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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立虎担心押送郭焯焱的途中会发生意外,特意把随行的警力增加到了十六名,全都真枪荷弹地全副武装,直到他觉得安全系数达到心理预期后,才亲自坐镇押送郭焯焱赶往邻县的监狱。
车队驶出了大坝县县城,沿着公路很快就进入到了一段位于山脚下的道路,此时天‘色’早已大亮,放眼望去道路上甚至还能看见一片如镜子般折‘射’出来的光亮,平坦笔直的公路,给了彭立虎不少的安全感。
然而,就在车队进入这段公路后没过多久,前方的道路上居然出现了淡淡的雾气,越往前开,雾气越浓,很快能见度就降低到了不到五米的程度,这一异常情况,引起了彭立虎的高度警觉,他拿起对讲器说道:“车速控制在二十公里以内,下去十个人跟着车队一起跑步前进,动作快点!!”
车队很快就做出了调整,车速变慢了,也有十个全副武装的警察跟在车队四周警戒着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
但车队继续前进了不到一百米,能见度就已经降到了惊人的不到一米的程度,彭立虎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彭立虎心中的不安,中间那辆关着郭焯焱的警车忽然间爆胎了,一声巨响过后,车队不得不在这段离奇出现浓雾的道路上停了下来,彭立虎大喊着‘警戒’下了车,却不料脖子忽然一痛,剧烈的酸麻感瞬间侵蚀了他的神智……
在昏‘迷’之前,彭立虎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出事了。
当浓雾散去,警车上早已不见了郭焯焱的身影,三辆警车都在路边停着,十六名真枪荷弹的警察包括随行的彭立虎在内,都莫名其妙地坐回到了警车当中,一个个昏睡的像是十七头被人下了安眠‘药’的死猪。
郭焯焱就坐在罗俊楠驾驶的捷达车副驾驶座上,看着道路两旁飞速倒退的路灯杆子,他大笑不止。
但郭焯焱没有问罗俊楠之前那只伸入车内将他从警车上拽出去的,古铜‘色’皮肤的大手究竟是从哪来的,也不问罗俊楠怎么会知道这里今天会有浓雾,他只知道自己被罗俊楠救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现在去哪?”车子很快就跑出了几十公里,确认已经安全之后,郭焯焱这才扭头望向了罗俊楠。
而正在开车的罗俊楠则是朝他笑了笑,说道:“阿光他们都在村子里躲着,我现在送你过去在那住上几天,等县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商量以后的事情……对了,你‘腿’上的枪伤怎么样了?”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要不了多久老子又是好汉一条!”郭焯焱勾着嘴角说道。
彭立虎是十七个警察当中最先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的,当他睁开双眼,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坐在了车里,车子还发动着,打着空调,留着缝隙,之前的一切仿佛都只是他在做梦而已!
有些‘迷’糊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驾驶座,看着还趴在方向盘上呼呼大睡的警察,彭立虎抬手就想推他一下,却不料脖子刚刚扭动,就感觉到一阵剧痛从脖子后方传来,随即蔓延到了全身!
彭立虎不自觉的闷哼了一声,又软软的瘫在了副驾驶座的座位上,可神智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他知道自己没有在做梦,车队真的遭遇了意外,有人趁着浓雾袭击了他们!
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彭立虎靠在椅背上吼道:“都给我醒醒,都他妈给我起来啊!!”
这一声怒吼,惊醒了车上还在昏睡的五六个警察,他们‘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甚至有个警察用手‘揉’着脖子,还一脸浑噩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睡着了?”
三辆警车上的十多个警察陆续被叫醒了,彭立虎强打着‘精’神趴在了那辆轮胎爆掉的警车车窗上,看着里面空空‘荡’‘荡’的景象,一张脸早已变得铁青无比……郭焯焱不见了,他跑掉了!!
警察们也很快发现了这个情况,当有人问彭立虎‘我们现在怎么办’的时候,彭立虎除了沉默,就只剩下了满腔的怒火。
一顶办事不利的大帽子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但他最愤怒的是,在这大白天居然也有人敢公然袭击警车劫走犯人,这里是华国,这里不是墨西哥!劫囚车的好汉故事从小听到大,真没想过有一天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彭立虎怒火滔天地吼道:“郭焯焱,你逃不掉的!!”
吼完这句话,他又趴在警车上喘了一会儿气,这才怒视着一众警察,骂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通知局里啊!!”
郭焯焱在被押往监狱临时收押的途中让人救走了……当这一消息通过大坝县公安分局的某位警察的嘴巴说出来的时候,便迅速如狂风过境一般传遍了整个大坝县黑…道,将那些躲起来等待最终结果揭晓的道上汉子们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究竟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劫车救人?虽说没有伤害任何一个随行的警察,可这件事情的‘性’质,却简直恶劣的让人发指!
听说兼任大坝县公安分局局长的副县长李厚德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连摆着电脑的办公桌都给直接掀翻了,不少人听见李厚德在办公室里怒吼着,“太张狂了,简直太张狂了!不把你们绳之于法,我李厚德的名字从此倒过来写!!”
大坝县公安分局的集体人员都感觉有人当众在自己脸上‘抽’了一耳光子,郭焯焱的逃跑不仅仅是一个通缉犯的逃跑,更是对大坝县公安分局的悍然挑衅,是对国家法律的公然践踏!
一时间,大坝县原本就已经风声鹤唳的大环境变得更加压抑了,当大坝县县领导们一致通过严打决议,当省公安厅的电话直接越级打到了大坝县公安分局的局长办公室里,仿佛这一切都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定论。
碧水蓝湾成了大坝县公安局转移压力的最佳选择,公检法联合执法队在劫车案发生后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开着公务车砸开了碧水蓝湾的大‘门’,要对碧水蓝湾实施彻底的查封。
当消息传到曾慧敏的耳中时,她却丝毫没有感觉到惊讶,反而是‘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以她对罗俊楠的了解,如果不是有绝对的把握,罗俊楠就算要救人,也绝不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救人,因为这个时候出手,和以后再出手的‘性’质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既然他动手了,就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曾慧敏相信罗俊楠,会把眼下‘乱’糟糟的局面收拾的一干二净!
虽然连曾慧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信心是从何而来的,但她就是相信自己的男人,那个总是善于上演奇迹,谜一样的男人!
这个时候的所有人都没想到,还有一件影响更大,甚至说吓‘尿’了不少人的事情,也即将在这个县城上演‘精’彩的戏码。
罗俊楠既然动了手,就绝不可能虎头蛇尾地把这件事情放下去!
那几个缅甸人,成了罗俊楠屠刀下的第一批牺牲者。
他们的死亡方式,将为这件事情增添更多扑朔‘迷’离的,神秘而恐怖的诡异‘色’彩……
第020章 缸里的男人
老杨是大坝县环卫局的一名环卫工人,今年四十九岁,黝黑的皮肤如果没有身上贴着反光条的制服加以区分,站在昏暗的角落里甚至都很难被人发现。他是个光棍,自从十多年前离了婚,至今都没能娶到一个哪怕只能帮他洗衣做饭的婆娘。
环卫工人的工作很辛苦,拿着微薄的薪水起早贪黑,那些被媒人介绍来的离异‘女’人一听老杨是个环卫工人,绝大多数都会扭头就走,连半点好脸‘色’都没有,而偶尔遇到的那么一两个不嫌弃他工作的‘女’人,往往最后也都会选择放弃。
因为老杨除了是个环卫工人,更是一杆老烟枪,一天到晚香烟不断,十天半个月不洗澡也是常有的事情,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烟瘾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严重的,好像……是当初跟老婆离婚之后染上的烟瘾吧?
反正具体的时间老杨已经忘掉了,没事他就喜欢喝点小酒,‘抽’着烟、听着一台老式的收音机来排解寂寞,工作时间到点了,就推着自己的垃圾车走上街头,拿着扫帚和簸箕与恶臭的垃圾车为伴,开始一天的辛勤工作。
老杨的鞋子永远是那双破了几个大‘洞’的布靴子,他的钱都用来买烟买酒了,鞋子什么的,他根本不在意。
原本今天晚上是不用出来工作的,但明天早上老杨又得去村里和一个据说死了老公的村‘妇’相亲,他就思量着趁着现在把街道打扫一下,凌晨就不出来了,好好的睡一觉,明天去跟那个可怜的村‘妇’见一见。
对于老杨来说,他的生活就是香烟、白酒、工作和相亲,很简单也很单调,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追求‘精’彩的生活。
回想起上一次街头那几个喝醉酒的小流氓甩在自己脸上的大耳光子,年近五十的老杨就恨得咬牙切齿,扫地的扫帚也不自觉地挥舞的更加卖力了,他总是希望可以通过工作来排解心中的怒火。
偶尔在地上捡到三五个硬币,老杨就会很高兴,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可以增加额外收入的途径了。
老杨一直想不明白那些有钱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上次他在扫大街的时间,看到一个穿着打扮都很时髦的‘女’人钱包里掉落了七八个一元的硬币,老杨很好心地上去提醒她掉钱了,可那‘女’人却用充满了厌恶的眼神扫了他一眼,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就加快脚步离开了……后来,老杨捡起了那七块钱硬币,给自己买了二斤便宜的烧酒。
脑海当中不断回放着这么多年来自己经历的那些让他觉得愤怒的事情,嘴角叼着的劣质香烟也不知不觉燃到了尽头,老杨放下了扫帚,贪婪地吸了最后一口香烟,这才把烟蒂丢在地上踩灭,又弯腰捡起丢进了垃圾车。
就在老杨推着垃圾车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