胜地,连绵的战事似对之没有半分影响。在灯烛辉煌的长街上,人流如潮,摩肩接踵,店铺内则有各具特色的玩物商品,列纷陈,令人目不暇给。叁人像变回以前在扬州的小混混,你推我拥,在人流中争先恐后,四处。徐子陵大讶道: 似乎比以前更兴旺哩! 幸容笑道: 昏君死了,自是兴旺。 桂锡良挤入两人中间,左右搂他们肩头,兴高采烈道: 你这叫来得及时,每逢江淮兵或江南兵退兵后,各地的商贩便潮水般涌进江都城来做买卖,每天都有过百的船只从各地驶来,否则那有这么热闹。 沿街不但店铺林立,与店铺紧相呼应的是摆设摊档的摊贩,买卖货物更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由日用品、装饰物,以至看相占卦、笔砚字画,还有沿街叫卖的行贩,他们推小车,又或挑担顶盘,各施浑身解数,高声吆嚷,招徕顾客,都想把小吃、玩艺剪纸花样,五色花线等零食玩艺卖出去。那种热闹的情景,教人耳根难净,眼花缭乱。到了贞嫂曾摆档卖包子的市集,又是另一番情景,随处可见人东一摊、西一档的设场卖艺,说书的、装神弄鬼的,耍傀儡、演武术,吸引了以千计来逛游的观众,气氛炽烈,充满醉生梦死,於战乱中及时行乐的味儿。叁人你耍我,我耍你,笑语声中,来到热闹绝不逊色於大南门街的柳巷。虽名之为 巷 ,但只比大南门街窄小了叁分之一,亦是车水马龙,寻芳客不绝如蝼。柳巷最大特色是罗列两旁连串伸延的红纱灯笼,那是青楼门前的当然标志,吸引各色人等进进出出,传出来的笙歌丝竹响彻夜空,浮杂沸腾声浪,充盈长街。更有鸨母姑娘,在激烈竞争下为使生意兴隆,各出奇谋在门前拉客,莺莺燕燕,媚眼笑语,更为花街平添无限春色。徐子陵虽不爱逛青楼,但因旧地重游,亦大觉有趣。指指点点之际,不觉来到天香楼的门前,把门的汉子见叁人来到,恭迎道: 桂大爷和幸大爷请! 徐子陵大叫一声 且慢 ,拉得两人退后两步,苦笑道: 喝酒的地方随处均是,不用到子内去喝吧! 幸容和桂锡良被他逗得大乐,左右把他夹起,直闯院内。自有人领路登楼,把叁人带到【木鬲】窗外可俯瞰旧城河两岸夜色,景致佳绝的豪华厢房中。俏婢摆下酒碗筷,端上小吃后,在桂锡良吩咐下退出房外。幸容笑为两人斟酒,叹道: 想当年我们日日望天香楼的大门望洋兴叹,羡慕每一个有资格跨过门槛的人。现在却能坐在楼内最华丽的厢房举痛饮,上天待我们实在不薄。 桂锡良举酒劝饮,大笑道: 浮生如梦,人生几何,乱来知酒性,一醉解千愁,今晚我们叁兄弟定要喝个痛快。 徐子陵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