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千凰想也不想地摇头,“我还有要事去办,只怕没这个时间陪你回家了,但是,我给令尊写一封书信,另附一件信物,应该可以给你解围。”
重离虽然有些失落,被逼婚一事得到了解决,也安心了不少。
两人又聊了一阵,便和衣而睡了,因着附近还有白泽,重离虽然有些意动,也不敢对她乱动手脚,只是紧抱着她睡下了!
到了后半夜,千凰朝重离面上吐了一口白气,重离抱住她的手一松,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确认对方已经昏睡了,千凰才轻松地拉开了他的手臂,从床上起身,看着重离香甜的睡眼,千凰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来到一间陌生的门口,千凰看着从里面透出的灯光,抬起手,纲要敲门,里面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嗓音,“进来吧!”
嗓音低沉,还参杂了几分怒气在里面。
千凰一顿,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白泽就坐在桌子旁,冷眼看着他。
千凰心里一咯噔,面上却没怎么表露,只是缓缓走到桌子的另一端坐下了。
刚一坐下,白泽就凉凉地开口了,“来的还挺早的嘛!”话里几分嘲讽,还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
千凰嘴角一抽,还是忍不住开口道:“你就在隔壁,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根本就没发生什么!”
闻言,白泽脸色稍缓,然后沉默下来。
千凰也没有开口,低着头,似在沉思着什么。
终于,白泽沉不住气了,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你就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千凰抬眸,诧异道:“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白泽气急,“你难道不给我一个交代!”
千凰淡淡道:“你还要什么交代!”
白泽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良久,咬牙道:“我不管你和重离是什么关系,按照我们上次的约定,再次见面,你就得跟我回龙宫!”
千凰皱眉,“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你回龙宫了?”
白泽终于撕破了脸皮,“你不回也得回!”见千凰沉默不语,白泽又道:“天下美女如云,你这个女人花心又薄情,我本也犯不着非要在你身上找气受,只是,我偏偏放你不下。即使知道你是这么个人,我仍旧想和你长相厮守。你可能会觉得我没骨气,但是,爱情真的会让人丧失底线。若你和我没什么瓜葛,我还可以自欺欺人,时间一长,或许就能忘记你了。只是,你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便如在我心里烙下了印记,终此一生,都消磨不掉了!”
这番话可谓是软硬皆施,终于让千凰动容了,“白泽,其实,我这次回来,也是想给你一个交代的。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和你见面。事已至此,我就将事情与你说清楚。”说道这里,千凰顿了一顿,白泽心里也紧张起来。
千凰继续说道:“我和重离,确实有一段情缘!”
闻言,白泽怒从心起,额上青筋一抖,抬头瞪向千凰,怒吼道:“你和他有一段情缘,那我呢,我算什么?”
番外(十)
千凰被问的一阵尴尬,干咳了一声,道:“我对你,自然也是有情分的神狐大人桃花多!”
此话一出,白泽暴怒,“亏你能说的出口,你把我白泽当什么人了,难道你还真想三夫四侍,让我和他们共同分享你吗?”他白泽,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千凰觉得很委屈,这说实话也有错吗?她若是说对他没情分,难道他又愿意了?方才故意对他冷淡,他不也气成那个样子!
“但你就这么做了!”白泽双目圆瞪,一副怒极的样子。
千凰也沉下了脸,“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了,今日,我们便来一个了断吧神狐大人桃花多!”
“你想撇开我,没这么容易!”白泽恨恨地说道,双拳紧握,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意思。看他那模样,若是自己把他刺激过头了,同归于尽都是有可能的吧!
白泽也正是这么想的,这个女人既然招惹了她,就别想置身事外,这辈子生生死死,都要在一起。
这也是千凰头疼的地方,白泽看起来比重离成熟,实则更难对付。重离性子火爆,那也是针对敌人,那孩子单纯,也不会蛮不讲理。一旦遇到亲近之人,是很容易劝服的,尤其是对自己,基本是百依百顺了。白泽就不一样了,性子刚烈,根本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
“白泽,有的事,我想我有必要和你交代一下!”
这些事,她本来不想说的,因为她知道眼前这人心高气傲,她若是拿身份压人,未免伤了情分。但是,他又如此不通情理……
“什么事!”白泽很没好气。
千凰叹了口气,接着,便将自己的身份来历都简单说了一下,也就是她和重离说的那些话。
果然,此话一出,白泽当场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圆鼓鼓的,似乎很难相信。
千凰坦然而温柔地看着他,脸色很平静。
良久,白泽才低下了头,一身的气焰似乎在瞬间抽干了,整个儿有气无力,透着一种难以言状的沮丧,“怪不得呢,原来是我白泽高攀了!
千凰听他的语气不对劲,知道他是误会了什么,想要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终一挥手,桌面上便多了一对光灿灿的东西,千凰忘了一眼白泽,温声开口,”白泽,虽然你不缺法宝,但这些都是仙家之物,你多一些带在身上防身,总是好的。“
闻言,原本垂头丧气的白泽猛然抬头,目光犀利而受伤,”你什么意思?“
他一向心高气傲,这一次,是真的受伤了。
她摆出了高高在上的身份,自己当然拿她无可奈何,之前所说要将她带回去的话,都成了笑话。
但是,她以为拿出这些东西,就能打发自己了吗?这简直是将他的尊严踩到脚底,他白泽,宁死不要嗟来之食,何况,他还没沦落到这个地步。
”白泽,这些只是我送给你的,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不可能接受我身边有其他的男子,我不想强求你。但我,又不能辜负那人,这才给你一个交待。我知道,这事是我对你不起,你若是觉得不舒服,大可以惩罚我,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你就算拿这些法宝伤我,我也不会还手的。“
闻言,白泽陡然沉默下来,良久,才沙哑地开口,”这些东西,我是不会要的,请你收会去!“
知他性子倔,千凰也没有啰嗦,一抬手,桌上的东西瞬间消失了。
”你有什么条件就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会去做!“
白泽轻轻开口,面有愠色,”我们之间,不是交易!“
千凰一愕,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家伙软硬不吃呀,”那你想怎么办?“
白泽低头不语,良久,才低声开口,语气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别扭,”重离那小子怎么说!“
千凰一愣,还是开口道:”他说,一日不修成仙身,一日不出东皇山!
话音一落,只听得咔嚓一声,眼前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却是白泽一拳头将桌子砸掉了,惊得千凰猛然从凳子上站起,才免的殃及鱼池。
抬头便迎上白泽视线,怨愤中,带着一种咬牙切齿,“那我白泽,一日不修成仙身,一日不出东海龙宫!”
千凰:“……”
第二日,重离在迷糊中醒来,睁眼便看到了坐在桌边的千凰,此刻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重离先是一愣,“小凰?”
又见对方衣裳整齐,显然早已收拾妥当,重离往自己身上一瞧,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昨日入睡的里衣,不免有些纳闷,奇怪了,他怎么睡的这样沉,连千凰什么时候起来的都不知道。
但是,他也没有多想,而是快速地穿好了衣物,便对千凰道:“小凰,接下来你还有什么打算?”
千凰笑道:“我还要去办点事,你就先回东皇仙山吧!”
闻言,重离一愣,神色便有些悲伤起来,这一别,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他立志成仙不假,只是,要得道飞升,哪有那么容易,没个几百年,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千凰也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便好言宽慰了几句,接着,便将准备好的信物和书信都交给了重离。
重离突然说道:“小凰,在你走之前,再去和白大哥打招呼吧!”毕竟,白泽也是他找来寻她的。
谁知,千凰却摇了摇头,道:“他天还没亮就走了!”
重离觉得很惊异,“啊?白大哥走了,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呢?”
千凰暗道,白泽因着自己,只怕对重离产生了隔阂,看他走的时候,还阴沉着一张脸,就算和重离打了照面,也未必会有好脸色,不见反倒是好的。
只是,重离这小子不知道!所幸的是,两人日后都潜心修仙,据不出门,也没什么机会见面了,冲突的机会也是极少的。
想到此,千凰便解释道:“他说,家里有急事,便先走一步!”
重离觉得很奇怪,“白大哥走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千凰暗自翻了个白眼,她亲自送他离开的,能不清楚么!这话却不能说出来,千凰只有找了个借口,“我醒的早,本想去院子里坐坐,正好遇见了他,他本想来与你告别,又怕吵醒了你,故而让我转告一声!”
“这样啊!”虽然千凰说得头头是道,重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不过,凭他的脑子,短时间内也想不清楚,干脆也就不想了。
和重离分别之后,千凰反而从另一条道,绕过龙宫和东皇仙山,直取夜叉国所在。
墨海,夜叉王宫。
庄严大气的书房之中,紫檀木造就的书桌后,坐着一个身穿皇袍的俊美男子,他正低头审批奏折,脸上若有所思,时不时用手里的朱笔在上面批注一二,显得一丝不苟。
有老奴悄声走进来,见他一脸认真地审阅奏折,不敢打扰,只将一杯刚刚泡好的参茶放在他的书桌上,又悄声退了出去。
袅袅的热气从茶杯上空不断冒出,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