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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奇变突生
寇仲骇然道: 谁能被闻婷唤作辟师叔? 徐子陵答道: 是一个外号 云雨双修 叫辟守玄的老伙,我是扮岳山时从尤鸟倦和安隆处听回来的。林土宏就是他的徒弟,此人该在魔门根有地位。 寇仲喜道: 终於肯定林士宏是阴癸派的人,他的行事手段亦卑鄙至极点,迟些定要找个机会狠狠打击他。 徐子陵道: 迟些再算。现在该怎么办?.这么把自已吸附船身足很吃力的,不用几个时辰,我们便要完蛋大吉。 寇仲叹道: 人人瞪大眼睛的瞧,我也想不到办法。哈!不若我们在船身开他娘一个洞,钻将进去后看看她们作过甚么阴损事,船上定有见中得光的东西,说不定是个人来呢? 徐子陵想起那数十个桃木箱,点头道: 你的推测该八、九不离十,横竖不能登船,索性弄个洞子入去,你来选地方。 寇仲尚未有机会挑选进入的位置,船速忽然减缓,两人愕然瞧去,只见大江前方***灿烂,至少有四艘战船一字排开,虽未能把辽阔的大江截断,亦对通行的船做成很大的威胁。且大江水流湍急,这段河面虽较平静,要在河面保持这种阵势,兼在黑夜之际,绝非易事,於此可推知道拦江船队必有操舟高手在船上主持,不是易与之辈。此刻由於相距达半,两人又受***眩目,都看不清楚四船的旗号。寇仲愕然道: 白妖女无论是阴癸派或钱独关爱妾的身份,都不是好惹,谁敢来惹她? 徐子陵对水战已有些认识,道: 对方占有顺流之利,更是蓄势以待,硬拚起来吃亏的必是白妖女一方无疑。哩!我们要否趁对方注意力集中到前方去,行险从船尾偷上船? 寇仲皱眉道: 入中舱是没有可能的,钻入尾舱该难不倒我们,来吧! 顺便查看那数十箱东西是否真的是海盐。 两人连忙行动。今早他们在码头时,看见白清儿的手下把海沙帮送来的木箱,放进船尾去,那自然比潜入前或中舱容易很多。两人由船尾翻上甲板,船上的人全聚往船首和望台处,在甲板上工作的人也只留神前方的拦江船,加上两人身手高明,神不知鬼不觉的掀起尾舱盖扳,一溜烟的钻进去,坐在重重叠高的木箱土时,官船缓缓停下。一把平和深沉的男声从前方遥遥传来,道: 迦楼罗王座下右丞相孙化成,向清儿夫人间好。 白清儿的娇笑声响起道: 原来是孙相,这么排成船阵栏江问好,我白清儿尚是首次遇上,不知是否迦楼罗王别开生面的迎客方式? 寇仲和徐子陵交换个眼色,均感奇怪。迦搂罗王便是以残着名的朱粲,照理他现正和萧铣开战,又与飞马牧场仇隙甚深,跟江淮军的关更好不到那里去,可说叁面受敌,只要聪明点,便不该开罪紧握北土之路的战略重镇襄阳的钱独关,所以这么栏截白清儿的官船,实在不合情理。尾舱虽漆黑一片,但难不倒他们的锐目,只凭耳朵,便知箱内不会藏有活人,否则总有呼吸的声息。孙化成淡淡答道: 夫人怪责得有理,化成却是另有苦衷,皆因受人之托,不得不来向夫人间一句话。 白清儿奇道: 孙相要问那句话呢? 孙化成道: 只是要问清儿夫人一句话,请问莲柔公主是否在夫人船上? 寇仲感到徐子陵虎躯微震,讶道: 你知这甚么公主是谁吗? 甲板上近船首处的白清儿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以带有嘲弄的口气道: 这事真个奇哉怪也,我只知贵国有位媚公王,却从未听过莲柔公主,孙相为何会寻到奴家的船上来?不知是受谁所托? 孙化成道: 既是如此,请夫人恕过化成无礼之罪,至於我们是受何人委托,请恕化成不便透露。夫人请便! 尾舱内的徐子陵和寇仲听得脸脸相颅,完全不明白孙化成声势汹汹的来开口要人,竟那么给白清儿一个否认后,就乖乖的打退堂鼓,实比他们拦江一事更不合情理。徐子陵低声道: 莲柔就是西突厥国师波斯人云帅的女儿,统叶护的乾女儿,我在成都曾和她交过手,武功高强,轻功尤为了得。当时与安隆和朱媚是一夥,想不到竟被阴癸派活擒成阶下之囚。 官船继续航行,但两人均感气氛异样,船上百多人,没有人交谈说话,气氛沉闷紧张。他们虽竖高耳朵,却再听不到白清儿和婷的对话。寇仲皱眉道: 我敢肯定莲柔刻下正在主舱内,孙化成只因投鼠忌器,故不敢挥舰强攻,故来一招空言恐吓,最好是白清儿设法把人从陆路运走,他们可加以截击。 徐子陵摇头道: 若要抢人,最好就在江上,目标简单明确。孙化成这招最厉害处是莫测局深,连我们这两个旁观者都摸不清他接踵而来的手段。若是由他想出来的话,则此人的才智实在不可小觑。 寇仲苦思道: 成都被擒的波斯美女,怎会出现在一艘从九江驶往襄阳的船上?这两者表面上没半丝关,究竟孙化成怎会掌握到这么精确的情报?你可否把遇见莲柔的经过说来听听。 徐子陵扼要的述说一遍后,寇仲有如大梦初醒般一震道: 阴癸派定是和东突厥勾搭上啦! 徐子陵先是愕然,接着也认为寇仲这推断很有道理。无论东、西突厥,均对中士有进侵的野心,但真正的敌人,却是对方而非中士任何一个割地称王的霸主。在中原乱纷纷的时势中,刘武周、师都之辈只配对突厥人俯首称臣,纵使强如李渊、窦建德、杜伏威等,亦不敢正面与突厥人发生突,均采取敬而远之的策略。阴癸派一向有勾结外人的纪录,先是铁勒人,这关因曲傲败於跋锋寒之手而告终,阴癸派若勾搭土东突厥亦最自然不过的事。只有在这种情况卜,阴癸派才会冒得罪统叶护和云帅之险,将潜入巴蜀的莲柔擒下送往襄阳,再交给东突厥的突利可汗。如此推之,则安隆和朱粲均和西突厥拉上关,所以孙化成才会有拦江索人之举。风云险恶的斗争正在进行中,由於有安隆这深悉阴癸派秘密的人参与,阴癸派再不能保持以前的隐秘。人虽在白清儿手上,但他们却明显处於上风,如要来抢人,必挟雷霆万钧之势,即使船上除白清儿外尚有叁大元老高手,也将无法抵挡。所以 云雨双修 辟守玄才要在途中接应,只是没想到孙化成会在萧铣控制下的水域出现,且对她们的行&;#65533;緼若指掌。在电光石火的高速中,这些念头一一闪过两人脑际,把很多原本不明所以的事情想通。徐子陵道: 阴癸派和东突厥搭上,很可能是由『魔师赵德言在中间穿针引线。 寇仲道: 何用赵德言,只看当日在洛阳突利碰上妖女色迷迷的样子,这对狗男女自可一拍即合。 徐子陵道: 阴癸派能把莲柔运到这里来,其中一定下过很大工夫,估不到终功亏一篑,在这处被截上,当是她们始料所不及。安隆虽是老狐,怕仍未有这等本事。问题究竟出在甚么地方?会否是阴癸派中有内奸? 寇仲笑道: 我们定是得发慌,才会费神去想这些事,为何不来个英雄救美,害害清儿妖女。 徐子陵深思道: 是否该静观其变?我可肯定孙化成必有后着,我们犯不过为朱粲打头阵。 足音响起,显示有人往他们头顶舱盖的方向走过来。寇仲凑过去道: 舱盖张开时,我们一起出手,抓个人质在手再说。 徐子陵大感有趣,凭他们联手之力,猝不及防下,恐怕来的是祝玉妍都要吃大亏。足音在上面停下。白清儿的声音飨起道: 这批烟花和火器花了我们很多钱,若被毁去,实在可惜。 寇仲和徐子陵大吃一惊,如此说他们目下等若坐在一个火药库内,这些东西放上天上故然灿烂好看,但在一个密封的地方烧着确非说笑,再练多一百年功夫都消受不起。江南的烟花火箭名闻全国,海沙帮一向在江南活动,由他们把这批不知要来作甚么特别用途的烟花火器卖给白清儿,亦是合理。但此事仍是出人意表,难怪雷九指会猜错。一把低沉苍老的女子声音道: 这火器威力惊人,我认为比之莲柔更重要,现在我们行藏已露,两者间只能保存其一,我会以这批火器为首选,婷长老意下如何? 另一把陌生的女音道: 我同意霞长老的看法,不过凭我们的实力,说不定两者均可得兼,只要能把敌人引开,这批火器当可安然返回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