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说好意头的话。寇仲的驾到更惹起全堂起哄,人人争相向他恭喜。接过老爷子特大的红封包后,常何扯着他到一旁坐下说话道: 太子殿下对你昨晚的做法非常欣赏,此着确是高明,这么一来谁都晓得输的是那天策府的莫为,他的伤好了没有? 寇仲倒没想过此点,记起尚秀芳的约会,道: 我只是想医人吧,他的伤经小弟施针后巳没有什么大碍,十来天当可复原。 大少爷沙成功来道: 我们到明堂窝玩几手,应应春节。 常何道: 待会我还要和莫兄去向太子拜年,晚一点才成。 又同寇仲问道: 莫兄爱入赌馆吗? 寇仲一边心中叫苦,边应道: 只是闲来赌两手松驰一下而已,既然要去太子府拜年,不如早些去,我还要到上村苑为尚小姐治病,是昨晚约好的。 有客到! 三人暂停说话,往大门瞧去。只见娇俏可人的独孤凤巧笑情合的走进来,美目环视一下全厅,当目当落在寇仲身上时,忽然明亮起来,还展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这才朝座坐在北端主位的沙老爷子和沙夫人走去。寇仲心中升起异样的感觉,一向爱看俊男的独孤凤,难道竟看上自己这个丑陋的神医?※※※徐子陵和雷九指在崇贤里的落脚处悠闲的喝茶赏雪,心中一片平和。雷九指道: 照你这么说,你们偷去阴癸派那批火器,定令她们阵脚大乱,须马上从其他地方补充火器。不过时间急迫,却到什么地方找呢? 徐子陵呷一口热茶。道: 恐怕要涫涫有说才晓得。但现在巳可肯定他们的阴谋会在初四后发动,目标就是李世民。 雷九指沉吟道: 若能趁他们发动偷袭的混乱时刻。我们乘机把宝藏运走。将更万无一失。 徐子陵苦笑道: 问题是我们现时连宝藏的影子都沾不着半点边见。假若宝藏的入口真在无漏寺内。情况就更糟糕。坦白说,就算我和寇仲联手,恐怕仍胜不过石之轩。他的不死印法根本不惧你人多。 雷九指道: 定要想个什么办法把他引开。 铜环叩门声响。两人脸脸相觑,谁会在新春节的清晨来找他们?
第十章 情孽纠缠
寇仲正要和常何入宫拜年,独孤凤从后赶来,同常何赔个罪,把寇仲请到一旁说话,道: 莫先生果然医道如神,由昨天到现在,嬷嬷不知多么酣适,睡觉也没喘气。她说三十年来从未试过像昨晚的一觉睡至天明,所以特别叫凤儿来请先生枉驾,好让他能当面谢你。 至知道无漏寺的可能性更大,寇仲对独孤凤的嫌疑府第兴趣相应下降。喑忖若治好尤楚红的哮喘病,这老恶妇不知变得如何厉害,乾咳一声道: 凤姑娘勿要客气,小人今天实在太忙。过两天有空,定会登门拜访老夫人和凤姑娘。 独孤凤谅解的道: 莫先生现在肯定是长安最忙的人。嘘:昨晚莫失生真神气,昂首阔步的走出来证明那叫莫为的家伙其实输了,对方还不敢不承认。你还大方为他疗伤,爹和哥他们都很赞赏你。 寇仲有点招架不了她祟慕的目光,心想好的不灵丑的灵,若她真看上自己这 丑汉 ,就麻烦透顶。尴尬的道: 我倒没想过要指证莫为那家伙是输家,只凭心中的感觉来行事。嘿,我要赶往皇宫去,过两天才给老夫人拜年。 独孤凤甜笑道: 我刚从皇宫回来,昨晚我、淑妮和你们的五小姐闹了个通宵。今日是元旦贺朝,皇上在大极殿的龙座上,接受文武大臣、王公贵戚入内朝贺。宫内管弦齐奏。喜乐大作,就算旧朝杨广做皇帝时,也不外如是。 幸好此时常何回来催驾。独孤凤才依依不舍的放人。寇仲松一口气,坐上常何为他准备的马车。常何笑道: 她看来对你有点意思哩! 寇仲苦笑道: 她只是看上我的医术,无论家世、身份、才貌,小弟那配得她起。 常何正容道: 这我可不同意,现在只要你老哥肯点头。保证御医一职会落到你身上。这可是正二品的大官,与刘政会、温彦博等同级,一统天下后全国的大夫都是你属下。 寇仲道: 我这人天生不爱做官,有什么比自由自在更写意。正为如此,所以这女高门大族出身的贵女,小弟实无福消受。 常何笑道: 尚秀芳又如何?我和政会都感到她对你与别不同。 寇仲失笑道: 此事更不可说笑,她是天上的仙女,我这凡人怎敢妄想。 蹄音响起,一骑从后追来。常何和寇仲愕然往后望去。※※※来找他们的是侯希白,徐子陵和雷九指才知自己是大惊小敝。侯希白满脸春风的先向他们拜年,坐下道: 麻烦子陵扮回莫为,今日我刚到秦王府拜年,回程途中就给胡小仙抓个正着,还迫我立即随她回明堂拜见';大仙';胡佛,幸亏小弟应付女人算是颇有一手,但仍要费尽口舌才脱得身,事后还要向卜杰等解释一番。 徐子陵轻松写意的感觉立即一扫而空,问清楚情况后道: 你的不死印法练得如何? 侯希白精神大振的道: 石师果是不世奇材,竟能创出这般博大精深的功法。没有一年半载的时间,我怎练得出成绩来。现在我是囫囵吞枣的把全卷强记。然后把印卷烧成灰烬,好让杨虚彦永远得不着它。 雷九指叹道: 那你昨晚肯定没睡过。 侯希白洒然道: 睡少一晚半晚,算什么一回事。 徐子陵正容道: 侯兄可小心点,我们昨晚虽偷得干净俐落。但肯定杨虚彦会猜到我们身上。且令师的反应颇难预料,若他决定毁掉侯兄,侯兄的处境将非常危险。 侯希白苦笑道: 我早想过这后果,却是别无选择,所以才要杷印卷毁去,除非石师不顾师门规矩,否则纵使小弟性命不保,杨虚彦仍失去了学不死印法的资格。 雷九指忍不住问道: 令师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使希白脸容转黯,好半晌才摇头道: 我实在弄不清楚,自少我就是个孤儿。由石师的一个仆人养大,石师每隔一段时间就来看我,传我各种技艺武功。有时他像个慈爱体贴得无微不至的慈父,有时却像个冷酷无情的陌生人。我不知该怎样去形容他才贴切。 徐子陵断然道: 侯兄不若立即离开关中。 侯希白一震道: 你肯定他会杀我。 雷九指不解道: 只要石之轩看不穿小侯假扮莫为的身份,他仍该是安全的。 徐子陵神色凝重的道: 旁观者清,没有人比石之轩更清楚侯兄的底细。莫为来自巴蜀,兼又武技高强,终会惹起他的怀疑。昨晚皇宫一战。于我们实有害无利。 侯希白色变道: 现在我、子陵和少帅三人的命运已紧连在一起,只要有一人给看破。另两人将会受牵连。 徐子陵微笑道: 所以我才要你一走了之,既可避免胡小仙的纠缠,又可令我们少去一个露出破绽的弱点。侯兄更可以潜心修练不死印法,可说一举三得。 侯希白沉吟半晌,俊容忽明忽喑,好一会才道: 子陵是否准备妥和石师作正面的冲突。 徐子陵叹道: 侯兄果然是明白人,为免侯兄左右为难,兼有其他方面的考虑,侯兄实应立即离开,此乃上上之策。 侯希白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道: 你们不惜一切的助我取得不死印卷,我却一走了之,若你们有什么事,我侯希白以后必会寝食难安。 雷九指道: 我倒同意子陵的提议,这对两方面均有好处。至于他们两人,你更不用担心,什么场面情况他们不曾应付过。 徐子陵不容他多想,道: 侯兄立即回去,修书一封,大致说明自己是弓辰春而非莫为,因被胡小仙识破身份,兼昨晚一战受了内伤,故不辞而别等诸如此类的说话。舞文弄墨,你当然比我在行。 侯希白苦笑道: 小弟从未想过会结下有过命交情的朋友,今天却交到三位。好吧,就如子陵所言。 徐子陵微笑道: 这一着必大出石之轩和涫妖女等意料之外,我们亦扳回一点上风。由现在开始我们要把主动权握在手里,否则定是饮恨长安的终局。 侯希白探手和他相握,双目射出深刻的感情,道: 保重! ※※※常何定神一看,低呼道: 是秀宁公主的人。 寇仲暗叫不炒,那人策马来到车旁,施礼后道: 秀宁公主今早上朝贺岁后。忽感不适,有劳莫先生入宫诊理。 寇仲心知肚明是什么一回事,自己错在昨晚太露形迹,这么大摇大摆的站在殿心与徐子陵同时亮相,熟悉自己的李秀宁当然可一眼看破。只好对常何苦笑道: 入宫后我们只好分道扬镖,更麻烦你向太子殿下替我赔个罪,我看过秀宁公主后,还要去见尚秀芳呢? ※※※徐子陵的雍秦重临东大寺旁的上鹤庵,报上来意后给领到布置清淡简朴的迎客堂。他生性淡薄,酷爱自然。客堂除几椅外就只四面空壁,反令他有舒泰闲适的宁和感觉。在宁静的心境里,他脑海中净现出目下长安的形势。尤鸟倦确没向他撒谎,祝玉妍、赵德言和石之轩联手进行一个倒垮李世民的大阴谋,只要他们计划成功,如日中天的大唐国将四分五裂,由盛转衰。若他猜得不错,这阴谋的核心人物该是杨文干,杨虚彦和香玉山三人。密谋在李渊到终南山脚仁智宫举行一年一度的田猎时,把李世民及他的手下一举歼灭,再控制李渊,迫他逊位与李建成。那时只要能架空李建成。大唐国便要落入杨文干和杨虚彦手上,等若隋室杨姓余孽重新复辟。李世民和他手下一众天策府战将亲兵,乃身经百战的不败雄师,黑甲铁骑,更是名慑天下。战场可不比江湖上的打斗仇杀,请求的是群体的力量,通过细组、训练、兵法、战阵、策略、揩挥表现出来,不存侥悻。若正面硬撼,杨文干一方就算人数多上数倍,也难以得逞。一旦让李世民方面动员大唐军,十个京兆联亦吃不完兜着走。所以杨文干只能觑其无备,以雷霆万钧之势,攻李世民一个措手不及。香玉山之所以参与其事,最重要他是连李世民都不晓得的外人,故能在天策府的监视网外行事。假若阴癸派那批在江南制造的精良火器落入他手上,在某一特定环境下,确能发挥难以想像的杀伤力。至此豁然而通,为何属沈法兴的海沙帮肯供应火器与白清儿,皆因李世民已成其他割据群雄的头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