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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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猎手- 第13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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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瞒彻底。以后的事慢慢再磨。当然喽,如果能一次完成任务那最好,但结婚证终究还是要办,而且我父母又不跟着我们去办,所以先斩后奏的大罪也能消弥于无形。”她说得灵感大发,到最后已经在催促着出发办证。

“啊……这样不太好吧。”两人同时惊愕道。

夏霁霏奇怪地道:“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林欢道:“感觉处处都是空门,结果却说不出哪一处是空门。”

夏霁霏颔首,“说的没错,你呢?”她看向林晨,后者无奈道:“这么一来你们是背水一战了。难道不能好好说么?”

林欢马上附和道:“是啊,你父母又还没见过我,你就说我不成……我到现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了。你问问林晨吧,那叶知秋是什么角色?今早我还和他把酒临风,轻松几下就让他满意而归了。”小丫头给他一个久违的暴栗叫他停下自吹自擂,他不爽看着她,“怎么了!不服气?”

夏霁霏神态自若地道:“别扯那么远,我把你的问题摆出来。一,你学历没我高,现在大学都还没毕业吧,是不是五六月份还要回去照毕业照?我的学历……算了,说出来怕打击你。二,你对着陌生人就一幅木头形象,印象分肯定不及格。三,最致命的地方是:你还小我一岁。我爸妈觉得大我三五岁的对象才理想,甚至更大都没问题;比我小却万万不行。‘女人老得比男人快,到时候因年龄大外貌产生差距会被男人始乱终弃……’这是我妈的原话。”

“四,我们交往他们还完全蒙在鼓里,现在忽然去提亲,完全失败的成功率十分接近100%。五,顺便回答你的问题,他们都是浙大的教授,是那种与外界接触很少,思想非常老旧的一代人;概括讲就是抱着‘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信念在生活的老学究。你对他们一点都不了解,不能投其所好,此去必死无疑。其它的还有……”

林欢和林晨两人听着小丫头继续数落,到后来连林晨也对林欢渐露鄙视之色。林欢双手抱头面色苍白地道:“我一会跟你去民政局街道办派出所办你的手续,再跟我回苏州办我的,最后等合同签发。”说到这换看着林晨,“能不能把我们的产品送去国家专利局申请一两样小专利?”

林晨点头表示可以,又问道:“做什么用?”

林欢道:“拿着国家专利证书去当聘礼,证明我有谋生能力。装作一个有志创业青年,应该比招摇过市的青年企业家更有含金量。”

夏霁霏拍拍他头道:“真是举一反三,这招可行。把证办了之后你就以这身份跟我回家。记住!把那些华而不实的派头都取消了,我父母很反感这些。”她想想,然后接着,“比如掏口袋的时候不小心掏出几张公车票;换台普通点的手机,这手表也收起来。预防万一。”

林欢听到这抗议道:“我这华而不实的手机可是你送我的圣诞礼物!华而不实的派头是林晨传染给我们的!”林晨作势又要打。夏霁霏拉开他们两个,“做戏嘛,别那么敏感。只是尊重一下老人家的价值观念,以后又不是真的要去住寒窑。”

她又说了几点要求,林欢干脆拿支笔来一一记下。看来下午还得出去换身行头,自己全身上下所有装备已经彻底堕落:ZEGNA、YSL、HERMES……等等,都是林晨给他装备的,肯定不会是多便宜的东西。看起来虽不像暴发户,却更不像有志青年……。林欢最后挠头道:“既然我给你说得一无是处,我也想劝你:这婚还是别结算了,总感觉你很亏啊。”

夏霁霏出手如电拧住他耳朵,忽然叹道:“谁让我鬼迷心窍跟了你这‘头’大色狼,还不小心当了一个孩子的妈。”

 第112章 【夏家】(上)

林欢分析了小丫头给他传递过来的信息——虽然有限——他还是能揣摩出这里头包含的确切含义。今日的中国,几十年平等社会的神话已被打破,人们社会等级的观念正加速更替。推动这一变革的最有力因素就是金钱。金钱取代了平等和公正,一边帮人们编织生活梦想,同时粉碎着一大批人的致富期望。社会地位的重新划分最终取决于占有金钱的多少。不管你是否乐意接受,这都是无法驳倒的现实。

金钱变成一种双重象征:象征着所有有关幸福的梦想,又象征着大部分追求金钱者的噩运。大多数人的不满都可以被酒桌上的牢骚、几部反腐电视剧、无关痛痒的拍苍蝇新闻轻易安抚;对这个话题越感到烦恼和愤怒,越说明等级存在的真实和严酷。上层阶级热衷讨论这个话题——虽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能一夜暴发,但是无法一夜变得有格调——显然在这种事上投入的关注和讨论越多,越显得自己地位优越。

表面自以为是的中产阶级——也就是国内所说的小资——是虚荣势力的阶层。他们的日子虽然过得还算马虎,但在目前的就业压力下,可以螺丝钉一样被随意替换,因而最缺乏安全感,生活也最焦虑。在这样的心态中生活,首要的事情就是得到他人的承认,要在他人的眼里看起来过得又得体又安全。因此他们爱虚荣和喜欢炫耀衣食住行,以及好说与众不同的话语上必然表现出来。在生活里,追求的恰好是那些缺乏个性的、标准的和能够指明身份的物品。

但这部分新兴阶级最无视——或者说害怕承认——等级的存在,要不就是一厢情愿地认为小资派是引领时代潮流的最先进阶层。至于贫民阶层通常不介意讨论这种话题,因为他们清楚,自身几乎无力改变自己的社会地位。所以等级对他们而言一半是梦想,一半是笑话——上层的妄自尊大和中层的焦虑和附庸风雅——令人羡慕,同时令人生厌。

等级制度的机制在中国开始顺畅的运行起来,让既得利益的上层阶级安然自得,苦苦支撑的中层夙兴夜寐,怀着满地美梦的贫民阶级奋力攀登。不管哪个国家——甚至是在网游里,林欢想道——等级的存在可能是最能催发人们孜孜不倦继续下去的动力。

把他自己放到什么等级里并不重要——姑且称自己为看不见的阶层——重要的是经过一场胡思乱想,从小丫头的描述来看,她父母应该也属于看不见的阶层——和自己类似,由于某些原因从掉进这个社会的断层深处,认为这底下的幽静胜过表层的喧闹;经历上头在短期时间的快速进化后,察觉自己已成了不适合再返回原先群体的活化石。这类被社会半遗弃和被自我半放逐的群体,在社会上也算一个阶层。他刚才在归纳时漏掉了。

林欢想至此恐惧感渐消……从上衣口袋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点着。林晨今天一早自己回了上海,公司已经已经正式上班四天,她不回去有很多事情无法拍板;更主要的是,她留在杭州不能陪他们继续完成接下来的大业。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林欢年前委托她帮他找人询问他姑父的事,这几天有了眉目。如果能办成再和林欢回苏州——不管到时候是谁陪林欢去——就是喜上加喜,好事成双。

夏霁霏带着他在吴山商圈里移形换位,给他重置行头。最后他累得灯枯油尽,像一头犟驴及时缠住一根两旁带不锈钢垃圾桶的路灯,无论如何也不愿再继续下去。在众目睽睽下,夏霁霏对他那副无赖样子也无计可施,只好叮嘱他安分守己,在原地等她回来。林欢终于逃过一劫,在这里坐等下一劫。是的,下一劫,晚上他即将以小丫头极亲密的男友身份,被推上最终审判庭——到她家里吃饭。

夏霁霏的父母一早就接到电话,他们的女儿说今晚要带朋友回家吃饭。夏父在电话里道:“你们在外头吃吧,过年的存货好不容易消化殆尽。你晚上让同学过来,我和你妈下午又得赶一趟市场整出一大桌,岂不又要消化好久?”

夏霁霏道:“不是同学,是朋友,男的。”

夏父愣了一会,然后道:“我这就和你妈说去,大概几点会到家提前打个电话。”

林欢看到下丫头两手挂满袋子在视线里出现时,马上站起小跑到她身前,把所有袋子挂到自己手上,殷勤道:“我以为两三下就完了,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夏霁霏提这些东西提得双手麻木不堪,气呼呼前后甩手,“两三样连一套都不够,给你选了三套。赶快回去试试看,时间不多了。”

“那吃饭怎么解决?”“和上次一样,到房间叫饭来吃。”“呃?那样很贵的。”“我知道,又不是我付钱。你吃饱点晚上到我家去才不会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

“我吃饭向来话就不多……那好吧。我们干脆直接吃饱,明天上午再去你家如何?”

“不行!我已经和我家人说过了。拖得过初一你也拖不过十五。”

接下来的事情都是顺理成章。两人回到酒店房间,夏霁霏打开菜谱让酒店管家进房,她来点菜。林欢在里头房间试着新衣服。小丫头的品味丝毫不差,和林晨是两类风格:林晨几乎只钟情黑色,注重剪裁做工和品牌;小丫头则注重配色,其它方面也注重,但牌子和价格不大在乎。这在很大程度上给她更多发挥的空间。

她们俩孰优孰劣林欢不清楚,已经超过他的量程,无法判别高低。

不过菜单上琳琅满目菜色的图片却让她无所适从。夏霁霏最后只点了两份价格适中的肉酱意粉,她记得林欢很喜欢吃这个;还特地问有没有干酪粉和TOBASCO辣酱。她注意到侍从管家还没离去的意思,怕是觉得这样不够气派,不值得兴师动众,只好又要了一种望文不生义的怪汤和一份什锦果盘。

“那种宁静安详朝朝暮暮的日子似乎离我们很远了,有点像是拍摄中的胶片嘎然中断。”林欢边吃着边喟然叹道。

“一切紧张忙碌地进行,说不定忙完了又回到原点才发现物是人非。”她也似有所感,配合地应了句。

如果是林晨肯定会是这种回答方式,“如要继续保持领跑者的地位,你只有一路向前冲,即使要思考得失,也别放慢脚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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