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礼貌,还要给干爹面子,沈梦双脚撑地,稳住晃动的秋千,转首看向来人,在看到对方时,愣住了。
姚礼民。
她眼睛一闪,迅速敛下心思,“抱歉,我有朋友。”说完也不看他,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滚,佳人有伴,不是你搭讪的对象。
姚礼民笑了,这女人真有意思,也真的很漂亮!
调查报告里只有这女人的照片,照片是偷拍,像素高,轮廓是不错,网上视频也不是很清晰,要么是侧面要么是背面,不过她的身材倒是凹凸有致,一看就是美女的身段。
今晚近距离一看,这女人确实惊为天人得妖艳风情,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组合在一起韵味十足,少妇模样,少妇是最漂亮的,怪不得勾引了傅辰渊,怪不得他母亲看完艺术展回家直说二妹的事肯定没戏。
“美女很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女人都是傲娇的,特别是漂亮的女人,他们姚家不比傅家差,他自己长相更是还可以。
沈梦连笑都懒得施舍,免得被其他人看到,说她在勾引姚礼民,她直接起身离开秋千,冷冷道:“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庭院到别墅洗手间的最近路线只有一个,她之前有对向东说过,所以俩人不会走岔。
姚礼民咬牙,目露邪火,这女人够味,不知道是故意装清高不认识自己,还是真的不认识自己。
姚礼民承认自己被她挑起了兴趣。
男人都很贱,对于甩脸子的女人偏偏想要征服,这或许就是动物世界的本能,人是高级动物嘛。
“沈小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相信沈小姐也认出了我,何必如此急迫想要避开我,我姚四少又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吃了你。”
沈梦脚步一顿,眼珠一转,想到了一个一石三鸟的计策。
她转身看向姚礼民,仰首,态度傲然,“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姚四少是谁,你认识我很正常,我是傅辰渊的女人,前阵子港城绯闻事件的女主角,相信先生有所耳闻。你若是想要接近我,从而接近傅大少,我不得不说第三次抱歉,我只是他的女人,我不是他的下属,Have—a–good—time(玩的愉快)。”
沈梦的话算是彻底挑衅了姚礼民,她光明正大点名她是傅辰渊的女人,要是这男人识相点,他今晚就可以全身而退;要是他不,愚蠢地想要在她面前逞威风,那么就不怪她利用他。
姚礼民什么人?玩世不恭、混吃等死、有钱没处花的世家公子哥、不学无术的富二代!
他被沈梦一刺激,立即捏碎了酒杯,男人的自尊被女人无端挑衅,成功引起了他的征服欲。
“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你这货色还敢在本少面前大言不惭,不就是一张脸么?关了灯都一样!也不知道你给傅辰渊下了什么密咒,让他看上了你舍弃我二妹。”
沈梦故意不理他,加快步伐朝前走去,在心里默数,一、二、三……
第五声时,她的手腕被姚礼民拽住,整个人都被带向他,她趁此机会大叫,推开他,“这位先生,请你放手,我不认识你。”
秋千就在泳池边上,俩人推搡间转到泳池边沿,沈梦瞄到向东的身影时,脚下一滑,松开了姚礼民拉住她的手,落到了水池里——
“向东——”
向东看到泳池边的情形吓得三魂出窍,双脚快于大脑飞快跑过去,二话不说脱下外套,跳下泳池救人,“小梦,小梦——”
姚礼民意外地站在原地,这女人怎么突然落水了?他又没推她!正当他想要偷偷溜走时,这里的动静已经震动别墅里的人,他此时再走就遭人嫌疑。
“发生了什么事?”
“老爷,有位小姐落水了。”
林重光作为一家之主,立刻叫人拿来毛巾和被子,“先救人,是谁落下泳池了?”
三九天里,落水可不是开玩笑,被冻感冒是小事,寒气入骨引起后遗症就不好。
姚礼中看到姚礼民也在这里,暗道一声糟糕,也没心思去提醒潜伏的侍者,立即奔上前问道:“礼民,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姚礼中的话成功使众人转移注意力,纷纷问向姚礼民,“姚四少,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林凡带着帅宝和二货也跑了过来,他右眼皮直跳,直觉就是沈大美人出事,跑到泳池边一看,差点没被吓死——
“少夫人!”
众人一听,心里纷纷一震,泳池里的是沈梦?!傅辰渊和这女人已经结婚了?
沈梦被向东救了上来,许牧枝立即抱着被子上前,和向东一起抢救,好在向东抢救及时,沈梦又会游泳,不多会就醒了过来,全身发抖,脸色苍白。
“远飞,快帮我把小梦送到她的房间。”到底是从小疼到大的干女儿,许牧枝此刻也放下成见,发自内心地关心沈梦。
林远飞立即上前背着沈梦跑向别墅,许牧枝也跟了上去,林凡带着帅宝和二货也跟在后面。
林重光忍着担心,对众人解释,“没事,没事,小女意外落水,我们继续。”
“等一下!”
向东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干毛巾,擦干了脸,打断林重光的话,走到试图撇开关系的姚礼民身边,‘碰’地就是一拳,“姚礼民!你瞎了狗眼敢在我面前欺负小梦!你把这里当成你的游乐场了?”
众人瞠目结舌,一下子喧哗起来,声音大得所有人都可以听到——
“什么情况?”
“姚四少调戏傅大少的女人?”
“估计是。”
“听说姚家小姐本来和傅大少有婚约,孰料中途跑出了个沈梦,估计姚四少在为他二妹出口气。”
“出气也不能在人家的寿宴上生事啊?这明显是他看中人家沈小姐的美貌,趁机调戏来着,沈小姐不从,宁愿落水。”
“……”
“向东,你先住手,”林重光心里冒火,也不介意自己寿宴被搅局,他不想让姚家针对向家,他严厉地看向姚礼民,“礼民,沈梦是什么人我想不用伯父特意提醒你,不管她和傅大少是不是在恋爱,首先她是我林重光认下的二十几年女儿,如今她在我家出事,我怎么和沈教授交代?”
姚礼民推开向东的禁锢,妄图狡辩,“又不是我……”
“礼民!你给我住口!”
姚礼中立即打断姚礼民的辩白,这个节骨眼上四弟说什么都没人会信,谁让他固有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他一个大男人,沈梦一个弱女子,明眼人一眼就看得清。
姚礼民吐了一口血水,心里呕得要死,碍于大哥的冷眼,只好沉默地站在原地。
向东给林重光面子,“伯父,这里交给你,我先上楼去看小梦。”
林重光点头,“帮忙照应点,让远飞和你伯母下来照顾客人。”
向东点头表示明白。
姚礼中抱歉地对林重光说道:“林董,这事我们一定会给沈小姐一个说法,很抱歉搅了林董的寿宴,打扰了各位长辈的雅兴,礼中现在就带四弟回去,让他闭门思过,各位请放心,爷爷知道后,肯定会好好训斥四弟的,林董,各位叔父,请允许我们先行告辞。”
林重光也不留他们,点点头示意俩人可以离去。
今晚的事,姚耀州肯定会得知,他信的不是姚礼中的话,而是姚耀州的为人。
姚礼中带着姚礼民离开林宅,俩人回到车上,姚礼民才开口辩解,“大哥,真的不是我推那女人下水的!”
“你给我闭嘴!”
姚礼中哪里遇到今天这种情况?丢了面子和里子不说,还丢了姚家的脸。
他叱喝四弟,“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今晚这事已成既定事实,不是你可以狡辩就可以抹掉的。”
姚礼民想到回去肯定要挨爷爷教训,就头痛,“我只是拽着她的手,哪想到会发生这种倒霉的事?害我被向东揍了一顿不说,还被那么多人看了笑话,又让二妹被我连累。”
“这些都无关紧要,你的名声一向都不好,我就怕傅辰渊知道后,会找你麻烦。”最重要的是今晚的好戏不能如期上演,看不了沈梦那女人的笑话,只有让侍者偷到了头发,择日再找机会。
姚礼民一哆嗦,想到傅辰渊的商业手腕,“我操,他会不会打击报复我名下所有的产业?”
港城地产是傅家的,与地产相关的产业也是傅家的,还有暗地里不知道多少生意也被傅家抢走,傅辰渊动一动手指,他就可能不能翻身,被牢牢地压在五指山下。
姚礼中早就想到了这种情况,“你就听天由命吧。”
姚礼民:“……”
林凡站在客房外,踌躇良久,终于和BOSS报告了沈大美人的事情。
今晚的事他就是想瞒也瞒不住啊,那么多双眼睛和耳朵,堵哪里能堵住?与其事后被发落非洲,不如现在早点汇报,争取宽大处理!
“BOSS,我有罪——”
房间里,沈梦在许牧枝的帮助下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全新内衣,上半场穿着厚厚的家居服躺在床上。
“快把这生姜红糖水喝下,暖肚子、去寒,待会你再好好睡上一觉,发了汗就没事了。”
“谢谢干妈。”
许牧枝一愣,久未听到的称呼,她叹气,把碗递过去,“小梦,希望你原谅我上次的话,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干妈’,我很开心。”
沈梦一口气喝完生姜红糖水,把碗放到床头上,笑着说道:“干妈,没有原谅不原谅,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依然是疼我、宠我、爱我、视我如己出的干妈,我依然是你的好闺女。”
许牧枝微微一笑,心里的隔阂早在看到丫头落水时就没了,她把碗拿过来,掖好被角,“嗯,你休息吧,向东替我守在这里照顾你,等你醒来,我再让厨房送晚饭上来,你想吃什么就让向东给我打电话。”
沈梦点头,“干妈,你去忙吧,下面那么多客人要照应,我饿了肯定不客气找你。”
“好,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出去了。”许牧枝顺便把趴在床沿的帅宝也带下楼,“帅宝,和外婆下楼,让妈咪好好休息,待会儿她醒了,你再上来好不好?”
“妈咪,你要乖乖听外婆的话,帅宝下楼了。”沈帅听话地站起来,对妈咪说拜拜,唤了二货一起离开。
向东在隔壁房间换好衣服过来,对离开的许牧枝打了声招呼,然后和林凡一起走进房间。
“小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姐,都是我不好,我没有及时发现问题,我应该随时关注姚�